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059:神通我成空气净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得不快。
脚下绿草如茵,像是碧绿的玉毯铺展至遥远的天边。绿色的剑意一会儿像细长的叶子,一会儿又化作了碧绿的小鱼,在天地间恣意飞舞。
原本还有许多小鱼想像先前一样停在她身上,结果荣涟身上出现了几道护体剑气,就这么环绕在他俩周围,使得其他的剑意不再靠近。
这种剑气环绕的感觉更酷了!
跟银丝缠绕一起出,就是变身加特效,可惜了,她出去后也得将那刀气琢磨改良一样。
来一个护体魔刀。
天上繁星点点,时不时有淡淡金色悠然划过长天,走着走着,忽而又有碎雪随风飘落。
她像是行走在唯美的梦境里,每一步都能碰到不一样的风景。
苏知好忍不住感叹,“这里好漂亮哦。”
以后是不是没机会进来了。
这种地方,不拍个照出片就有种特别遗憾的感觉。可是,她没有照相机,不对,这里叫留影石。
正感叹要是有留影石就好了,话音刚落,就见荣涟掏了一块留影石出来。
她想起从前那个世界,穿汉服的美女奔跑的背影,立刻回忆了一下姿势,提着裙子跑了起来,“给我录下来啊。”
荣涟:“……”
蓦地又想起花遥镇初见之时,他看到她那幅模样,觉得若与她一起对抗天道,他的胜算只怕得倒扣一成。
很多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
不多时,苏知好又一溜烟地跑回来,凑过脑袋一看留影,气得想咬他,“你怎么把我拍这么矮?我都跑出去了,你都没留影到,你认真点儿!好好拍,把我拍高点儿,好看点儿,听到没?”
说完,把留影石塞回他手中,再度提起裙摆跑了起来,这一次,还注意了奔跑速度。
荣涟看着留影石里的她,只觉那姿势古怪,偏偏又确实有几分韵味。只是,他不解,不见容颜,单单一道背影,究竟能多好看?
正思忖间,前方奔走的少女蓦然回首,眉眼弯弯朝他嫣然一笑。恰巧淡淡金色落满青丝,柔光如薄纱轻笼眉眼,衬得她容颜愈发明艳倾城,灼灼动人。
荣涟心口一窒,短暂的停滞过后,心跳陡然失控,剧烈撞击胸腔,扑通扑通……
剧烈的心跳声牵动浑身血液急速流动,修炼寒霜剑意的他从未体验过如此灼热的体温,就仿佛,整个人要烧起来了一样。
直到苏知好回答他身边。
他才轻按了一下心口的位置,示意它安分点儿。
“我看看?”
苏知好看了一下这次的留影,“还不错哦。”
“等等,我再换一身衣服。”
拍照打卡,怎么能不换衣服?她储物袋里还有镇魔卫的法衣,玄色劲装配大刀,侠女也得来一套!
以前一直攒钱想买个属于自己的小窝,都没舍得花钱去拍这种古风照,现在来都来了,必须得安排上。
“你就这样换衣服了?”
当着他的面,把外面的红裙都脱了下来,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里衣和亵裤。
荣涟眉头蹙起,目光幽冷的看着她,神色略显紧绷。
苏知好漫不经心擡眼:“不然呢?”
“你忘了第一次见面,你把我扔水池里,眼睁睁地看着我入水,还把我衣服都捡走了。”她反问,“那时候你也没眨眼呀。”
荣涟:“……”
心底只剩一句: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换了镇魔卫黑色劲装的苏知好在草地上舞了会儿刀,喜获两段高质量视频。
结果,荣涟竟然不肯把留影石给她。
说什么里头还有他自己留下的记录!
就很气人!
“出去了一定要给我拓印一份儿!”
