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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075:怎么当初在悬崖
  洛桑桑仔细打量路边的铃铛草。
  她发现这些草长得都不太好,叶片发黄,看起来有点儿恹恹的,脚边的勉强撑着生机,青石旁的那些叶片完全发黄发黑,一串一串的小铃铛落了一地。
  莫非这种药草十分难养?
  洛桑桑心头犯了难,若种植困难,那她的想法就难以实现了。
  得找个人问问。
  洛桑桑在山上转了两圈,走了一里路才在路边的灵田里遇见个筑基期修为的年轻修士,当即躬身问询:“这位道友,敢问此草名号,种植起来麻烦吗?”
  那青年正俯身除草,闻声立刻停下手中活计,连连摆手,“前辈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折煞晚辈了,您有问题尽管发问便是。”
  说罢他郑重回了一揖,头上束发的木簪却不慎滑落,乌黑长发顿时披散下来,拖落在田里沾上了不少湿泥。
  他手忙脚乱地将头发重新挽起来,这才尴尬一笑,拱手道:“晚辈徐青,见过前辈。”
  洛桑桑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寿元将近,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在外人眼中,可不就是个垂暮老妪。
  她并未多做解释,将从路边拾取的枯萎药草展示给徐青看,“就是这种草。”
  徐青扫了一眼,笑着答道:“这是清润舌兰草,对灵气要求不高,撒点儿草籽就能活,用处也不大,炼制成清音丹,服下后可短暂令嗓音清凉婉转,更加悦耳一些,平日里也就音修会时常购置。”
  “以前一些女子合修时也会买来用,只是近些年风气有变,众人更偏爱沙哑声线,还有人特意来询问,能否改良清音丹的丹方。”
  “前辈若是喜欢,草籽我可以送您一些,这个不值钱。”他顿了一下,主动提醒道:“但清润舌兰草惧闻喧闹。一旦受巨响惊扰,花铃便会脱落,从此不再开花。”
  洛桑桑松了口气。
  原来好养的……
  想来青石边的灵草枯萎零落,皆是刚才鞭声所致。
  她道谢过后,突然一阵剧咳,血丝沾染上唇角。肋间剧痛袭来,身子晃了几晃,脸色煞白。
  徐青急忙将她扶住,探查到伤势后说道:“前辈肋骨断了。上了年纪骨头酥脆,确实处处都得注意,我送您回住处歇息吧。”
  寿元将近,经络必然萎缩,用什么丹药都以用处不大,她来药山,或许是想求购品质高的寿元丹,只是看她穿着打扮皆是普通,身上也没什么灵气法宝,要购买续命的丹药,恐怕……
  这么想着,徐青看洛桑桑的眼里多了一丝同情。
  洛桑桑读懂了他的眼神,一时无言。
  肋骨处的确有些疼痛难忍,她只得点点头道:“多谢。”
  ……
  药山山巅。
  正中央的药田里,苏知好施展万炁轮转诀,认认真真地转换灵气。
  她头顶上钻出一根漆黑细嫩枝条,还生出了一片沉甸甸颤巍巍的小叶子……
  在叶片舒展开的那一瞬间,原本缩小了身体,正优哉游哉躺在花内喝蜂蜜的紫芙浑身僵住,所有的枝条都蓦地低垂、匍匐在地。
  这股气息……分明是深渊妖藤一脉,至高无上的至尊级神魂力量!
  紫芙心神巨震,当即想起了地煞藤母——那位昔日称霸深渊魔域、根须蔓延半个深渊的妖魔至尊。
  她主动选择投靠苏知好,不过是忌惮荣涟身后那位陆地神仙。
  可此刻亲身体会这股威压,一个疑团在心底翻涌:对方明明一开始只是最末等的魔傀,为何能在短短时日冲破血脉枷锁,修为暴涨,体内竟还萦绕着地煞藤母的本源气息?
  一个大胆到难以置信的猜测骤然浮现,紫芙猛地直起身躯,目光灼灼地望向苏知好:莫非她的血肉之中,藏着一枚有了灵智的魔息石?
  我若能吃掉她,打破血脉桎梏岂不是轻而易举……
  然念头刚起,一股如山重压陡然复上她背脊。
  荣涟持剑立在后方,剑身沉沉抵住她身躯,凛冽剑意化作彻骨寒霜,瞬间将她笼罩,连枝叶都蔫垂下来。
  更可怖的是,她体内本源精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躁动,似有一股凶戾之力,要将所有精血强行抽离。
  紫芙艰难擡首,只见一直闭目运功的苏知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垂眸看着她。
  眼底平淡无波,不见喜怒,却自带慑人威压。
  紫芙一阵心悸,她清楚地看到,苏知好头顶那枚颤动的嫩叶也骤然静止,遥遥对准自己。
  那片看似不起眼的小叶片,竟似遮断苍穹,沉甸甸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一口腥甜自喉间涌出,紫芙嘴角溢出血迹。
  她心中叫苦不叠。
  当初不过献出一滴精血以示归顺,本想着日后若想改换门庭,大不了负伤遁走,折损数百年修为便可脱身。万万没料到,苏知好竟身怀本族巅峰始祖的血脉之力,从根源上将她彻底压制。
  仅凭当初那一滴投诚精血为饵,对方便能轻易抽空她一身本源。
  此番,是真真正正沦为附庸,终生再无半分背叛的余地。
  她彻底熄了其他心思,老老实实缩在角落,将叶片内储存的魔气缓缓吐出。
  等到苏知好重新闭眼,背后压着的剑也挪开后,紫芙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仍旧什么都不知道,在地上的阴影里蹦来跳去的影魔,没好气地骂道:“蠢货!”
