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四件套是那天两人在商场一同挑选的,很浅的果绿色。
除此,周蕴还给他重新买了个枕头,是她的同款,她说这种很舒服。
床头柜上的小台灯上坠着几条细细的珠链,衣柜上挂着小熊香包。
浴室里传来淋淋沥沥的水声,猜到她或许没有那么快出来,宋时瑾靠在床头出神。
和周蕴比起来,或许他确实没有那么的紧张,但也同样有着压力。
关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宋时瑾最近特地去搜索过一些文献来进行研究,倒不是担心自己发挥的不好,而是怕会给她留下什么不好或是不适的印象。
如果第一次是疼痛且没有丝毫愉悦的,那么很显然对以后的夫妻生活会产生影响。
更重要的是,关于两人的体型差距,宋时瑾也观察过,至少,他需要确保周蕴不会受伤。
而此时还在浴室里的周蕴恨不得在这直接待到天亮。
用最慢的速度洗完,磨磨蹭蹭的抹上身体乳,周蕴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一出门就瞧见molly软萌的大脸,周蕴猛地松了口气。
洗完澡香香的,molly有些忍不住想凑过来蹭她两下,但被宋时瑾淡声喝止,只能甩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看着她。
周蕴小声问,“molly今天也睡卧室吗?”
“当然不,”宋时瑾直勾勾的盯着她,“它睡客厅。”
会让molly进来,不过是想要让她稍稍缓解一下,没那么紧张,但他还没有绅士到在结了婚之后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做只单纯的聊天。
否则他这段时间的研究怕是很快就要被荒废。
周蕴小小的哦了声,默默的坐下来擦脸。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还在盯着她看,一寸寸的沿着她的肌肤滑行。
屋内寂静到除了molly吐着舌头的呼吸声之外便是周蕴砰砰的心跳声。
拿着面霜的指尖都在打着颤。
等她磨磨蹭蹭的将所有的工序进行完,回头看向宋时瑾,这人看上去仍然耐心,除开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之外,好像丝毫不着急,给了她充分的时间用来缓解紧张。
“我还要吹个头发。”
“嗯,需要帮忙吗?”
“不要。”
周蕴开着小风慢吞吞的吹着,脸颊有些发烫,她怪吹风机的风太热了,于是调成冷风。
但热意仍是降不下来。
好在外头的人始终没有催她。
一直等到她龟爬似的走出去,瞧见宋时瑾不知从哪里翻出了本书来装模做样的看着。
只要他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周蕴就没那么紧张了。<
molly已经不在卧室了,估计是被他哄了出去。
周蕴动作很轻的爬上床,掀开被子往里挪。
等她将自己完全缩进被子里,宋时瑾才丢开那本用来替她缓解紧张的书,瞧了眼被子里鼓着的一团,温声问道:“我把灯关了,留盏小夜灯?”
周蕴使劲点头,怕他看不到,从被子里露出头来,一边点头一边说好。
灯一关,只剩下床头那盏暖黄的小夜灯,从宋时瑾背后照过来,被他宽阔挺拔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影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将周蕴完全包裹,她看上去似乎没那么紧张了,至少,没有像刚刚那样说话都带着颤意,躲躲闪闪的也不敢与他对视。
影子的昏暗像是给了她勇气,周蕴伸手轻轻的碰了下他的下巴,“这是什么味道?”
似乎是浅淡的薄荷味,又带些葡萄柚的清香。
宋时瑾微微低头,下巴不轻不重的蹭了下她的掌心,“没注意,随便买的。”
他将周蕴的手拿过来,放在唇边很轻的亲了下,“不要怕,交给我。”
周蕴眨了眨眼睛,小幅度的点点头,但仍旧有些不放心,叮嘱道:“我说停你就要停哦。”
这大概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但宋时瑾答应了,他亲了下周蕴的眼皮,哑声道了句好。
浅粉色的吊带裙,果绿的床单,莹白如玉的人攥着他的衣裳颤巍巍的看着他。
宋时瑾很确定,这副场景大概能镶嵌在他的脑子里,作为人生中足以刻入灵魂的存在。
他听到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人心在过度满足的时候往往会反向生出贪念不知足来。
比如,他为什么没有早些遇到周蕴呢?
如此,便不会浪费这大把的光阴。
合该每时每刻都和她待在一处才对。
滚烫的吻落在耳后,呼吸激起周蕴的颤栗,耳后太过敏感,耳垂被含住的感觉更是有些让她慌乱,她缩着身子往宋时瑾怀里躲。
可这无疑是羊入虎口。
宋时瑾耐心的安抚着她,以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不想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自然便需要让她全然地信任自己。
周蕴小口小口的喘息着,她觉得这种感觉奇怪极了,说是难受却又不像,从耳后升起的酥麻感流过全身,她有些不自在的夹了下腿。
浑身上下发着烫,吻如羽毛般轻扫着,好奇怪。
她不自在的扭动着身子,露在外的肩膀上印出了浅浅淡淡的红痕。
眼睫带了些说不清的泪光,她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宋时瑾的手掌忽的落了上去。
周蕴脊背猛地弓起,“别……”
“不舒服吗?”他看着周蕴的反应,微张的红唇诱人极了,宋时瑾俯身轻啄,手下动作也没停。
他瞧见周蕴眼神有些涣散般多了些水汽,明白应当是舒服的。
“好奇怪,”周蕴扭着身子想躲开,嗓子里却挤出一声变了腔调的呜咽来,“我不舒服,好奇怪。”
宋时瑾停下动作,与她湿漉漉的眼睛对视着,眉头轻轻拧起,“疼吗?”