“嗯。”
禁地入口,老者早已等候多时。
“荣涟,宗门禁地,以后你没有资格再靠近。”看到二人出来,老者沉声道。失去了传承弟子身份,他又不属于天衍剑宗任何一脉,现在顶多算个普通弟子,待遇自然跟往前大不相同。
荣涟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苏知好径直离开,等出了石门,他脚步一晃,身子往苏知好身上一靠,说:“累了。”
苏知好:“……”
她骂骂咧咧招出机关傀儡,又将荣涟抱到了座位上,这话家伙虚弱成这样,回去了得好好养着。
苏知好清早出发,回到药山时已是傍晚。
一回去,就发现山上气氛不对。
刚踏入山门,她便察觉整座山头气氛沉郁压抑,处处透着不对劲。往日长势繁茂的药田尽数遭人搜刮一空,只剩满目光秃秃的田地,一片狼藉。
一问才知,爹炼丹出了意外,本该今日交付的上品丹药炼制失败,需要补偿,结果家里没有多余的灵石,只能拿药草抵债。
而这些药草,天衍剑宗是替选择留在天阙城的那些丹修留的。
爹坚持要离开的消息并没有瞒过天衍剑宗的耳目。
药山上有部分丹修选择留在了天阙城,结果,天衍剑宗以收债的名义扣下了大批药草,又用这些药草,收买那些打算留在天阙城的丹修。
药山不可能穷。
可现在没有灵石。
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为了换到能够遮掩气息的地煞妖藤,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苏知好眼睛有点儿酸。
她回到药山山顶,敲门走进父亲的房间。
“爹,以后我出去杀妖魔,赚好多好多灵石。”
苏朝阳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听得这话才擡起头,淡淡一笑宽慰道:“多大点儿事,药草没了以后再种就是。灵石没了,爹还能再挣嘛。”
“你还在,咱家就在。”
“既回来了,我们就走吧,反正那些该走的人,也都走了。”
如今的药山,已空了大半。
苏朝阳擡眸看了看,“荣涟呢,接回来了吧?让他跟我们一块儿去天金城,寻个良辰吉日,给你们办合籍大典。”
“老钱他提前回去,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现在就等我们过去了。”
苏知好应声:“那我回屋收拾东西。”她有了地煞妖魔血晶,如今不用继续困在天阙城内,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有什么好收拾的。”苏朝阳走出房门,足尖一点,身子跃上高空。
空中的苏朝阳两袖鼓风,他沉喝一字:“起!”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四野,整座灵秀药山竟径直破土腾空,山石草木、药田屋舍分毫未损,尽数被他拢入宽大袖中,稳稳收纳。
做完这一切,他未曾半分留恋,径直转身,脚踏一尊药鼎决然飞出天阙城城墙。
偌大一座名山连根拔起,声势浩大惊人。
四方修士尽数僵在原地,望着地面凭空多出的巨大深坑,皆是目瞪口呆,满脸震惊错愕。
“我的天!药山竟真的被连根搬走了!”
“天金城灵气贫瘠,远远不及天阙城得天独厚,苏家怎会舍得就此离去?”
“这下糟了,往后想求购丹药怕是难上加难。”
有人低声宽慰:“城中尚有不少丹修未曾动身。”
旁人闻言轻叹一语:“可那些留守丹修,早已尽数归入天衍剑宗麾下。”
一句话落下,周遭众人顿时默然无言。
入了剑宗,往日平价丹药自是再难求得。
“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谁舍得这里的天地灵气啊……”
众人心头皆是如此想法,就连天衍剑宗的高层也不例外。
殿内,柳湘仪道:“苏朝阳走了。”
有人一脸担忧,“苏老炼制的丹药品质最好,丹毒甚少,他真走了,咱们……”
上首大长老萧横正襟危坐,眼眸都没擡一下,似丝毫不放在心上。
“让他炼制的上品润脉丹都失败了近半,耽搁我们忘尘修炼。”说话的是陆忘尘的师父明泉,要想在一年以内将陆忘尘的修为从筑基初期提升到金丹期,需要海量的资源,其中,润脉丹至关重要。
若无润脉丹滋养经络,突然涌入体内的磅礴灵气容易将自身经络撑裂。
“不必忧心,现在的丹药还够用,留下来的丹修,也有几个能炼上品润脉丹。”毛长老淡淡道:“苏朝阳的丹方从不藏私,他那点儿丹道心得,早被旁人琢磨透了,缺他无妨。”
“忘尘也筑基了,让他去传承之地看看?”明泉建议道:“当年荣涟,也是初入筑基便顺利通过了试炼。”
进入传承之地需要宗门贡献。
陆忘尘才刚刚加入宗门不久,不可能有贡献点,显然,这是要给他开后门了。
“可是天衍剑诀后两层要求严苛……”
明泉摆摆手道:“那小子性情执拗一根筋,已认定了陆幼薇一人。”
“那就让他去试试。”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萧横擡眼,淡淡道。
他顿了一下,又冷哼一声,语气笃定:“等他们山上的灵药养不活了,苏朝阳自然会灰溜溜地回来。”
众人皆点头称是,好似已预见了苏朝阳等人低声下气求着回天阙城的那一天。
有少数几人心头忧虑,见状,也只得将话语咽回腹中,不敢再多言半句。
而此刻苏朝阳早已登上天金城专程前来接应的飞舟,与引路修士稍作寒暄,便径自回了舱内,准备先把自家女儿给摇出来。
又问其他人,“你们是呆在山上,还是到灵舟上来?”
