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意思?”
看完七条规则,孔宝宝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是我们需要遵守的规则?”
“所有……进入糖果工厂的人类,最终……都会变成糖果?”
她看了看大佬,又看了看自己:“这是……是说,我们都会变成糖果?”
越想越可怕,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声音颤抖得好像在筛糠,“那……刚才厂长吃的糖果,那些管理员罐头里的糖果……难道都是用人类制作出来的?”
孔宝宝努力挤出一丝苍白的笑,“不可能吧?”
“这……这是在开玩笑吧?”
荆宁垂下双眸,静静地思考。
如果这座糖果工厂内的所有糖果都是由人类制作而成的,那么……这些糖果一定具有某种污染性。想要不被污染,她们就不能吃工厂里的糖果。
干净的食物,干净的水源,将变成未来一段时间内,最为关键的物资。
很快想通这一环,趁着其它人还没有涌过来看规则,荆宁拉着孔宝宝,对她低声道:“你相信我吗?”
孔宝宝一愣,她不知道大佬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看着对方清澈明亮的眸子,她认真点头:“我相信!”
“很好,那你把你的背包给我,”荆宁沉声道,“财不外露,以后我们不能吃这个工厂里的任何糖果。”
孔宝宝再次愣了愣,身体上的行动比她大脑中的思考要快——在她还没理清楚前因后果的前提下,她已经下意识地将登山包从背上解开,并递了过去。
荆宁将自己的身体靠过去,用两人的后背遮挡住后面可能存在的窥视,然后“咻”地一声,将那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放入了“小型空间口袋”中。
孔宝宝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她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背包消失了?
这是什么特殊技能?还是说大佬拥有空间戒指一样的法宝?
血液加速流动,脸颊微微发烫,作为二次元游戏迷的孔宝宝双眼冒光,既惊疑又兴奋。
荆宁没有解释,她将右手伸入“小型空间口袋”中,将登山包里的食物、饮料、绘画册子等可用物资都放进去后,接着将空了大半,只剩下压缩帐篷、几包抽纸、照相机等没什么价值物品的登山包又拿了出来。
这一放一取,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在荆宁的凝神观察中,应该没有人注意到。
接过轻了许多的登山包,孔宝宝心里也直呼神奇。
解决完备用食物、水源这件事后,荆宁取出装着“真实之眼”的单边眼镜盒,将那面薄薄的镜片带入左眼中。
眨了眨眼,在意识中开启“能量监测功能”:红色的视野瞬间蔓延开去——
她环顾聚在更衣室前,或吵吵嚷嚷、或惊魂未定的二十三个a生产线普通工人。<
都是最基础的灰色。
没有人是探索者。
当然,不排除有高阶探索者使用了某种遮掩掉身上能量团的可能……但概率很低。
荆宁:“你有手机吗?”
登山包里没有手机,但正常年轻人一般都有手机。
“有的,有的!”孔宝宝慌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过……刚才有人说这座诡异的工厂里没有信号……”
拿出手机,输入密码,手机屏保是一个很酷炫的战甲机器人。
似乎因为暴露了自己的二次元癖好,孔宝宝脸颊有点泛红,但随即她注意到了什么,惊叫道:“什么?今天是6月9日了?”
“我……我明明记得今天是6月6日啊?”
这句话惊得周围许多人都拿出手机,看了看。
“天啊……怎么就过去了三天?”
“我的前一个记忆……还是刚刚下班回家……”
“我记得我是在逛街啊……”
“我刚把我娃从补习班接回来……”
荆宁听得认真,这些人貌似都缺少了6月6日到6月9日这三天的记忆。
6月6日,是17号灾厄爆发的日期。
17号灾厄波及了包括青洲市在内的九个地级市……荆宁问孔宝宝:“你是哪个市的?”
孔宝宝:“白云市。”
果然如此。
通过第二天温医生和阎易冰的讨论可知,常局连夜赶去了白云市——白云市没有青洲市那么幸运,它被规则圣堂的人攻陷了。
所以,这些人都是普通的白云市市民?
她现在是在白云市?
但她明明是来找俞慕和血猫子爵丢失的那只小猫咪的……
……
“真不是在做梦吗?”
