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各自安好
十年,弹指一挥间。
江城的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北方海滨城市的潮起潮落,也见证了十年的时光变迁。这十年,足以磨平年少的棱角,足以抚平表面的伤痕,却唯独抚不平心底深处的执念与思念。
十年后的沈逢晚,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与敏感,长成了温润淡然的模样。他定居在北方的滨城,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独立诗词策划人,创办了属于自己的文化工作室,专注于传统诗词文化的推广与传播,出版了好几本诗词散文集,文笔温柔治愈,像他的人一样,让人觉得心安。
他依旧偏爱浅色系的衣物,身形依旧清瘦,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坚韧。瓷白的皮肤依旧,笑起来依旧有浅浅的梨涡,只是眼底,少了少年时的易碎感,多了一丝淡然与沉稳,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这十年,他努力生活,认真工作,把自己的小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身边有三两知己,闲暇时一起喝茶、看书、聊诗词,日子平淡又安稳。他很少再提起江城,很少再想起江渡洲,刻意将那段青春过往,深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轻易触碰。
他没有再谈过恋爱,不是放不下,而是那段轰轰烈烈又伤痕累累的青春爱恋,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与勇气。他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能让他一眼心动,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倾尽所有,也再也不敢,轻易将自己的心,交给别人。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在滨城这座温柔的海滨城市,平淡安稳地度过余生,再也不会和江城,和江渡洲,有任何交集。
而十年后的江渡洲,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清冷与青涩,成为了商界叱咤风云的江氏集团总裁。
他接手了家族企业,凭借着过人的智慧、果决的手段和不懈的努力,短短几年时间,便将江氏集团的业务拓展到全国,甚至海外,成为了江城乃至全国商界,人人敬畏的“江总”。
他依旧偏爱白色,总是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身姿愈发挺拔凌厉,气场强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眉眼愈发深邃锋利,冷白的皮肤,紧致的下颌线,依旧是那张让人一眼心动的脸,只是眼底,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再也没有了丝毫暖意。
这十年,他活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里,从未有过一天停歇。他发疯似的寻找沈逢晚,走遍了全国的各个城市,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可沈逢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拒绝了所有的相亲,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异性,也没有任何同性,心里的位置,始终留给了那个被他亲手弄丢的少年。他的办公室里,放着一张被精心装裱的照片,是高中时偷偷拍的,沈逢晚坐在槐树下看书,阳光洒在他的发顶,眉眼温柔,那是他藏了十年的念想。
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高中的槐树下,回到那个初遇的夏天,看到沈逢晚温柔的笑脸,可每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心口的疼痛,十年如一日,从未消减。
谢知予在高考后,便彻底离开了江城,再也没有出现过。江渡洲从未再找过他,也从未再原谅过他,对他而言,谢知予早已是陌路人,所有的恩怨,都抵不过他弄丢沈逢晚的悔恨。
十年光阴,两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安好度日,却又各自执念。一个刻意遗忘,深埋过往;一个倾尽所有,苦苦寻觅。
命运的齿轮,却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动,将这两个走散了十年的人,重新拉回彼此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