留下的丹修纷纷表示愿意在山上。
在山上多舒服,出去得坐半个月船,实在煎熬难耐,不如在山中侍弄药田,在空田上重新种上药草。
苏知好也不想出去,奈何老爹不允许。
苏朝阳神色一本正经,语气理直气壮:“我将山收入袖中后,我就不能在山里。”
呃,似乎是这个道理。
他随即补充道:“不能让我一个人坐船,无聊。”
苏知好:“……”
有苦一起吃,真是我的活爹啊。
接下来的几天,荣涟都在药山内休养。苏知好则一边苦练刀法,一边等待魔息石的好消息。
七日后,魔息石才将地煞妖魔血晶吞噬完毕。
识海里,红雾氤氲而起。
苏知好心跳如擂鼓,来了!
神通!
妖魔至尊的神通,她的金手指又要到账啦。
苏知好像是变成了一颗种子,被埋在干裂荒芜的土层深处。
彼时它尚无半分灵识,心底唯有一个执念——渴,我要喝水。
纤细根须从体内一点点钻出去,顺着土层缝隙义无反顾向下蔓延,延伸、延伸、延伸……
无止境地往下延伸。
拼尽周身所有气力,循着湿气方向苦苦探寻,终在某一日,触到了腥甜水泽。
得水源滋养,它生长之势愈发迅猛,小小的嫩芽奋力破土,硬生生顶开压在头顶的沉重石块。
它隐隐察觉石块之内藏着一股格外香甜的气息,比地底的水更加诱人。
柔韧枝蔓竭力舒展伸长,牢牢缠裹住那块被它顶开的顽石。
日复一日,藤蔓愈发苍劲坚韧,缠缚力道步步收紧,直至将巨石生生绞裂破碎。石中流淌的暗红精血,尽数被藤蔓新生的细密须根汲取。
养分入体,它生长速度再次提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周遭万物皆沦为它充饥的食粮。
万物入体皆化为醇厚精纯的魔气,源源不断滋养本体,助它飞速蜕变壮大。
漫漫长夜与无边黑暗熬过之后,迎来的便是一往无前的极速强盛。
转瞬之间,整片地域尽数被纵横交错的藤蔓、盘根错节的根须盘踞笼罩,浓重阴寒煞气弥漫天地,此间再无半分活物气息。
煞气笼罩,周遭魔气亦被吸食一空,无尽饥饿席卷而来。
饥饿让它重新吸收四周的煞气,又将其转化成了魔气,勉强维持了它的生机。
不知不觉,又这么熬了许多年,它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念头:离开这片贫瘠死地,奔赴远方寻觅新的猎物。
硬生生扯断深埋地底的根须,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可它不曾有半分迟疑。
一如幼时扎根寻水那般决绝,倾尽全部力量,将深埋地底的根基全部拔离。
待到最后一根根须彻底挣脱大地束缚,它便舒展万千根须藤蔓,朝着苍茫远方缓步前行。
也就在挣脱故土的刹那,沉睡体内的远古血脉轰然苏醒,磅礴力量骤然炸裂开来,尘封的种族本源记忆尽数复苏。
它终于忆起自身族群之名——地煞妖藤。
血脉彻底觉醒之日,便是天生妖魔至尊登临之时。
周身缭绕煞气自成专属领域,但凡误入领域之内的妖魔,皆会被煞气迷乱心智,主动匍匐在它的根须枝叶之下,成为它的食物。
……
苏知好神志渐渐模糊。
意识飘忽不定,时而化作一粒沉寂种子,时而化身为扭曲缠绕的藤蔓,数不清的根须在混沌里肆意疯长,过往尽数被抛诸脑后。
至尊妖魔的意识太过强横,那些神念铺天盖地地碾压下来,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一旦彻底沉入其中,她就会迷失自我,丧失人性,沦为真正的嗜血妖魔。
天好像黑了。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之中。
她好像真的成了一颗种子,四周皆是泥土的气息,干裂的土壤紧紧包裹着她,挤压着她。
她好渴,好想喝水,她得长出根须……
