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被前男友强娶豪夺了 > 第二个要求
  第二个要求
  这个周末,岑裕觉得自己过得很不错。
  她睡到自然醒,看了几页很久没翻开的闲书,又窝在沙发上刷了一部不费脑子的电影。
  这种独处的、安静的且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她太久没有享受过了。
  周一早上走进公司的时候,她的心情还带着周末残留的那一点雀跃。
  “岑经理,周末过得怎么样?”小陈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倦怠。
  “挺好的。”岑裕笑了一下,“睡了两天懒觉。”
  “羡慕死我了。”小陈哀嚎一声,“我周末被我妈拉去参加了一个什么家庭聚会,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我问七问八。”
  岑裕听着,笑着摇了摇头,假装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容易啊。”
  小陈哀叹一声,然后苦命地回工位工作了。
  接着,岑裕也走进办公室,放下包,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周末积攒的邮件。
  下午,李总监的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岑裕,钰坤那边有个文件需要你送过去,对方指名要你,你现在跑一趟吧。”
  岑裕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指示的,周末残留的那点好心情,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
  一股莫名的火气顺着心口往上窜,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无力与疲惫感。
  她简直无可奈何。
  岑裕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回了一个字,“好。”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暗自无声叹了口气,收拾好需要递交的文件,起身前往钰坤大厦。
  到了钰坤大厦,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堂的那一刻,她远远地看到了前台,那张面孔她已经很熟悉了。
  前台显然也认出了她,脸上浮起职业化的微笑,“岑小姐,詹总在顶楼等您,这边请。”
  岑裕点了点头,脚步微顿,耳尖悄悄泛热,心底涌起几分尴尬。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在电梯壁上,思绪纷乱。
  之前她总以为,詹开澜对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新鲜感褪去,便会识趣离开。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份纠缠绵延至今天。
  更让她束手无策的是,她还欠着他两个实打实的要求。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那扇深色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擡手敲门。
  “进。”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低沉冷冽,听不出情绪。
  宽大奢华的办公室光线透亮,可室内的气氛却莫名有些压抑。
  詹开澜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擡眼望来,深邃的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阴翳,脸色算不上好看,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
  岑裕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平静。
  她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把文件递过去,语气冷淡,“詹总,您要的文件。”
  詹开澜擡手接过,便随手搁置在办公桌上,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全然没有将这份工作文件放在心上。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缓缓爬上岑裕心头。
  她移开视线,垂下眼,说:“文件已经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扰詹总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立即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
  他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让岑裕本能地顿住了脚步。
  不过短短几秒的停顿,她脸上维持的平静已然快要挂不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办公桌后的男人,静待他的下文。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他直直望着她,一字一句,嗓音低沉压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阴沉肉眼可见地愈发浓重。
  岑裕一怔。
  她完全没料到,他特意费尽心思把自己叫来,只为追问这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詹开澜将她刹那的错愕尽收眼底,他心底的莫名的郁气瞬间翻涌起来。
  她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她手机里的信息太多了,工作群、通知推送、各种无关紧要的广告,她每天扫一眼,不重要的就划走。
  特别是这个人的信息,她更是下意识的忽略。
  岑裕点开对话框,才看见他昨日发来的那条讯息。
  “你今天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看完,岑裕心底只觉得荒谬又无奈。
  她暗自蹙眉,心里忍不住反问,他怎么知道的?再说了,他有什么资格问?
  压下心底杂乱的思绪,她擡眼看向他,神色淡得近乎冷漠,语气疏离又客气,“这个,似乎和詹总没什么关系吧。”
  詹开澜闻言,薄唇紧抿,没有应声。
  下一秒,他倏然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形骤然压迫而来,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岑裕心口猛地一紧,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过往那些拉扯和令人窒息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密密麻麻的不安立刻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詹开澜将她下意识退缩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就这么让她害怕?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浮起一股复杂的闷意。
  他缓步朝她走近一步,便停住了。
  他看着她,开口时声音晦涩不明,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解释什么,“我不会找他的麻烦。”
  岑裕在心底骂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这个男人又在发什么癫?
  她有说她担心他找那个男人的麻烦吗?好吧,她确实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他一说出来,她反而真的开始担心了。
  她的面色有些不虞,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开口解释了:“他是我朋友的相亲对象,我朋友让我帮她带句话。”
  不管他信与不信,她都懒得再多费口舌辩解半分。
  詹开澜眸光沉沉,盯着她带着抗拒的眼神,心底的疑虑并未彻底消散,可脸上阴翳却稍稍褪去几分。
  岑裕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无话可说。
  她想起大学时候的詹开澜,他其实不会管她太多和异性的交往。她参加社团活动、和男同学一起做小组作业、偶尔和学长学弟们聚餐,他从来不会问“那男的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她当时觉得这是信任,现在觉得大概是不在乎吧。也许在她全心全意喜欢他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至于这个人和其他异性走多近,他并不真正在意。
  要不然,当年的分手为什么会那样潦草仓促,毫无留恋?
  岑裕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她不知道这种酸意从何而来。心底深处,又隐隐窜出一丝委屈与细碎的钝痛,密密麻麻,磨得人难受。
  岑裕垂下眼,把那层薄薄的酸意逼了回去。“我可以走了吗?”她的声音很淡,淡到近乎冷漠。
  “你可以走了。”詹开澜敛了眼底的情绪,淡淡开口道。
  岑裕没有半分迟疑,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甚至像是逃。
  詹开澜伫立在原地,眸光沉沉地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刚刚稍有缓和的情绪,瞬间又尽数沉了下去。
  办公室里再次归于死寂,只剩下无尽的沉闷。
  *
  岑裕回到公司后,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起初,她的心思依旧纷乱,久久无法集中注意力,心底的沉闷迟迟散不去。好在忙碌的工作堆叠而来,她渐渐沉下心绪,慢慢进入工作状态,暂时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入心底。
  下班回到家,岑裕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煮了一碗速冻馄饨。
  吃完洗完澡,她懒懒地躺在床上,卸下一天的疲惫,看着综艺。
  此时,枕边的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岑裕擡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瞬间浑身一僵。
  是詹开澜。
  诧异过后,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到底还有完没完,为什么总要这般无休止地打扰她,不肯放过她?
  心底满是抗拒与疲惫,可最终,她还是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那头,传来詹开澜的声音。
  不同于白日里的冷沉强势,他的嗓音依旧磁性低沉,却隐隐带着一层极淡的虚弱。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现在,来越云湾。”
  岑裕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可是现在很晚。”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我知道。”然后他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这是第二个要求。”
  轰然一瞬,岑裕脑海里彻底一片空白。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的思绪尽数停滞。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掉的电话,也不清楚自己刚刚是否回复了。
  他要她,现在立刻,去越云湾找他。
  深夜的凉意透过窗缝钻进来,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冰凉刺骨。
  心底隐隐升起一个模糊又让她惶恐的猜测,但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去确认。
  岑裕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