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夫人只想躺平当咸鱼 >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侯府门外停着两驾马车。
  谢云瑶临上车前忽地驻足,将张泉拉到一旁,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张泉不解其意,也跟着环视四周,随后问道:“怎么了?”
  “泉哥……”谢云瑶压低嗓音,问道,“你觉得武晴安此人如何?”
  张泉抱臂沉吟道:“肆意洒脱,直爽率真,与兄长一静一动,倒是相得益彰,极为般配。”
  “谁问你这个了。”谢云瑶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张泉故作不解:“那你想问什么?”
  谢云瑶咬唇半晌,终是问道:“你喜不喜欢她?”
  张泉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装糊涂:“嫂嫂性格爽利,府中上下都很喜欢。”
  “泉哥!”谢云瑶再忍不住,索性挑明,“你就没想过娶她为妻,与她长相厮守?”
  张泉神色顿肃,语气严厉:“云妹儿慎言,此话怎可乱说。我与兄长情意深厚,我与兄长情同手足,嫂嫂是他的结发妻子。此话若被旁人听去,不仅损了嫂嫂清誉,更将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
  谢云瑶冷哼一声:“何必说的这般冠冕堂皇,我早看出来了,你分明对那贱人有意!”
  “谢云瑶!”张泉声量骤提,面覆寒霜,“你与嫂嫂再不睦,也不该用如此污言秽语折辱她!身为名门闺秀,岂可口出恶言?”
  “还说你不喜欢她,我才说她一句,你就这般疾言厉色。如今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都帮着她说话!”
  张泉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恳切:“云妹儿,非是我们偏袒维护她,实在是你屡次三番寻衅生事。你还不明白吗?兄长对你从无男女之情,何必执意与嫂嫂为难,破坏他们夫妻感情。”
  “泉哥,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没想到连你也向着她!”谢云瑶眼圈泛红,“你明知我倾心表哥多年,凭什么她一个后来者居上?她从前给表哥丢的脸还少吗?就算如今装模作样改了性子,也不过是个山寨里出来的女土匪,哪一点配得上表哥!”
  “配不配得上,不是由你论断的。”张泉叹道,“你恋慕兄长多年,可依他的性子,若对你有半分情意,又怎会这些年来始终视而不见?即便没有嫂嫂,你与兄长也绝无可能,何必自欺欺人?”
  这话正戳中谢云瑶痛处,她泪水夺眶而出,抡起拳头捶打张泉:“你懂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轻看我这份心意?!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张泉握住她手腕,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并未轻看你的情意。我与兄长一般,始终将你当作亲妹妹疼爱。从前你任性胡闹,兄长也都包容着你,可嫂嫂是他的底线。若你再执迷不悟,只怕会耗尽这份兄妹情分,到时可悔之晚矣!”
  “我不想听!往后再也不与你说话了!”谢云瑶赌气地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上了马车。
  张泉目送马车绝尘而去,想起她说的“不甘心”,不由心有戚戚。
  这份情愫他何尝不懂?
  只是他终究不似谢云瑶那般执拗——真心喜欢一个人,见她安好,便已心满意足。
  可惜这番心境,谢云瑶此生恐怕难以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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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七吃得肚皮滚圆,精神却依旧旺盛得很。
  自打进了侯府,它便俨然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领地,四下巡逻,处处标记。
  晚膳前它还险些将府里养的鸡鸭当作猎物扑咬,被武晴安好好训诫了一通,教它认了规矩,这会儿总算安分不少。
  只是见了生人,仍改不了隐蔽躲藏的习惯。
  阿芙小跑着过来时,初七刚把瓷盆舔得锃亮,懒洋洋地瞥她一眼,见无威胁,便又自顾溜达开了。
  “夫人,表小姐和表少爷已经走了。”阿芙圆润的脸上带着笑,细细回禀,“您去京城这些日子,府上一切都好。只是表小姐自过年后,便时常来探望老夫人,每回都带着些小玩意儿哄老人家开心……”
  她事无巨细地将府中近况一一禀报。
  武晴安听着,神色淡淡。待阿芙说完,她朝翠雀递了个眼色。
  翠雀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递过去:“这是夫人赏你的。”
  阿芙连连摆手:“夫人先前给的赏赐已经很多了,阿芙实在不敢再收。”
  武晴安故意板起脸,道:“我给府上很多人都带了礼物,你不收下,莫不是嫌这荷包不够体面?”
  阿芙忙说道:“夫人,阿芙绝无此意。”
  翠雀在一旁柔声补充:“这荷包的纹样,可是夫人特意为您选的。”
  阿芙这才恭敬地双手接过,指尖抚过金线绣制的芙蓉花纹,便知这荷包价值不菲:“阿芙谢夫人赏赐。”
  “不必这般客气。”武晴安舒展了下腰肢,满足地轻叹,“总算能好好睡上一觉了。翠雀,备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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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竹韵居时,武晴安发现初七竟已先一步回来了,正蜷在她早先备好的软窝里。
  听见脚步声,它只懒懒地掀开眼皮,那双蓝汪汪的眼睛静静望着她,尾尖极轻地摇了摇。
  武晴安忽然想起曾在短视频里看过人养狼,那些狼摇起尾巴来与狗一般欢快。怎么初七却总是这般含蓄?
  夜色初临,屋内烛火摇曳,漾开一圈温暖光晕。
  武晴安惬意地浸在浴桶中,干花的幽香随水汽蒸腾,熏得人昏昏欲睡。
  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她以为是翠雀,含糊嘟囔道:“再给我添些热水吧……”
  温水缓缓注入浴桶,一只手臂被轻轻托起,柔软的布巾细细擦拭。
  指腹的薄茧摩挲着细腻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武晴安轻蹙眉头,察觉不对,擡眼瞧去,却见荀野正给自己擦身。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环臂缩到桶边,待看清来人,才轻吁口气嗔道:“荀天野,你每次都这般神出鬼没的,想要吓死我吗?”
  荀野唇边漾开笑意,俯身拨开她颊边湿发,揶揄道:“夫人倒是矛盾,有时胆大包天,有时又这般怯生生的,犹如惊弓之鸟。”
  “我胆子向来很小。”武晴安抓住荀野的手,却觉他掌心比浴汤更烫。
  不知是水汽蒸腾,还是别的缘故,空气忽然变得黏-稠-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