周蕴形容不出来,甚至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宋时瑾,羞耻让她头脑发烫,身体传来的奇怪感觉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长这么大,周蕴看过最出格的东西,也不过是苏意分享给她的漫画,但漫画和真人到底是不同的。
宋时瑾收回手,她甚至能看到他指尖上的莹润水光,这让她更加想要躲起来,整张脸埋在他怀里,鸵鸟一样想要藏起来。
“世间生物的繁衍法则,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宋时瑾将她从怀里拔出来,胸膛微微震动着。
他在笑她。
周蕴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他便故意伏在她耳边问着,“当真不舒服?”
好坏的人。
周蕴恶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恼羞成怒,“不许再问了。”
好吧,宋时瑾轻笑一声,开始专心做事。
在周蕴颤了两回,浑身上下湿到一塌糊涂后,他总算觉得差不多了。
周蕴觉得自己的大脑好似遗留在了刚刚那奇怪的感觉里,然而在他抵上来的那瞬间,她清醒了。
不清醒不行。
周蕴猛地伸手往下,连羞涩都忘了,在宋时瑾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攥住了某件即将作乱的东西。
“……”
宋时瑾深吸了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然而周蕴比他还慌,“这怎么能行?”
她都顾不上羞耻了,爬起来就往后躲,迅速将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往他那边看了看,被丑到似的闭了闭眼睛,“你,你,你——”
就算不是辣椒也不能这么吓人吧。
这跟凶器有什么区别?
若非宋时瑾心脏足够强大,此时大概像她一样找块裹羞布盖住自己了。
她的脸色发白,看着确实有些怕了。
饶是箭在弦上,宋时瑾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想过去将周蕴抱住,又恐她会将自己的靠近当成逼迫,于是将一旁的睡袍匆匆捡起披上,才接近她,“别怕,我不做了。”
但他若是强硬的非要来,周蕴或许会生气的甩身而去,但偏偏是这般。
周蕴又心软了。
她咬了咬唇,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真不会有事吧,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进医院。”
宋时瑾睨她一眼,“别胡说。”
身体交融固然是愉悦的,但只有他一人愉悦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不做*爱不会死。
此前的人生他也没进行过这项活动,不也活得好好的。
宋时瑾逼着自己偃旗息鼓。
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让周蕴感到愉悦。
他望向周蕴瑟缩的眼神,薄唇缓缓下移。
周蕴仰着头,雪白的指尖攥紧他的发根,呜咽着想要挣扎,奈何浑身失了力气,只能感受到脑袋里仿若炸开般的迷乱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条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一样,眼神涣散,嘴巴微张着不停吐气。
宋时瑾翻过身来躺在床上,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慢慢平复。
待她缓过神来,有些雾蒙蒙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她的脸颊贴在宋时瑾的心口,他的心跳声如锣鼓般敲在她耳边。
周蕴有些惆怅,心里的小人捏着帕子泪流满面的感慨着,你说灰姑娘的姐姐都能为了穿上水晶鞋削掉脚后跟,那玩意怎么就不能砍掉一半呢?
砍掉一半的话应该就刚刚好了吧?
周蕴不确定,但肯定没现在吓人。
宋时瑾的手掌放在她背上轻轻的替她顺着气息,如果不是腿上的触感太过清晰,她大抵真会认为这人如面上表现出来的一样淡定。
眼一闭,周蕴硬着头皮道:“要不,你再试试吧。”
说一点不想肯定不现实,艰难压下去的欲望复燃,且燃的更烈了些。
宋时瑾抿着唇与她对视,“相信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周瑜很小的嗯了声,闭上了眼睛。
她尽量将自己的思绪放空,不去想那丑丑的东西。
饶是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宋时瑾也未心急。
直到周蕴颤了几次,身子不自觉地朝他贴近,他才有所动作。
不枉费他耗费了那么多时间,和一闪而过的痛感相比,周蕴只觉得撑和涨。
这感觉比刚刚还要奇怪。
她觉得自己像一根被绷到了极限的皮筋似的勒在他身上,谁都不好受。
宋时瑾的汗自鬓角滑下,沿着下颌滴落在她身上。
周蕴有些胡言乱语起来,“我觉得不太行,是不是坏掉了……”
她慌乱的捂着肚子,甚至能感受到肚皮上的凸起。
“没有坏,”宋时瑾轻喘了下,哑声问她,“疼吗?”
周蕴依旧胡言乱语,“你好了吗?我想喝水。”
“不对,”她瘪着嘴,“我想上厕所。”
宋时瑾眼眸深深,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昏黄的夜灯珠链轻轻晃动,洒在两人身上。
爱意难耐蔓延,偶尔有细微的惊呼声响起,又被低声安抚,化作咿咿呀呀丧失了理智的呢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