“呜呜呜……我好想回家……”
不愿接受现实的几个人蹲在a生产线关闭的铁门旁,默默啜泣起来。
“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有个肌肉发达,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大吼了一声,“那个巨型厂长我们打不过,但那些中级管理员,不一定打不过。”
“我们人多,一个打四个,肯定能打得过!”
“前门走不了,我们不能看看有没有后门吗?”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这段话落下后,几个正觉得绝望的年轻人又涌起了希望,他们抡起拳头道:“对,没错!”
“趁着那些中级管理员不在,我们偷偷跟过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五六个人聚集在那个黑色背心男的身旁,小声地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往中级管理员离开的那条走廊走去。
“没事,安全。”
黑色背心男率先往狭长、灯光昏暗的走廊上走了几步。
确定没有异样后,他往后招了招手。
后面几个年轻人吞咽了一下口水,紧紧跟上。
聚集在更衣室外的其它人对视一眼,有些心动,迟疑地站起来,正打算跟过去……
突然,走廊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外部人员入侵!外部人员入侵!”
“警戒系统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来后,黑色的、金属制成的走廊天花板上,赫然降下来一道红色的激光。
那道激光不偏不倚,正中抬头查看情况的、黑色背心男的额头。
额头被瞬间击穿。
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黑色背心男轰然倒地,当场死亡。
“啊——!!”
“啊——!!”
落后黑色背心男三四步远的几个年轻人惊恐大叫,慌乱地往回跑。
又是“唰唰唰”几道红色的激光,笔直地击穿了这群人的头顶、脊椎、手臂或者大腿……
浓郁的血腥味儿立刻从走廊中涌了出来,吓得刚准备踏入走廊的其它人,脸色煞白地赶紧往后撤退。
就这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25个a生产线普通工人已经减少到了21个。
捡回一条小命的两个年轻人,一个被红色激光击穿了手臂,鲜血直流;另一个则被击中了脚踝,一瘸一拐地拼命往回跑。
脚踝上流出来的血液,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一条。
太可怕了!
这比刚才掉进糖果工厂前厅的地板里面还要可怕!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那群中级管理员可以平安顺畅地在走廊里行走,为什么他们一进去就会被判定为“外部入侵者”?
刚燃起一点希望的人们,在见识到血淋淋的残酷死亡后,再次变得绝望。
“那个叫潘永溪的中级管理员说了,要我们穿上工作服,戴上糖果帽。”
“没有换上工作服的我们,或许还不能算是糖果工厂的普通工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墙边的那个年轻姑娘,略微抬高了声音,对众人说道。
荆宁的声音很冷静:“他们给了我们十五分钟的时间。”
“而现在,已经6点51分了。”
……
女更衣室不大,内部摆放着两个柜子。
其中一个大柜子中挂了差不多十五套蓝色的工作制服。
另一个柜子里则是不同颜色、不同款式,帽子上写着“普通工人”四个字的糖果帽。
剩下的21个普通工人中,女性有九位。
孔宝宝认识其中的两个,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是梁大胆的妈妈,还有一个是梁大胆那个小群体中马脸葛杨的亲戚。
荆宁则注意到一对祖孙,这两人其中一个是满头白发、眼神坚毅的老奶奶,另一个则是一直紧紧地抱住她,年纪大约十一二岁,是个娃娃头的小女孩。
小女孩被走廊里发生的“死亡事件”吓坏了,全身不住地哆嗦。
从柜子上取出均码的工作服一件,荆宁用“真实之眼”看了看,是普普通通的灰色。
倏地,她的瞳孔缩了缩。
那些形状各异的糖果帽上,漂浮着一些极其微小的、红黑色的能量粒子。
这些能量粒子,和她在艾家村医馆冰箱中看到过的“药引子”,以及村长身上诡异液体内的黑色粒子异常相似。
能量粒子不规则地运动着,就像拥有生命的活物。
“好香……唔……我怎么又饿了?”
戴上粉红色糖果帽的孔宝宝很突兀地说了一句。
荆宁悚然一惊,转身看去。
糖果帽上附著着的那些红黑色粒子,慢慢集结成了细长的红黑色线条,这些线条如同菌丝般插入了孔宝宝的大脑中。
随着灰色大脑的每一次跳动,这些菌丝般的能量条正在一点点地往内部侵入。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