时赐宗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看时虞:“看来你身上还有定位器?”
时虞举起双手:“我冤枉呀,能定位东西真的都被你们搜刮走了。万一是你们自己的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呢,非要怪到我身上。”
时赐宗:“通知下去,把地道打开。”随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敞开的落地窗,对着时虞说:“至于你,我的好侄儿,你作用就到此为止了。”
“我筹划这么久,唯一没算到了的是,你和江笈联手了。在我这么挑拨之下,你们居然还能联手,我真的有点好奇你们的关系了。不过这不重要了,江笈不是能找到你么,就让他海里捞你吧,”
时虞:“二叔,你会输,不是因为我和江笈的关系,而是因为你总是半路开香槟。而不看结尾。比如,你看到了刘志新死了,却没看到刘志新手里的东西被我截了胡。”
“你看到之前回老家那个绑架我的司机认了罪,却没看到明天过后,他会在狱中翻供。”
“还有,你知道罗德手里有你的犯罪的证据,你怕他临死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江笈,所以你盯着江笈,试探他,拉拢他,甚至想趁机除掉他。却忘了,我······”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跨过。
手上的戒指就抵在了时赐宗的颈侧。而戒指的前段有一根尖刺,堪堪挨着时赐宗的肌肤,声音的轻柔的说道:“才是那个最想让你死的人。”
周围的人从未想过时虞的腿是装的,所以都没有靠得太近,反倒给了时虞机会。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时赐宗已经被时虞给挟制了。
时虞:“二叔不是想说为什么会跟你来到这里么。”他将手里的戒指往前挪了挪:“因为我想亲自送二叔上路,这根尖刺里装着高浓度神经毒素,只要轻轻一扎。二叔,你会失去所有的一切,包括命。”
“这样的人,最不能忍受的是,被自己的棋子所杀吧。”
时赐宗看着那根贴着自己肌肤的尖刺:“时虞,你冷静一点。这样,我放了你,你也松开我,我们从此两清。”
时虞笑道:“不,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清。”
“咣当——”一声。
屋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门被人重重的从外破开。
江笈带着一身打斗过痕迹出现。
时虞看着这般出场,笑道:“哇哦,天降神兵,不过来晚了。”
江笈的视线牢牢锁在时虞身上,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话,骤然开口,嘶哑得不行:“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时虞点了一下时赐宗:“有事的是这个老头。”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记得身上没定位的东西了呀。”
江笈看着时虞左边耳垂,那里有一颗红宝石耳钉:“那天你睡着后,我偷偷把你的耳钉给换了。虽然模样一样,但里面镶嵌了迷你定位芯片。”
时虞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怪不得。”
而时赐宗却从短短几句聊天记录里,敏锐的察觉到两人关系的不对劲:“睡着······”他瞬间想到之前在时家老宅,隐隐有些传闻,眼睛亮了起来:“你们睡过了,怪不得,哈哈哈,你们居然睡过了,要是大哥知道你们两个·······”
“砰”的一声。
江笈举枪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枪声落定的刹那,时赐宗喉咙破开一个狰狞血窟窿。飞溅的猩红血点落在时虞脸上。
感受到脸上温热,时虞顿了没有动作。
时赐宗呼之欲出的话卡在咽喉里,他捂着喉咙,再也吐不出半个字。一张嘴只有破风般的“嗬嗬”声。濒死的蛮力猛地拽住了时虞的手,带着他往旁边一倒。
旁边,是那个敞开的落地窗,下面是陡峭的悬崖。
江笈在时赐宗抓住时虞的手一瞬间就扑了过来。
幸好,幸好,他抓住了时虞的手,
他的满心庆幸却在对上时虞那淡漠的眼眸时,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了什么,喊着:“不要!不要,时虞,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而江笈身后的人正在和时赐宗的人缠斗,一时间,只剩下了时虞和江笈。
时虞看着江笈因为太过用力而面露青筋的脸:“江笈,我知道曾华清拿走了那个档案袋。”
江笈眼球在充血,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呜咽:“那天晚上,时赐业拿着玉牌的来找我时,我就明白。你早就知道了。”
时虞一点一点的掰开了江笈的手,笑得十分灿烂:“江笈,还记得你问过自己的结局么?”
江笈咬牙道:“时虞,你以为你的死能惩罚到我么?你死后,我依旧锦衣玉食,相反你的死让我没了后顾之忧。我不会因此痛苦的。”
时虞:“别人不会,你会。”不是因为我笃定你的爱,而是这是你亏欠我的。
江笈:“凭什么?”
时虞:“凭我了解你。”也凭你藏起来的那个档案袋。
他笑得十分灿烂:“所以,江笈,你要痛苦一生才不算我枉费。”
终于,江笈的最后一根手指时虞被撬开。
最后一场算计,他将所有所有人都算了进来,包括他自己。
要应了他说的,时家没有善终人。
狂风穿过四肢,独自坠落的路途,漫长又安静,被水淹没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哭,那个哭声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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