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漂亮老婆好黏我 > 有脸做我都没脸看
  有脸做我都没脸看
  “没事就好。”
  傅墨庭说出这四个字时,嗓音发涩。
  他这时才意识到,他的心一直悬着的。
  他在为沈清让担心。
  虽然他相信米家人的能力,把寻找沈清让,解救沈清让的事托付过去,但他心底隐隐有某种恐惧,那就是——
  他尚未完成赎罪就拥抱幸福,如此贪婪大逆不道,上天会不会让他身边的人降临灾祸,借此警告惩罚于他?
  米桀的简单两个字“没事”,将傅墨庭从那种恐惧中解救出来。
  看来,他的“刑期”已结束。
  只要米糖愿意,他可以,去爱。
  不过这都是后续再谈的事。
  傅墨庭握紧手机,对着电话那头道:“多谢……”
  “谢”字还没说完,手机被粗暴挂断。
  玉京市市区。
  某处因翻修改造腾空居民的老式住宅片区,不引人注目的尾端平房里。
  沈清让神色紧张回来:“外面没有人看守。你……在打电话?”
  “你不是说你手机摔坏了吗?”
  米桀神色自然地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刚才震动了一下,我以为好了,结果没有。”
  沈清让丝毫没有怀疑,他好看的眉眼笼罩上担忧的阴云,他快步走到米桀身旁,蹲下,吃力地去擡他一侧的胳膊。
  “趁那些人跑了,我们快走。我看过,附近一个住户都没有,估计要走到大马路上才能找到人求助。”
  “你再坚持坚持。”
  “如果实在走不动,我背你,千万不要放弃!”
  沈清让边说,边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米桀“扶”起来。
  他并不知道,他挣红了脸努力,最后成功,是因为米桀只放了十分之一的重量在他身上。
  沈清让在扶着米桀站稳后,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大喘两口气,并不敢歇,鼓足劲,踉踉跄跄朝外走。
  米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清让的耳朵,脖颈,走动中敞开的领口深处。无形的大尾巴在身后得意摇啊摇。
  沈清让是个画家。
  平时不是站着就是坐着,很少进行力量锻炼。
  把米桀扶出巷子已经用光了他全部力气,沈清让虽然很想再坚持,但双腿颤抖不听话,在他想继续往外迈步时,双膝直接一软,朝地上的碎瓷块跪下去。
  “小心!”
  米桀虽然一路痴痴看着沈清让,但也分出三分注意力去观察周围。
  当发现沈清让要摔倒,米桀立刻以自身为肉盾,后背着地压在碎瓷块上。
  沈清让受他动作影响,跪下的姿势变成了趴在了米桀身上。
  米桀被压得闷哼一声。
  沈清让以为是被自己体重压的,急忙要起来,双手慌乱地在地上找着力点,手掌按在什么上钻心似的疼他也没顾上,忙将自己推起来坐在地上。
  米桀本来躺着,正回味美人卧怀的滋味,突然,瞥见沈清让掌心红红的。
  一个翻身起来,单膝跪地,捉住沈清让的右手。
  只见一块绿色的玻璃碎片深深刺入沈清让的掌心。
  血正顺着伤口流出来。
  米桀整个人仿佛被定住,眼睛里的红色不断扩大蔓延。
  心疼、难受、恐慌等等情绪冒出来。
  米桀这时完全意识不到这只是一个轻伤,他自己在国外做生意,遇到一些灰色事件时,冒过的险,受过的伤,都比这严重很多!他只看见,清瘦漂亮,本该捏着画笔挥洒泼墨的手,被划伤了!
  “该死!”
  米桀另一只手捏成拳头重重垂在地上。
  一块白色碎瓷片直接被他的拳头捶裂。
  但米桀心中的心痛并没有减轻。
  他脸色黑沉地把沈清让打横抱起来。
  沈清让还没太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挣扎:“放开我,你还有伤!”
  “我没事。”米桀脸色臭臭地低头,“我装的。”
  沈清让:“???”
  一辆黑色越野车彪悍地开过来。
  沈清让又紧张起来,伸手去推米桀:“绑匪回来了,你快跑,别管我。他们的目标是我,抓了我就不会追你!你快走!”
  沈清让没推动米桀,而越野车直接横在他们面前。
  沈清让面露绝望:完了。
  他出事没事,可连累了无辜的人,他真是死都不能安心。
  都怪他没用,总是处理不好意外……
  沈清让眸中泪光盈盈。
  自责无比。
  米桀:“……”硬了。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司机和一名黑衣保镖跳下来:“米少!”
  米桀对两人吩咐:“去我的私人公寓,联系汤医生先去等着,有急救。”
  保镖答应一声走开到一旁打电话。
  司机视线在米桀身上扫了一遍,没看到伤口,但害怕是内伤,主动伸手要把沈清让接过去:“米少,我来抱吧。”
  米桀凶狠地瞪了司机一眼,声音低哑:“开车门。”
  司机被看的心口一凉,仿佛自己死了一回一样。
  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他打开后排座的车门,看见米桀抱着沈清让上车,牵扯了后背被碎瓷片砸破的伤口,忍不住伸手去抱住沈清让的双腿托了一把。
  结果再次遭到米桀的死亡凝视:“回去后自己写申请,调到丹林沙腹地两年。”
  司机吓白了脸。
  丹林沙腹地被誉为最危险的边境线。
  米家在那里有一条重要的货物运输线,需要定期抽人去维护。
  每次有新人去,维护的老人就能回国休息五年。
  他去年才回来,又要去那鬼见愁的地方?
