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你找我?”
许志远也不明白,沈云淮为什么会忽然找到他,不过这次他也见到了叶锦提到的夏青买给沈云淮的豪车。
“志远,最近怎么样?”沈云淮又问。
“我……”沈云淮平时很少会关心这些,所以许志远也有些奇怪,沈云淮突然找他难道是有什么事吗?“最近还好。”
“听说最近一直没有发工资,你手头还好吧。”
“你的意思是?”
“清明节的时候,听说你去祭拜你的母亲了?”沈云淮也没有藏着掖着,“当初你母亲被人报复惨死在家里,你难道没有想过替她报仇吗?”
“报仇?杀她的人已经在监狱里了,还需要什么报仇?”
“许志远,难道你真的要一直自己骗自己吗?你难道就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沈云淮,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因为给夏青擦屁股,所以才会被别人报复吧。”沈云淮又回忆道:“我记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派人调查过我?”许志远也听出了沈云淮这次找他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夏青给你补偿了吗?并没有吧。”沈云淮又说:“是夏青害死了你的母亲。你难道还要一直这样无动于衷吗?”
“不!不是这样的。”
当年,确实是因为许志远为了给夏青处理“麻烦”,最后才遭到了别人的疯狂报复。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别人。就算他不愿意,也有很多人愿意取代他的位置,成为夏青的“左膀右臂”。
说到底,他和夏青之间也只不过是一层“雇佣关系”而已。他为夏青做事,夏青给他钱。哪怕是后面他遭到了报复,甚至是因此而失去了唯一的亲人,那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当夏青把“酬劳”结清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算是“互不相欠”了。而所谓的报复,换算成商业的逻辑,也只不过是一次失败的“售后服务”。该承担这个后果的人不应该是夏青,而应该是他自己。
这么多年,许志远一直信奉着这样一套逻辑,他自己也才能够自洽,在事情发生之后还在夏青的手下做事。
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他母亲的死应该报复的人不是杀人凶手,而是他的老板夏青!
虽然他能够理解这套逻辑,可却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原因间接害死了母亲,所以才只能按照心中所设想的那副说辞给自己摆脱负罪感。
而沈云淮同样也不能理解这样一套“商业逻辑”。在他看来,无论多少钱都不可能抵得过家人的生命,人的生命又怎么能够用钱来衡量呢?更何况还是自己最亲的家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给夏青收拾那副烂摊子,你的母亲会死吗?”沈云淮又质问道:“你难道真的甘心一直做夏青的狗!”
“你想让我背叛夏青?”许志远一时之间也开始紧张起来。
“你害怕了?”沈云淮又问:“或许有人比夏青更适合当你的老板。”
许志远的目光转向沈云淮,那个人到底是谁沈云淮似乎已经有所暗示。
“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心里觉得我不够格,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认识更靠谱的老板。”
可是,许志远心中也很明白,他一直在充当夏青的黑手套,就算他扳倒了夏青,那他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个风险去投靠其他人呢?
“你想要什么?”许志远问道。
“你手中的证据。”沈云淮补充道:“我知道你一定害怕夏青的报复,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国。在夏青那里他不会给你这么好的机会吧!而且……你我应该都明白,如果真的有一天东窗事发,第一个被拿出来当做替罪羊的那个人会是谁。许志远,希望你多为自己想想,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夏青还以为这次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可这时警察却以“涉嫌侵占公共财产”的罪名将他逮捕,虽然夏少拼了命的反抗,可最终还是难逃被关进局子的命运。
“我要请律师!”夏青面对询问一直一副高高在上不肯配合的样子,所以警察几乎没有在他这里问出什么信息。
夏青也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搞他,不过他也并没有多么慌张,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大罪,而且说到底也不过是恒夏集团的内部争斗罢了,算不上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丑闻。
很快,夏青的律师到了,不过跟他的律师一起到的还有他的二哥夏郁。
这时夏青也终于明白那人是谁,“夏郁,你为什么要搞我?”
“我要搞你?夏青,你搞错了吧。如果不是你和外人勾结起来窃夺公司的财务,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呢。”夏郁阴沉的脸笑着说道。
“夏郁,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难道这样的事你就没做过吗?只不过藏的比我好吧,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夏青也是异常愤怒,为了那点钱就把他关到了这里,这对于夏少来说可是一个莫大的耻辱。如果被别人知道,不知道会怎么笑他呢。
“快点儿把我捞出去,那点钱我会还上的。”夏青又说:“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我们夏氏集团的名声也不好。”
“放心,这件事不会传出去的。”夏郁又说:“没有人敢爆料恒夏集团的丑闻。”
夏青也知道夏郁也给某叫的上名字的传媒公司的高层有秘密往来,只要钱给够,什么样的消息都能够很快的封锁。当年关于沈云淮的丑闻,在背后也有夏郁的推波助澜。
“夏郁,你给我下套?”夏青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夏郁算计了。
“夏青,你可别胡说!你做的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夏郁说完,勉强挤出了一个笑。
那笑在夏青看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别提有多难看,还有一些阴险。
“夏青,有一句古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只要你做过的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夏青虽然不明白夏郁现在手上掌握了什么,可是他觉得这次夏郁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夏青信不过夏郁带来的律师,他又打电话给自己人的律师,却一直无人接听。夏青气急败坏,又打电话给了许志远,却也是相同的结果。他不死心,又打电话给了沈云淮,这下终于有人接听了。
“云淮,不好了!我现在有了点麻烦,你现在快点给我找一个靠谱的律师,来公安局见我。”
“我知道了。”沈云淮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你想找谁?”
“帮我联系一下陆翔,我有事要问他。”
沈云淮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对夏青说道:“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那再给我联系一个人……”
一连试了好几个,可沈云淮始终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夏青很生气,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梗。
“肯定是夏郁,肯定是夏郁干的!”夏青又说:“那些懦夫一定是害怕了!”他又对沈云淮吩咐道:“帮我找一下许志远!我不信他还能一直不接我电话!”
“夏青,许志远的电话停机了。”沈云淮又告诉了他这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停机了?”怎么会一时之间他身边的人全都连接不上了!夏青第一次破口大骂,令警察不得不按住了他。
“你冷静一点,夏先生。”
夏青觉得很不对劲,他现在唯一能够联系上的人就是沈云淮,但是夏青其实并不能够完全信任他,更何况不久之前他还亲自把沈云淮送上了别人的床。
他不得不联系了另一个人——陈文则。这家伙虽然平时和他联系的并没有那么频繁,但夏青知道这家伙的鬼主意很多。说不定能给他想想办法,还能顺便问问许志远这条狗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夏青,你找我干什么?”陈文则的声音像平时一样,应该还不知道夏青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陈文则,你帮我联系一下许志远,我找不到他了。”
“我帮你找他?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别废话!快点儿帮我找找。”时间拉的越长,夏青心中就越慌,因为许志远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知道太多关于夏青的私事了。
“你怎么这么着急?”陈文则又说:“好好好!我帮你找就是了。”
夏青没想到的是,此时的许志远正和叶锦在一起。
“你真的同意当污点证人了吗?”叶锦也是从沈云淮那里得到了消息,许志远终于同意和他们合作。
“对。”
“为什么?”叶锦也知道,从高中起许志远就非常听夏青的话,几乎从来不敢忤逆他。虽然他那时像痛恨沈云淮一样的讨厌许志远,但有时候又有些可怜像狗一样围着夏青转的许志远。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有了反抗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