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意外招惹冷面将军后 > 拐卖(十二)
  拐卖(十二)
  付晚寻坐在椅子上盯着他:“所以这件事情你参与了没有?”
  宋峪摇摇头:“我没有,这是我从他贴身护卫处知道的,他们一起参与了拐卖案,那天在红尘楼,我给他的护卫下了毒,希望以他的死吓退我父亲,让他及时回头,可他似乎对这个护卫的死毫不在意。”
  付晚寻拽住他的袖子,语气灼人:“那个护卫死之前正好被贺北竞撞见,他知道了一切。”
  宋峪手中的扇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声音。
  “所以,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吗?”宋峪声音里全是绝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红尘楼里看见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
  看到宋峪如此崩溃的模样,付晚寻心里也不好受,她朋友不多,宋峪算一个,当初请他去刺激张明珠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付晚寻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宋峪并未牵扯其中,他的错是知情不报和杀了一个参与拐卖案的护卫。
  “宋峪,你听我说。”付晚寻起身用手在他背上顺气:“你不知情,所以这件事情和你无关,那个护卫确实参与了拐卖,你杀了他是替天行道,现在你去贺北竞那里坦白一切,一定会被从轻处罚的。”
  宋峪猛地推开她,满目震惊道:“你让我出卖我的父亲?”
  付晚寻上前却再次被他推开,她不再动站在原地:“不是出卖,是这件事本就和你无关,能救一个是一个。”
  宋峪指着她的鼻子骂:“付晚寻,枉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居然让我出卖我的父亲。”
  付晚寻苦笑了一下,宋峪的性格她了解,他绝做不出出卖亲人的事情。
  别说宋远朝这个疼他的父亲,就算是自己陷入到这种境地,她能做出推付青出去的选择吗?
  她不清楚。
  骂过付晚寻后,宋峪直接嚎啕大哭起来,这地方偏僻,没有什么人会来。
  付晚寻就这么看着他哭,等他哭够了,付晚寻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宋峪还在生气,冷板着脸不去接。
  付晚寻将帕子塞到他手里:“我去帮你求情,我现在为他做事。”
  宋峪捏帕子的手一抖,目光复杂看着她:“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整个江宁府传的沸沸扬扬的,你到底是不是他的?”
  没说出的话哽在喉咙里。
  付晚寻不答反问:“不哭了?”
  宋峪擦掉眼泪道歉:“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发泄情绪,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火的。”
  付晚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柳叶轻摇,阳光微好,年轻男女在亭子里谈心聊天,从远处看,这一幕和谐美好。
  只有当事人的心情是悲伤的。
  为宋峪求情?她呆在贺北竞身边,如果自己身上没有让别人说真话的能力,连她自己是什么境遇都不知道。
  可朋友有难,她想试试。
  宋峪绞着手里的帕子问:“他在兆西军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人送外号‘血雨将军’,来这里就是体验一下民生,回京后皇上一定会封他更大的官,你知道吗?”
  付晚寻点了点头。
  宋峪的意思她明白,这样的人物岂是她一个小小县令之女能肖想的,现在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贺北竞身边的一件随用随取随丢的玩物。
  可她不能告诉宋峪实情,她有让人说真话能力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宋峪长叹一口气,眸底深处含着担忧:“元仲知道吗?”