  这么蠢一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变异的!
  影魔:“?”
  老大又凶我?不过现在的老大是苏知好了,所以……
  它立刻缩进了苏知好的影子里。
  还在影子里张牙舞爪地挑衅起了紫芙。
  紫芙气上加气,骂骂咧咧地把自己埋进土里,只留几片叶子在外头,尽心尽力吐出魔气。
  苏知好忙活了一天,在感觉到元神疲惫,即将被榨干时,她主动停下来,打算收回头上的小叶子。
  结果还没来得及收,细茎就被荣涟轻轻捏住,自上而下,轻轻摩挲,柔嫩的细茎还被他一圈圈绕在食指上,待松开后,弹簧似地颤抖几下,更要人命了……
  苏知好立时腿软,她也没强撑着,索性往荣涟身上一靠,双手环住他脖颈,娇声道:“腿软了,抱我。”
  下一秒,身子腾空而起,人已被他打横抱在怀中。
  随着他走动,苏知好感觉自己头顶叶片颠得厉害,颤颤巍巍的,让她心跳都跟着那节奏砰砰地跳。
  “你怎么走得这么晃,我头上叶子都在颤。”
  荣涟:“……”他步履平稳,根本没有半点波动起伏。
  他直接将怀中人往上一抛,落下后又再次抛起,反复几次过后,看着满脸通红,头上小叶子抖得不行的苏知好,他唇角一勾,戏谑道:“这才叫晃。”
  说罢,一手抱住她,腾出的一只手稳稳捏住原本晃晃悠悠的叶片,待它稳定下来后才松开手。
  结果手一松开,叶片自顾又颤动起来。
  荣涟笑了,“你看,是它自己想动,跟我走动没有关系。”
  苏知好:“……”
  她直接用头轻轻撞了一下他胸口,“对对对,不是你走动,是我心动。”
  荣涟一怔,只觉本就不安分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扔进干柴里的火星,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烧得他浑身滚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万分。
  他抱着她走回屋内。
  此刻月上中天,屋中未燃灯火,四下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
  黑暗中,汹涌的吻骤然落下。
  她后背抵着冰冷的木门,面前,却好似拥着一团热烈的火,快把她彻底融化成水的火。
  就在她软了身子,不由自主往下滑时,荣涟托住她,将她抱回床上,又隔空点亮了屋内的悬明灯。
  灯光落下,似月华一般温柔。
  苏知好才惊觉衣衫早已半褪,莹白的右肩与小臂全然露在灯火下。
  荣涟手里多了一个翡翠药瓶,他指尖蘸取了瓶中药膏后,又按在她肩膀的那一点儿红痕上。
  苏知好愣了愣,“不用上药吧?”她爹那几鞭纯粹雷声大、雨点儿小,这会儿看着有几道红印子,实则早就不疼了。
  荣涟不管她,自顾上药。
  见她往侧边躲,一把捞回来,把人整个圈在怀中。
  清凉的药膏涂抹上去,一点点揉开,盖住雪腻皮肤上的红印,他动作温柔,目光虔诚,像是在雪地上重新作画,一点点洗去原有的颜色,盖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就是上个药……
  苏知好没忍住,哼出了声。她轻拍了一下脸颊,“又不是上你,你喘个什么劲儿。”
  只是肌肤上的清凉好似沁入了身体,惊起一层鸡皮疙瘩,还有一阵接一阵的寒颤,让她自顾伸手,搅动起了头顶上的细茎来。
  随着细茎轻揉,嘴唇也轻轻咬住,唇齿间溢出几声若隐若现的闷哼。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荣涟,“你有没闻到什么香味啊?”
  浓郁的、熟悉的香气,勾出了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是尸香妖藤的花香!
  让人忍不住,想要寻人贴近,抵死纠缠在一处。
  荣涟看着那只勾着自己头顶细茎的手,眼底的冰雪融化成了海,掀起翻涌但无声的巨浪。
  他什么都没说。
  风暴便想将她吞没。
  可最终,他还是垂下眸,眼底的风浪,化作了压抑的暗涌。
  见怀中人身形不安地轻扭,他擡手复上她的手,低声道:“难受么?我帮你。”
  ……
  后半夜,苏知好把头埋在枕头里。
  没真做,但是……
  也差不多了。
  快乐也get到了。
  他果然不是什么温文尔雅、不近女色的小道君。
  他都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只是……
  她心中了然,他始终克制止步,想来身上的禁制,并未彻底消解。
  片刻后,她微微挪开枕头,露出一双水润氤氲的眼眸,好奇问道:“荣涟,当初在悬崖底下你就能行,到底是怎么突然就不……”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音。
  她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头顶悬明灯猛地一颤,灯火骤暗。
  一只手捏住她后颈,指尖在她颈子上划来划去,带起微微刺痛感。
  荣涟俯身逼近,声音冷得好似淬了冰,他一字一顿道:“哦,当初在悬崖底下,我怎么行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