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品尝着美酒,等待胜利到来的李蚀辉,突然就心脏停止,倒地死掉了。
他的死亡,引起了餐桌上三位胖楼主的惊呼。
他们纷纷站起来,朝着倒地的李蚀辉围过去。
三十秒后,其中一个胖楼主下了定论:“他死了。”
剩下两个胖楼主愣了愣,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拍了拍手掌,叫来两个戴着面具的下属,将那个死掉的男人的尸体拖出去。
三个胖楼主对视一眼,心情很不错。
虽然他们迫不得已地让出了填写申请表的权利,还极其大方地向那个男人借出了许多情绪球,但他们从心底深处不希望多出一个新的西楼主,来瓜分他们的利益。
反正周导游已经接受了那张申请表,那个害死西楼主、大逆不道的游客,今晚就会被审判!被处决!
他们能够在城市居民的面前,重新夺回荣耀和权威!
太棒了!
没有什么比意外死掉一个会和他们争夺权利的野心家更加幸运的了,三个胖楼主欢呼一声,齐齐举起酒杯,痛快地畅饮起来。
……
10号原本是黑哨的手机序号。
这是章甜意外偷看到的。
但在第一天,李蚀辉被咒杀后,他就将黑哨的咒杀手机收到了自己手上。
第二天,在黑哨死亡后十分钟内,李蚀辉“继承”了黑哨的咒杀手机。
他原本的序号作废了,他变成了10号。
看着阿梅展示出来的手机屏幕,章甜确定:李蚀辉死了。
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搞笑。
发出一下意义不明的戏谑笑声,章甜仔细推演了一下两个序号同时死亡的可能性。
因为缺少弹幕传递情报,说实话,她短时间内还真心想不明白。
只能说……李蚀辉死得好。
失去了李蚀辉的控制,那些幽灵车、怨灵们都变成了四处游荡的无主状态。
只要她们小心点、低调些,就不会成为它们集中围剿的对象。
这将大大方便她们的行动。
越想越觉得命运就是如此戏剧,章甜摸了摸下巴,甜甜一笑:“走吧,该干正事了。”
……
“砰——!!”
一个人形物体突然迎面撞了过来,吓得面包车驾驶座上的黄毛双手抱头,速度下蹲,躲了起来。<
那一下重击,直接将前面的车窗撞出了蜘蛛网般的一个大坑。
黄毛悄咪咪地摸出手机,想向阎老大喊救命。
倏地一下,一个白色人影鬼魅般地闪过来,将刚才的人形物体一把抓起来……嗯,人形物体是个长头发、穿着黑色雨衣的青年男人。
余光扫到一眼,黄毛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因为那个鬼魅般的白色人影是熟人……啧,也不太熟,只在“特殊人群关爱社区”偶然遇见过几回,是青洲分局的正式员工,好像……姓温。
黄毛呼出一口浊气,原来是阎老大派过来的支援?
都是一家人……
黄毛正要伸出手,朝那名穿着白大褂的正式员工打招呼,大波浪的漂亮女人就朝他笑了笑,然后抬起高跟鞋,一脚将那个雨衣青年踹飞。
下意识地觉得很疼,因为在黄毛的视野中,那个雨衣青年好像被踹飞了十米远,并狠狠地摔在了街角上的垃圾堆里。
紧接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那个雨衣青年又被紧追而来的红色高跟鞋,彻底踩了进去。
这……还是下次再打招呼吧,巡逻的工作要紧!
黄毛拧动车钥匙,油门一踩,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至于给正式员工做帮手什么的……他太菜了,远远避开就算帮大忙了!
而且……正式员工那么厉害,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啊。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才火速跑路的。
……
嫌弃地看了一眼沾在高跟鞋上的烂菜叶,温钰眯了眯那双冰冷的笑眸,“不是说了,不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吗?”
“你们规则圣堂的人,都听不懂人话?”
穿着黑色雨衣的长发青年被揍得身体上出现了诡异的闪屏。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体因为发冷而不住颤抖着。
布满血丝、向外凸起的眼睛底部是浓郁的黑眼圈,他没有张嘴,却能发出声音。
“以前我是很怕你,但现在不一样了……”
“最后的审判,马上要开始了。”
……
窗外的圆月,好似染上了一点血红色。
躺在病床上正在给娃娃织毛衣的许晓晓,意外地抬头看过去:“爸爸?”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全身颤动了一下,似乎被她的声音惊醒了。
“怎么了?”
许晓晓疑惑地问,“爸爸,你有什么心事?”