  “米少。”人高马大的司机眼眶含泪,试图求情。
  米桀:“……”萎了。
  米桀:“从现在起你再多说一个字,时间加一年!”
  司机不敢吭声了,等米桀抱着人坐好,就回到驾驶位上。
  这时黑衣保镖也安排好,回来汇报。
  米桀眉头紧皱看着沈清让手掌上的伤,只说了两个字:“最快。”
  黑衣保镖心中一凛,忍不住朝被米桀上半身阴影覆盖住的人看去。
  他想知道是何方神圣会让米家的黑脸大少这么紧张。
  据他所知,上一个能让米大少这样的,是米家神秘的小少爷米糖。
  可这个男人,无论是身型样貌还是气质,都和米糖不一样。
  他是谁?
  黑衣保镖只来得及看清半张清瘦但独特漂亮的脸,就感觉自己犹如被猛兽盯上,危机感爬满全身。
  要不是确定车里都是自己人,他几乎要拔枪了。
  米桀:“你一起,丹林沙腹地,半年。”
  司机正要幸灾乐祸,一听时间,才半年,嘴角耷拉下去。
  黑衣保镖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格外开恩了,闷闷地回答:“遵命!”
  越野车为了用最短时间达到米桀的私人公寓,一路挑选无人难走的小道,超高速飙车。
  “嘎吱!”
  车停入地下车库。
  米桀继续抱着沈清让,直接从地下的直梯上了27楼。
  门是人脸解锁,一扫描成功自动弹开,同时智能管家温柔中性的声音响起:“主人,欢迎回家。请问是想先泡澡还是先打开影音设备?”
  米桀黑沉着脸走进去。
  一名头发半百面容慈祥的医生迎出来,神色略微有些焦急:“临时手术室已经搭建完毕,不过情况很严重,建议还是送去医院。”
  “伤患在哪里?我先看看。”
  米桀郑重侧身,让沈清让被玻璃扎伤的手呈现在汤医生面前。
  汤医生扶扶眼镜框仔细看看,严肃问:“玻璃上有毒?”
  米桀:“没有。”
  汤医生微微提高音量:“急救?”
  米桀拧眉:“需不需要手术?用最好的药,一定不要留疤。”
  这么漂亮的手,要是留下一道伤痕,就像是白玉有瑕。他不嫌弃,但,会觉得遗憾心痛。
  “不留疤?”汤医生低头仔细又看了看,“我需要先确认一下伤口深度,跟我进来。”
  虽然临时手术室用不上,但汤医生准备的器械很齐全,连续更换了三种镊子,把玻璃片和刺入肉里的玻璃碎渣全部挑拣出来。
  又用美术线缝合了两针,最后涂上促进愈合的膏药。
  在这个过程中,汤医生感受到巨大压力。
  那压力不是伤口有多难处理,而是米桀从头到尾高度紧张地盯着。
  汤医生拔玻璃碎片的时候,沈清让还没皱眉,米桀已经如临大敌,阻拦道:“等等,还没打麻药。”
  汤医生差点把手里的镊子往他脸上扔过去。
  是谁曾经在边境线上中弹了都不肯打麻药,要求硬取?说那种玩意儿,不配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倒是想起来麻药了……现在倒是不嫌弃了……
  汤医生掀起眼皮看了沈清让一眼,沈清让窘迫得都忘记了疼痛,急忙说:“不需要麻药,一点小伤口,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你流了这么多血!”米桀心痛无比。
  汤医生:“好了。”
  米桀注意力回到沈清让被纱布缠绕包扎起来的手,想碰又怕弄疼他,急得像抓耳挠腮的猴子,最后笨笨说:“你放心,那些玻璃渣我一片都不会放过,全部扬灰!”
  汤医生一把年纪了看不得别人撒狗粮。
  收拾器械就要走。
  突然,看见米桀后背鲜红一片。
  抓住他检查,发现他后背被碎瓷片扎了三个深深的伤口,血流得把后背的衣服浸透了,他竟然毫无所感!
  汤医生:“……你趴下!”
  米桀充耳不闻,只一味捧着沈清让受伤的手:“喝得下老母鸡汤吗?不对,以形补形,还是炖一锅猪蹄汤比较好,再来点鱼汤,肉丸子汤……”
  汤医生面无表情:“血流多了会虚,虚久了就不行。”
  米桀立刻坐下:“就这么给我包扎……等……”
  “等等,我突然感觉好疼,头晕,坐不稳。”米桀边说边摇摇晃晃,然后把头靠在沈清让的腰腹上。
  虚弱无力:“终于舒服一点。”
  本来要把人推开的沈清让张着手,一时不知道能不能动。他求助地看向汤医生。
  可怜汤医生一把年纪了,还要昧良心,他眼睛下垂,看都不敢看过去,含含糊糊:“嗯,这样吧,方便包扎。”
  方便在米桀不会乱动。
  沈清让对医生的话很信服,顿时努力当起支撑。
  汤医生:“……”有些人哟,有脸做我都没脸看。
  汤医生火急火燎包扎完,火急火燎提着医疗器械撤退。
  被临时改造成手术室的卧房里顿时只剩下沈清让和米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