  付晚寻的身形晃了晃,付元仲,张明珠和付青的儿子,她的兄长,如果孙嬷嬷和喜鹊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是五十分,那付元仲就是一百分。
  她在付家生活的这十年,如果没有付元仲护着她,她活不到现在。
  她放过张明珠,也是一点付元仲得原因。
  付晚寻摇了摇头:“没告诉他,他不知道。”
  她这段时间试过写信告诉付元仲这件事,可摊开纸又不知道怎么说,说了他也解决不了,只是多一人徒增烦恼罢了。
  宋峪起身发泄似得薅了一把飘了他头上的柳枝:“我们三个是朋友,我和你能成为朋友也是因为他,我非常了解他,他将你这个妹妹视如珍宝,如果你出事,他能和那位提点刑狱司大人拼命。”
  付晚寻想象着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兄长和贺北竞拼命的场景惊出一身冷汗,别说杀他伤他,付元仲连贺北竞的身都近不了。
  所以,她不能出事。
  她回到小院时,贺北竞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杀一和喜鹊站在他身后一个劲儿向她使眼色。
  付晚寻走上前跪倒:“瞒着大人出去,请大人责罚。”
  贺北竞手搭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这是他思考时候的惯用动作。
  付晚寻磕了个头:“我去见了宋峪,他已经承认这起拐卖案是宋远朝做的,可是他并不知情,我求大人对他从轻处罚。”
  敲石桌的哒哒声停止,贺北竞从摇椅上坐直:“付小姐的承诺的还算吗?协议我已经签了,可付小姐两次不知会我独自行动,上一次我已经放过你了,又来了一次,我出身军营你知道,按军规来说,付小姐此刻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我们小姐……”
  “喜鹊住嘴。”付晚寻拦住想替她辩解的喜鹊,“大人处罚我,我没有怨言,可请大人给宋峪留一条生路,宋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宋远朝干的,和他无关。”
  贺北竞起身围着她走了一圈:“那个宋峪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付晚寻不答话,就静静地跪着。
  贺北竞拿起放在摇椅上的衣服道:“喜鹊留家,杀一和你跟我出去赴宴。”
  杀一恭敬的应了一声,喜鹊要说话被杀一拉走了。
  门外一辆马车在等候,杀一看了一眼熟练坐到了驾驶位置。
  贺北竞和付晚寻一前一后上了车。
  马车内,付晚寻抱着胳膊将头埋在腿上,这是她第二次和贺北竞同乘一驾马车了。
  窗门关的很严,偶有阳光从荡起的车帘透进来,可依旧扫不尽车厢里沉闷的气氛。
  贺北竞闭着眼坐的笔直,他个子高,从付晚寻的角度看如同庙里供奉的罗汉,庄严冷峻却不近人情。
  似乎是觉察到付晚寻的目光,贺北竞睁开了眼。
  付晚寻急忙移开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襟,装成忙碌的样子。
  “你很怕我?”
  贺北竞问了一句,付晚寻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确实怕我。”贺北竞确定的回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接着又问,“既然怕,为何还要为宋峪求情?”
  替宋峪说话前,付晚寻就知道她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可就算得不到,她也想试一下。
  在她来的十年里,在张明珠手下苟活的日子艰难异常,她都没想过放弃,她经历过死亡也见识过死亡,一天一天的日子的日子里,她是靠着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活过来的。
  所以,无论什么事情,在没有盖棺定论前,她都想拼一把。
  “费劲心机,宁愿不要父亲也要从付家脱离。”
  “不得不留在我身边帮我,可凭你的心机耍些小手段给我使绊子很容易,可你一件也没做过。”
  “画中画,遇水显现的画,那首足以流传千古的诗,还有你身上那匪夷所思的能力。”
  贺北竞俯身将她逼到车厢一角:“付晚寻,你身上的秘密可是越来越多了,你说,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付晚寻双手摁住车厢壁强迫自己镇定,她知道贺北竞一直不太信任她,可她有侥幸心理,她觉得他一心扑在案子上,不会太过注意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观察分析自己。
  “路边的小猫吃不完的东西都会找地方藏着,大人是战无不胜的将军,难道在打仗前会将一切部署分配告知所有人吗?天下那么大,谁没有一点秘密,我不想招惹大人,是大人找上门威胁我的,如果大人觉得我烦,可以放我走,我立马下车,从此以后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目光灼灼,表情坚定,可在这份沉稳下,贺北竞依旧能捕捉到最深处的那份恐惧。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哗啦”
  付晚寻耳边听到一个异常声音,下一瞬,贺北竞的手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
  付晚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吗?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到了脸上,痒痒的。
  付晚寻慢慢睁开眼。
  贺北竞的手里捏着一块带钉子的木板,钉子离她的脸不足一寸,落在她脸上的东西是木屑。
  贺北竞扔掉手里的木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宋远朝果然厌恶我至极,他们江宁府的宴请,他居然找了这么破的马车来接我,甚至连个马车夫都不配。”
  付晚寻朝上方望去,她头顶上的车顶处破了一个洞,还有几块摇摇欲坠的木板塞在那里不上不下。
  “多谢大人。”
  车厢里压抑的气氛经过这个小意外淡了一些,付晚寻的心慢慢放了下去,她侧了侧身子从车帘缝隙看街景。
  面前的女子沉静的如同一朵铃兰花,纵使生在阴凉之地,仍旧开的灿烂。
  有阳光顺着她头顶的洞口洒下,为她这份沉稳增加了更多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