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最心痛的真相
这本书就静静地待在书架上，不知道被保存了多久。
沈昭然透过这行字，好像看到了当初充满爱意无处诉说的沈君淮。
这么热烈的感情，这么真挚的沈君淮，那人为什么不珍惜。
她心头有些莫名的酸涩，甚至替沈君淮委屈起来。
谢藏月也看到了那句话，得益于她的意语水平突飞猛进，不至于让她突兀地问出口。
她看了一眼沈昭然的神情，有些摸不透她现在的心情。
总归不是特别开心。
她也不知道沈君淮进行到哪一步了，不敢贸然介入两人的感情问题。
当然，她又在心里骂了一遍沈君淮没用。
沈昭然垂着眼默不作声地看着这本书，最后她合上书刚想让谢藏月放回原位，就从书里掉下一张照片来。
沈昭然：“？”
谢藏月：“！”
她在要不要阻止沈昭然之间来回迟疑，最后她还是放任沈昭然把照片捡起来。
感觉是月老看不下去了，给沈君淮充会员加快了。
沈昭然拿起照片翻过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张她和沈君淮的合照。
是她高中毕业那年的暑假，她和沈君淮躺在花海里用无人机拍的照片。
她看着天空笑得很开心，而沈君淮在看着她。
很长一段时间里，沈昭然拿着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看向谢藏月，像是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谢藏月还在想该怎么开口，就看到沈昭然的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来。
“是我，一直是我，因为是我，他才会这么痛苦……”
沈昭然其实很聪明，只是感情方面迟钝了一些，再加上她从未想过她和沈君淮还有另一种可能。
她被限制在了固有思维里，以为他们只是兄妹，也只能是兄妹。
她从未想过沈君淮喜欢的人可能会是她。
一瞬间，所有想不通的事，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她明白了沈君淮的心意，也明白了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整夜的失眠，靠着药物，靠着心理医生也无法根治。
想要远离她，却又被不知情的她闯入靠近，还要面对她无理的指责。
一遍遍直面自己的内心。
避无可避。
不敢想这些年沈君淮带着那份心意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
她迟来地看到了沈君淮的伤口，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是她一刀一刀亲手造成的，无法言喻的痛瞬间淹没了她。
从默默落泪到撕心裂肺只用了瞬间。
她痛苦到甚至弯下了腰，蜷缩着。
“昭然！”
谢藏月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沈昭然把她扶到椅子上。
沈昭然这样就好像是有什么最珍惜的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碎掉了。
谢藏月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君淮的电话就回拨过来了。
“找我有事？”
谢藏月还没开口，沈君淮就听到从手机那头传来了沈昭然断断续续的哭声。
谢藏月解释道：“我们在你书房，情况有点复杂，总之你快点过来吧。”
沈君淮赶到的时候，沈昭然的哭声刚刚小了一点。
她擡头看到了沈君淮，一下子就冲过去抱住了他，手臂紧紧箍在他腰上。
哭得更伤心了。
谢藏月觉得这场合她待着也不合适，就把书放在桌上说道：“你自己哄吧，我先出去了。”
沈君淮看到这本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轻轻摸了摸沈昭然的脑袋，问道：“为什么哭？”
沈昭然哭得抽抽噎噎的，但还是忍着哭腔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躲起来伤心。”
“你以前说过的，痛就要说出来。”
在这之前沈君淮想过很多种沈昭然知道后的场景，但是从来没想过她知道后的第一反应是为他感到难过，因为心疼他而哭泣。
他把人从怀里轻轻拉了出来，又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这才说道：“以前是觉得不应该让这种感情影响到你。”
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段无望的爱，既然注定是没有结局的，那何必再多一个人痛苦。
原本就不该让沈昭然承受这一切。
沈昭然听到这句话，止住的泪水又开了坝。
在沈君淮的记忆里，沈昭然哭过很多回，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闹不喊，只是睁着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到头来，只是因为他没有“善待”自己。
“哥哥错了，下次不会了。”
沈君淮怕她再哭下去对身体不好，只想先道歉把人哄好。
沈昭然吸了吸鼻子，像只皱巴巴的小猫自己抹了抹脸擦掉眼泪，仰头看着沈君淮：“是不是我们在一起了你就会开心一点？”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就像这些天一样。”
就好像只要沈君淮开心了，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沈君淮曾经以为某一天得到了沈昭然的回应，他会欣喜若狂，不能自已，但实际上他却只是弯腰看着沈昭然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不是这样的昭昭。”
“我想要的是你同样爱我，是独一无二具有排他性的爱，是恋人之间的爱。”
他不想沈昭然因为迁就他心疼他就失去自我，沈昭然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
沈昭然情绪起伏太大，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连消化沈君淮这段话都变得有些费力。
沈君淮只好说道：“你不需要现在做决定，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你来思考我们的关系。”
沈昭然眨了眨眼，眼泪又落了下来。
沈君淮哄了半天，等她缓过来了才把她送回房间休息。
他从沈昭然房间出来就看到谢藏月靠在墙边。
谢藏月：“成了？”
沈君淮：“没。”
谢藏月：“……”
痛失喊妹夫的机会。
沈君淮：“我给了她时间考虑。”
谢藏月挑了挑眉，“你还会给她别的选择？”
如果是她，都走到了这一步，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同样的她觉得沈君淮也不会放手。
沈君淮和她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办法放手。
但他更舍不得沈昭然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