中年男人转身,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拉上窗帘,笑着道:“没什么事。”
“对了,明天你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检查,你的手机、笔记本电脑都先交给我。”
许晓晓嘟囔了两句:“这几天你根本就没把手机还给我!”
“我哪里还有什么手机?”
中年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是爸爸不好,爸爸忘了。”
“爸爸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
许晓晓很想问他到底在忙什么,但又心里明白爸爸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只能调转话题,“那爸爸你答应过的,等阿宁她们回来,就批准我出去找她们玩。”
中年男人的眼神深了深,他挥了挥手,笑着道:“好好好,只要明天的检查顺利通过了,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许晓晓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爸爸,最好了!”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窗帘遮住的窗户,“为了明天的检查,你今晚得早点睡。”
许晓晓原本还想抗议,但一想到检查通过后就能走出病床,走到外面去,立刻就同意了:“我知道了,爸爸,晚安。”
见她这么听话,中年男人的眼眸又幽深了一些。
关上病房的门,他心情不错地走了出去。
“晚安。”
……
审判大厅中,正在等待九点到来的周导游百无聊赖地玩着旧版扫雷,在又一次“被炸死”后,他终于踩点放下鼠标,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站在拘留室的铁门前,周导游一边掏钥匙,一边动了动鼻子。
“咦,你喝酒了吗?”
“为什么身上会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原本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姑娘,此刻的脸颊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微醺的浅红。
她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充沛了。
周导游感知到这一变化,警觉地道:“难道……你想使用暴力越狱?”
荆宁摇头:“还没有审判,你不能判定我有罪,所以……”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也不是监狱。”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和他计较文字上的“差别”,周导游敷衍道:“是是是。”
“但不出意外,只要审判申请表被通过了,就一定会被判有罪……”
荆宁眼神幽深:“我的申请表为什么不能被通过?”
“我申请的审判对象,不够有趣?不够具有戏剧性和冲击性?”
周导游默默道:太有冲击性了。
他一个打工人,可不敢随便把她的申请表递上去。
“出来吧。”
周导游避而不答,只是用钥匙打开了拘留室的铁门。
荆宁并不觉得意外,毕竟真正审核申请表的人是咒杀都市的城主,而不是这个每天打两份工的周导游。
她摸了摸被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耳朵背后的荒诞街小z,深吸一口气,稳住那些因为喝下荒诞酒而迅速暴涨的精神力量,缓缓站起身,跟着周导游走了出去。
中央广场上已经亮起了刺目如同白昼的大灯,她在踏出审判大厅玻璃门的那瞬间,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就被一股诡异的血雾绑在了审判台的十字架上。
上方的已经分裂出四五千只小眼珠的血红色眼球,冰冷地俯视着她。
荆宁双手被迫张开,双脚浮空——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姿势好像她真的是个罪人一样。
将这抹不适感压制住,她轻轻抬头,看向四周的公寓大楼。
四栋大楼的阳台上,站着许多戴着面具的漆黑人影。
他们在凝视着她。
“原来被绑在审判台上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罪人’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荆宁喃喃自语,瞳孔深处是淡淡的嘲讽。
穿着红色燕尾服、异化成狼怪的周导游一手拿着直刀,一手优雅地朝着四周公寓大楼内的“观众”们脱帽行礼——这是一场演出开始前最基础的仪式。
他喜欢仪式感。
“各位尊贵的市民、游客们,又到了每天晚上最精彩的审判环节。”
周导游的声音嘹亮且愉悦,“首先,让我们来看看今晚的罪人,犯下了哪些滔天大罪。”
手指叩响,审判台前的广场上随即出现了一块巨型投影屏幕,屏幕中播放着演员走入审判大厅填写了审判西楼主申请单的视频——这是稍显模糊的远景视频,看得出是飞翔在审判大厅玻璃门外的那群“蜻蜓”们拍摄下来的罪证。
周围没有一点反馈的声音,周导游有些意外,但不会介意。
毕竟这只是一份兼职工作。
按照惯例,周导游微微侧身,看向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年轻姑娘:“好了,你有三分钟的抗辩时间——虽然没有什么用,但你可以试试。”
“又或者,你可以像之前那些被审判者一样,完全放弃抗辩,选择发表遗言。”
“谢谢,”即便面临被处决,荆宁依旧保持了礼貌和情绪稳定,“但我不需要什么遗言。”
她清亮幽深的眸光逐一扫过四栋公寓大楼,声音不高,却足以令所有“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无罪。”
作者有话说:
各种意义上的伏笔回收,和添加新伏笔~~~
天气好冷,真想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