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拿出手机,对着会议室大屏,摁下投屏键。
“可以看看,这是我爸以合作投资的名义在晕倒前,曾多次向一家名为浩克的信息咨询公司注资的证明。可这家浩克信息咨询公司在过去一年,并未给时代产生任何收益。”
时赐业大手一拍:“够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重新被打开。
数名执法人员冲了进来。
“所有人不许动,通讯设备全都放到桌面上,经税务总局联合经侦大队核查。时代集团存在重大的偷税漏税,非法转移资产,职务侵占,行贿受贿等行为。等核实完名单后,全部带回去调查。”
时赐业看了一眼江笈,又看了一眼时虞:“你们······”
时虞打断了时赐业的话:“爸爸,可是你这次时机选错了哦。如果你能早半个月醒来,不给我进入时代机会。我又怎么能查到时代存在这么多问题呢。
你以为你在找机会,殊不知,也在给别人创造机会。”他这话算是点明了,今天警察来这一遭,完全是他的手笔。
原本按照他的性格,更倾向于自己报复,但谁让时赐业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
打碎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最好让他沦为阶下囚。
时赐业目光,像是第一次认识到时虞一般。
时虞丝毫不闪躲的注视着的时赐业:“爸爸你的目光就像是在问我什么时候知道你在装病?”
“让我想想······哦,大概就是在发现雨薇姐婚姻没退的时候。那时我还在诧异,付家老头到底看上了时衍什么,死活不肯退婚。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可能不是因为时衍。而是因为你。”
“你一定和付老头达成了什么合作,而两家有姻亲这件事,说不定会给这件事带来了利益。江美娇在推进时衍和雨薇姐婚事时,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时代会出事。在你的计划中,你肯定在想着,如果等到那时候,你还是没有机会醒过来,就让付家借着姻亲这层身份,暂时帮你先稳定时代。而付家借此可以得到时家掉落的资源,跃上比时家还高的位置。”
时赐业语气比以往都缓慢了许多:“故事编得很完美。时虞,你疯了。”他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坦诚自己之前都是在装病。
时虞脸上还带着那副纯良的笑意:“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芯片问题只是会让时代倒塌,让你此生困在阶下囚的身份里,才是我送给你的真正礼物。爸爸,祝贺你醒来。”
时赐业没在说话,直挺的背终于弯了。
时赐宗终于忍不住,癫狂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大哥,没想到不可一世的你也有今天。能看到你如今的结局,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知道大势已去,时赐业平静了下来:“老二,你当真这么恨我?”
时赐宗咬牙道:“恨不得能扒你的皮,吃你肉。当然那场车祸是你故意的吧。你嫉妒我比你优秀,所以用一场车祸毁了我的一生。
而爸妈在意识到可能是你动的手脚后,查都不查,就说是意外。从25岁那年,支撑我活下来,只有满腔恨意。
如今看到你这般从今以后,我便高枕无忧了。”
时虞打断两人之间正针锋相对:“二叔,你还是忧一忧吧。”他莞尔一笑:“你难道没想过,今天这个台子是为你搭的么?”
时赐宗眼色瞬间凌厉起来:“你要做什么?”
时虞:“已经做完了呀。为了让二叔出来,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比如让你亲眼看到我爸的下场凄惨。”
“我相信你一定会忍不住出现的,有谁能忍得住不对仇人落井下石呢,尤其是心思狭隘的人。只要是你出现了,一切都好办。”
时赐宗嗤笑起来:“原来你一网打尽的主意,不过二小子,你还太嫩了。时代的钱可从来没过过我的手。”即使当初套走时代的钱,那也是时衍在操作,空壳公司也没写他的名。
从头到尾,他的手,干干净净。
“是么,希望等会你还能这么坚定自己的想法。二叔,你的打手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真枪实弹的警察。”他推着轮椅凑到了时赐宗的跟前:“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他说完,飞快的举起一只手:“警察叔叔们,我要举报。”
江笈猛地起身看向时虞。
身后的椅子应声倒地。
这和他们说好的不一样。这件事应该由他来做才对。
江笈这动静,屋内不少人都以为时虞是在举报他。两名警察立刻站到了江笈附近:“干什么,不许动。”
领头的警官是知道这桩特大经济案件的举报人是时虞的。他们这次行动能这么迅速,多亏时虞的里应外合,于是他主动走过来:“时虞是吧,你要举报什么?”
时虞笑道:“我带有人证,让人证来说给你吧。那人被我藏在了员工休息室。我的人在那看着,要不麻烦您派人亲自领回来。”他看向讶异的警官:“您放心,绝对一等功。”
警官:“行呀,你小子早有准备。”他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扭头一看居然是江笈:“你要举报的人是他?”
时虞顺着警官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江笈那通红的双眼:“不是。”
警官:“不是他,那小子一副天要塌的神情。”
时虞:“哦,这次的事情,是我跟他一起合谋的。本来举报这事该他来,没想到被我无耻的抢了先。他正为自己功劳被抢而懊悔。”
警官笑了:“行行行,这件事查清后,给你俩都发个锦旗。”
时虞所说的那个人证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虽然那个人衣衫褴褛,胡子拉碴,但是时赐宗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
掌握着他走私秘密的罗德。
时赐业搭在轮椅扶手的手悄悄放到了腰侧。视线从时虞身上掠过,来到了江笈的身上。
罗德没死,他居然没死。那就代表着江笈一直在骗他。
时虞和江笈早就联手了。
今天这个局是他们给自己设的。
时虞圈起手给时赐宗做了了一个射击动作:“二叔,我藏了这么久的人就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开心么。”
罗德抬眼,目光在扫过江笈时打了寒颤。他想到来之前,江笈的交代。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了时赐宗:“我有他常年走私的证据。而且,陈青松也是他杀的。”
陈青松这名字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被双规的临海副市长万毕昌的秘书。
时赐宗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喊冤。
说不是自己干的。
走到了这一步,喊冤是最浪费时间的。他飞快的从腰侧掏出一把手枪,抵在离他最近的时虞身上。
“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他”
感受那坚硬的铁块贴着自己,时虞嘴角隐匿地勾了勾。
时赐宗的手下见有了人质,也迅速围了上来。
江笈死死的盯着时赐宗:“你放了他,我做你的人质。”
时赐宗咧嘴一笑:“既然你能这么说,就说明我找对了人。”
警察们的枪口此时也对准了时赐宗。
“少废话,给我把路让开。”
带队的警官喊道:“行,我们把路放开,你把人放了。”
时赐宗:“警官,我又不傻。在我的人全部撤离之前,时虞只能跟着我了。”
在时赐宗的示意下,手下人迅速接替过了他手中的枪,剩下的人则包围着他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