这个念头逐渐占据了全部心神,苏知好觉得自己脚底都有些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钻了出来,正用尽力气往下伸长。
“给我水,给我水……”
就在那执念充斥着她整个脑海,占据她所有心神之时,嘀嗒一声响。
一滴冰凉刺骨的水珠落在眉心。
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不需要努力扎根去寻找水源,她本来就拥有水!
我不是地煞妖藤。
我是苏知好。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劈开黑暗,苏知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跳如滚滚雷鸣一般震动不停。
刚刚那一刻,她的意识差点儿就被地煞妖藤血晶里的残念给吞噬了。
还好元灵水珠让她恢复了清明。
红雾之中,地煞妖藤的一生还在继续,它盘踞一方,而那里,成为了深渊妖魔最恐惧的禁地。
直至陆地神仙出现,一人一剑杀入它的煞气领域当中。
那些以往能够毁灭一切的煞气,被他周身盘旋的剑气尽数阻挡,根本近不得他身。
数不清的妖魔爪牙,前仆后继地冲上去,却被他尽数斩灭。
漫天坚韧藤蔓尽数被凛冽寒霜冻结,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晶莹冰屑四散飘零。
常年阴暗的深渊魔域,顷刻间复上皑皑白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玄衣墨发的陆醒之静立风雪,一双幽蓝眼眸仿若跨过时间长河,遥遥望来。
猝不及防的对视一眼,苏知好心跳都漏了一拍。
哇靠,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通体玄色衣袍素净无华,唯独以一枝红梅绾起黑发,原是沉稳冷硬的气质,因这束发的木簪悄然缀上一抹明媚艳色,似冷寂中暗藏一缕暖阳,更显风华绝代。
也就在这时,苏知好感觉到自身出现了变化。
不是她发生变化,而是她体内的魔气发生了变化。
下一刻,神通初现。
万炁轮转诀。
苏知好原来想的是觉醒什么煞气领域,操控妖魔,或者吞噬万物啥的神通,结果,她领悟了这个万炁轮转!
在妖魔的记忆里,它曾有一段时间,将煞气转化成了魔气。
而这个神通,它可以将煞气转化成魔气,也能将魔气转化成灵气,就好比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她能吸收天地间的魔气,并将其转化成灵气。
哇哦,她居然成了个空气净化器。
识海中,红雾依旧未散。
这个妖魔的经历有点悲催,因为它即使碎了也没彻底死掉,真正的内核被陆剑尊冰冻起来,带回了天衍剑宗。
往后它便彻底沦为陆剑尊手下的小白鼠,时常被截下藤蔓、斩断须根,周身精纯妖汁被频频榨取,受尽磋磨。
地煞妖魔身为妖魔至尊,自然能化为人形,它也曾化作容色倾城的美貌女子,妄图以色相迷惑陆醒之,寻机脱身。
奈何对方心如磐石,哪怕她变成绝色美人也照割不误……
兴许是地煞妖魔对陆醒之恨意太深,苏知好识海内红雾久久不散,陆醒之就那么站在红雾当中,眉眼清冷,眸中杀意凛冽,让身为妖魔的苏知好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悸。
总觉得他好像要把自己也切片了一样。
不过还是太帅了。
在地煞妖魔的视角下,他就像那种拿着手术刀的清冷医生,看着温雅斯文,实则冷漠绝情,藐视生命,就很带感哎。
“什么好帅?”
