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苦涩的过往
三月末，谢向雪出院了，在谢藏月的公寓住了两天，一行人就准备出发去青城了。
这次出行除了日常配备的人员，还多安排了两位医生。
沈君淮因为工作上的安排，要晚几天才出发，谢藏月也走完了oa流程，批了半个月的假期出来。
等到了机场，谢向雪看到身后跟了一排人先是一惊，又看到这么大一架飞机只有他们几个人又是一惊。
她拉着谢藏月小声说道：“这飞一趟很贵吧，咱费不着，买个机票就行。”
谢藏月闭着眼就开始唬她妈，“这飞机是沈家自己的，停着也浪费，就花点油钱，而且这么多人，买机票更贵。”
谢向雪：“这么多人……”
谢藏月：“这些人都是跟着昭然走的，到青城了会有人安排他们的。”
谢向雪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被哄着上了飞机。
一趟航程下来差不多三个小时，青城一个小县城是没有飞机场的，他们只能在附近的机场降落，然后再坐车过去。
车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其中还包括两辆房车，一列车队浩浩荡荡出发，等到青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虽说一路也没怎么累着，但是考虑到谢向雪还在恢复期，也没再去老房子，直接开车去了新家。
“妈，芳姨已经提前搬过去了，明天我们再回去收拾东西。”
“行，都听你安排。”
谢向雪下了车，看着这小区的绿化，“镇上还有这么好的房子呐。”她拉着谢向雪小声问道：“这里的房子很贵吧，得多少年贷款啊，要不把老房子卖了吧。”
谢藏月拍了拍她的手，“不贵，而且我现在工资高，买得起。”
沈昭然对这里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等谢藏月和谢向雪进了电梯，她才问小朱道：“藏月选的吗？怎么买这里的房子。”
小朱解释道：“镇上的好房子不多，别墅区又离医院太远了，这里离中心医院近，直接买了十一楼十二楼的四套房子，到时候可以打通。”
听到离医院很近沈昭然才歇了换房子的心思。
谢藏月和谢向雪到了十二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陈芳，陈芳一早就开始等了，见到谢向雪母女俩就忍不住开始哭。
“芳姐你哭啥呀，我这不是好好的。”
陈芳更忍不住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月月说了，我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大个手术，也不喊我过去照顾你。”
谢向雪：“月月赚钱了，给我请了护工，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还得你照顾呢。”
两人在电梯口就聊了起来，沈昭然是从隔壁电梯出来的，走出来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她问道：“这是门坏了进不去？”
陈芳看了看她，又看向谢向雪，谢向雪点点头。
谢向雪：“没坏，都进去吧。”
陈芳这才注意到其他人，“这么多人也住不下吧。”
她都开始考虑镇上哪里有旅馆了。
小朱：“没关系的，住得下，昭然小姐和藏月小姐可以住楼下。”
陈芳有些木然地点头，“哦哦，这样啊。”
进了门陈芳还有些不知所措，跟谢向雪一块坐在沙发上小声说着话。
谢藏月和沈昭然两个人把房子里外都看了一圈，还算满意。
谢藏月这才问道：“楼下是怎么回事？”
沈昭然：“你不知道？小朱说把楼下也都买了呀。”
谢藏月：“？”
谢藏月：“小朱也没说啊。”
这小区还是她挑的，当时她就看中这里有电梯，离医院近，房子就直接记在了谢向雪名下，之前都是小朱去办手续，也没人跟她说买了好几套的事。
把小朱叫过来，她解释道：“是沈总交代的，说是这户型有点小住不开，谢阿姨和陈阿姨住这，再请个保姆，医生陪护住对面，要是昭然小姐还有藏月小姐来了就住楼下。”
谢藏月：“我妈知道吗？”
小朱：“让阿姨签字了，但她可能没仔细看。”
谢藏月：“那就说其他几套是租的，我怕吓到她。”
小朱：“懂的懂的。”
他们在京城也买了不少东西，这会进进出出都在往里搬，谢藏月走过去说道：“妈，你路上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谢向雪：“行，让你芳姨带我看看房间。”
等谢向雪和陈芳两人进屋了，谢藏月才跟沈昭然一起去了楼下。
楼下的户型跟楼上差不多，有三个房间，谢藏月和沈昭然一人一间，剩下一间给保镖小姐姐住，其他人都住对面，实在住不下的再去附近的酒店。
谢藏月站在阳台看着久违的风景，有些感慨。
沈昭然突然冒头出现，“在看什么？”
谢藏月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只是看看这很久没回来的地方。”
她指了指远处的山，“很小的时候妈就跟那个男人离婚了，但是他总是回来骚扰我们，当时我去了山脚下的拳击馆，说愿意给他们打扫卫生，就想当学徒，想学打架。”
“当时别人都没理我，就师父理我了，说我一个女娃娃打什么架，我不服气，说女娃娃也能打，然后我每天都去帮他们拖地倒垃圾，师父看我这样就教了我一些皮毛，说能防身。”
“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人赌钱赌没了，又来发疯，其实他清醒得很，就是看中外公留下的老房子。我学的那点皮毛根本打不过一个成年男人，但是我不要命，我被打得头破血流，我也用地上的石头砸了他一头血。”
谢藏月笑了一下，“芳姨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到都吓死了，连忙报了警，但是那边只给了一个家庭纠纷就完事了，明明我们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师父这么大个人，这么大块头，知道以后居然哭了，哭完就收我做徒弟了，他教了我很多。”
沈昭然看着她，眼眶里全是泪水。
谢藏月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余光瞟到吓了一跳，立马帮她擦眼泪，“祖宗诶，你怎么哭了，等下被沈君淮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沈昭然带着哭腔问道：“后来呢？”
“我越来越厉害了呗，而且我师父说他孤家寡人的，住哪里不是住，就搬到了我家附近。前些年拳馆也关门了，我给他打了钱他也没要，他说他身子骨硬朗还能去找别的工作。”
“芳姨跟我妈是发小也是邻居，当年在医院还是她陪着我妈生产的，小时候我妈去摆摊晚上不回来的时候，我都是在她家吃的饭。”
“当初要给我妈买进口药的时候，她把唯一的金戒指都卖了，不过我妈死活没要。”
谢藏月呼出一口气，“其实我很讨厌这个地方，当年带着我妈离开后，有想过再也不要回来了。但是再回到这里，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山很漂亮，天也很亮。”
她转头看到沈昭然眼泪汪汪的样子有些无奈，“只是心里憋得慌想说出来，早知道你能哭成这样我就不说了。”
沈昭然擦了擦眼泪，“把拳击馆给你师父开回去吧，金戒指也买回来，买十个让芳姨戴满。”
谢藏月：“……”
好朴实无华的解决方式。
谢藏月那点情绪被整没了，接下来半个小时都在想办法哄沈昭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