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早已知晓的秘密
谢向雪转到普通病房情况就好了很多，也不让谢藏月天天陪着，假期结束了就让她早点去上班。
谢藏月没办法，只好又多找了两个护工。
她一开始都想好谢向雪要是问她这vip病房的费用她要怎么说，问起护工的事她又该怎么说，但是谢向雪只是问她每天开不开心，忙不忙，新公司好不好。
谢藏月有些心里没底，直到这天下了班护工跟她说，今天聊天的时候谢向雪突然问他们她的同事小沈有没有来过。
谢藏月心沉了下来，不知道是谢向雪猜到了什么还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毕竟之前在沈家那次就不难看出，还是有很多人想要找他们麻烦的。
她当下就去问了沈君淮，沈君淮似乎在忙，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她，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可能”。
顶楼需要刷电梯卡才能上来，再加上里里外外这么多保镖，几个护工二十四小时倒班，不可能有意外。
谢藏月按了按太阳xue，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谢向雪只是看沈昭然面善，对她有好感。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就像往常下班回来一样推开病房的门，问道：“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都好。”
护工给她准备了水果泥，谢向雪第一次吃还有些意外，“这像是给小孩子吃的。”
“过段时间就好了，等出院之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向雪又问她工作的事，谢藏月只说一切顺利。
“月月啊，你是不是有心事。”
“……”
毫无预兆的，谢藏月就觉得谢向雪已经知道了。
“今天张护工跟我说，你问她小沈有没有来过，妈……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谢向雪笑得很温柔，“我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就觉得亲切，后来想起来，她长得跟你外婆年轻的时候很像，你外婆当年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人，这孩子比你外婆还要漂亮。”
“原本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和我们有缘，直到手术那天，我又看到了小沈的哥哥。从阎王殿走过一回，脑子好像清醒了很多，一下子想通了好多事。”
谢藏月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该庆幸对方得知真相情绪还这么稳定，还是心疼对方得知了真相却一直憋在心里。
谢向雪又问道：“是妈妈想的这样吗？”
谢藏月点点头，却也不敢看她。
谢向雪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声音也带着一丝酸涩，“我们囡囡辛苦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原本不该吃这些苦的。”
她不清楚那家人的情况，但从沈昭然的穿着气质，还有她住的这间豪华病房来看，就不难猜出对方的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
谢藏月只有这个时候才委屈的像个小孩子，她用手背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我不觉得辛苦，反正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不认我。”
谢向雪：“又说傻话了。”
谢藏月把整件事都解释了一遍，但隐瞒了自己从初中就知道的真相，只说是来京城之后偶然发现的。
怕谢向雪误会，她还解释了一下沈昭然其实来过医院，只是时间不凑巧，她每次都在休息。
她又跟谢向雪说了一些沈昭然的事，还把过年拍的照片给她看了，“昭然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家里父母哥哥都很宠着她的。”
“他们把她养得很好。”
谢向雪看上去是真的不伤心，谢藏月也是松了口气。
谢向雪看着自家女儿，内心充满了愧疚，“从小妈也没让你过上什么好日子，好不容易等你长大有出息了，还得给妈赚钱治病，现在有人能帮衬着你，我就算走了也放心了。”
“妈！你乱说什么！刚做完的手术，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可好了，以后痊愈了还能去小区里跳广场舞。”
谢向雪被逗乐了，“你妈这身子骨还跳广场舞呢？”
“干嘛不能跳。”
母女俩正说着话，护工就敲门进来了，叮嘱道：“不能情绪太激动，容易扯到伤口，笑也不能大笑。”
谢藏月立马绷紧唇线，变成了面瘫脸，看到这谢向雪又被逗乐了。
*
晚间沈君淮带着沈昭然过来了。
谢藏月拉着她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去见谢向雪了。
沈昭然单独见谢向雪还有些尴尬。
虽然知道面前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其实也才第三次见面。
谢向雪给她的感觉跟夏乔雅的不太一样，但看向她的眼神同样很温暖，让她不自觉放松下来。
“你的名字很好听。”
“哥哥取的。”
“月月说你们感情很好。”
沈昭然点点头，“小时候爸爸妈妈很忙，都是哥哥在照顾我。”
“你的身体现在还好吗？”
“好多了。”
谢向雪问了一些很日常的话题，直到最后才说道：“知道这件事后，我有些难过，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月月。”
沈昭然连忙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她思索了一番又说道：“藏月问过我，这二十几年过得开心吗，我也问过她，她说手术做完的这几天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她很庆幸，很庆幸能救下你。”
谢向雪眼里泛着泪光，“我知道的，你们都是好孩子。”
和病房里温馨的画面不同，病房外的两人对话都很生硬。
两人隔着茶几坐在沙发上，谢藏月开口道：“我妈想要和你爸妈见一面。”
沈君淮：“我会转告。”
瞬间又沉默了。
沈君淮想着沈昭然一时半刻也不会出来，就给谢藏月讲了一下整个集团的业务分布和对她之后的职业规划。
谢藏月越听越不对，打断道：“你准备培养我？”
“不然让你进公司做什么，朝九晚五上班打卡？”
“……”
“可是昭然她不也……”
“她不一样，她不喜欢。”
谢藏月又想起过年那会的事情了，“昭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总觉得你对她的掌控欲和关注度太过了。”
沈君淮目光一沉，不说话了。
两人又开始沉默，一直到沈昭然从病房出来，这个话题也被彻底搁置。
等从医院离开，沈昭然才贴近沈君淮小声问道：“你们没有吵架吧？”
“……”
“又在脑补什么。”
“我是看你们气氛不太对嘛。”
沈昭然心情愉悦地挽着他的手往外走，“没吵架就好。”
所有人都被他们是兄妹的框架给困住了，只有谢藏月身处不同视角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垂眼看向一无所知的沈昭然。
自从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之后，他总是忍不住想未来的可能性。
可他们真的能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