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苏知好猛地回过神,意识从识海中退出,擡眼便看到荣涟竟然站在她床前。
他的元灵正飘在她额头上方,似乎想要贴着她眉心钻进去一般。
见她醒来,青莲动作一顿,柔嫩的花瓣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慢吞吞地飞回了荣涟身边。
瞧着不是很想走的样子。
是荣涟把它强行召回的吧。
荣涟垂眸望着面色潮红,浑身是汗的少女,眉头微蹙,问道:“你怎么样了?”
眼见几缕发丝黏在她的面颊上,荣涟觉得十分碍眼,下意识擡手想替她拂去。
就听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连心跳都很快的苏知好大声道:“你师尊啊,陆醒之,实在是太好看了。”
伸出的指尖僵在空中,再难落下。
荣涟目光沉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谁?”
“我刚吞噬妖魔血晶,结果看到地煞妖魔的一些记忆碎片,亲眼看到了你师尊斩杀地煞妖魔的模样……”苏知好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说话时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这么一剑劈出去,冰封万里,大雪纷飞……”
“我问你,怎么样了。”声音冷硬,手指蜷起、又松开,“青莲察觉你神魂有异。”
最终,那僵住的指尖还是缓缓落下,轻轻覆在她温热的脸颊之上,指腹带着微凉薄意,一遍遍轻柔摩挲,似要将那缕黏在脸上的头发一根一根挑开一般。
动作看似温柔缱绻,指尖却暗含丝丝缕缕的占有戾气,似带着细密倒刺,轻轻蹭过肌肤,惹得苏知好脸颊泛起阵阵麻痒,心底泛起丝丝异样悸动。
“我没事啊,就是没力气,汗湿了而已。”
意识沉入黑暗中时,她变成了一颗种子,拼尽全力扎根生长,那时候,似乎耗光了身体的全部力气。
这就导致现实的身体也紧绷发力,这才弄得满身大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薄薄的里衣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了身上。
对哦,她得用个清洁术。
要不是荣涟突然进来,她这会儿都已经把自己洗干净了。
“是吗?”荣涟的眼神更加幽暗,他低声重复,“汗湿了。”语气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酸涩……
她躺在这里,想着别的男人。
面颊绯红,一身湿汗,没了力气,薄薄的衣衫紧贴着身体。
苏知好:“对啊。”
还想说什么,就听荣涟轻声问,“那你饿了吗?”
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香甜气息,她一下子就被勾走了心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贴在脸颊上的指尖。
他竟用她的头发丝,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沁出的血珠像在指尖开了一朵小红花。
下一刻,那根流着血的手指就那么探入她口中。
轻轻磨蹭过她纤细尖牙。
温热触感席卷唇齿,他像是在用手指作画,将鲜血胡乱涂鸦在她口中,淡淡的血腥气溢满整个口腔,却始终不肯给她更多。
苏知好眼睛微微泛红,连想说的话都忘了。
她抓住了那只乱动的手。
抿住唇,用力咬住他,狠狠吮吸起来。
见她沉溺于唇间温热血气,已然失了神,荣涟当即擡臂,另外那只手牢牢扣住她纤细后颈,将人轻轻往自己身前带拢。
他眼尾染开浅浅绯色,眸光翻涌着浓烈占有欲,嗓音低哑,一遍遍贴着她耳畔轻喃:“好好,乖一点儿……往后心里眼里,都只能想我一人。”
“等我。”
作者有话说:
苏知好:“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在……
我真没有,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