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规则怪谈:我是演员 > 第21章破局(倒v开始)猫呢?猫代
  如果她推断得没错,拿到黑钥匙的齐大宴并没有通关。
  因为即便是“宾客”,也无法从敞开的林家祖宅的正大门走出去。
  “宾客”能直接从大门走出去,这个推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戴着新娘的面具时,在“新娘”的视野里,无论是宾客、主厨还是新娘的公婆、父母都戴着纸面具,即便是蛇头男也是戴纸面具的。
  戴着纸面具的人,都是纸人。
  它们没有外来者,它们都是这个宅邸中的纸人。
  这也是为什么荆宁从来没有看见过厨房里的主厨、服务生通过正大门走出林家祖宅,也从来没看见过任何宾客通过正大门走进林家祖宅的原因。
  前院的宾客们,因为葬礼快结束了,都是突然消失的。
  它们并没有走正大门。
  它们去哪了?
  它们应该是回去了那些无法打开,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房屋内。
  林家祖宅那扇大门外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纸人是永远无法走出林家祖宅的。
  ……
  “时间差不多了,点燃吧。”
  荆宁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现在是凌晨5点35分。
  慕榆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她干脆利索地将几瓶酒洒在窗帘、床单上,然后点燃了一张纸,并将那张纸往屋内一抛。
  “轰——”
  新娘父母的屋内就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着火啦!着火啦!”
  听到外面的喊叫声,荆宁和慕榆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两人躲在拐角的花木后面,听到“婚房”那边冲出许多人。
  熊熊大火已经将新娘公婆的那间屋子彻底烧起来。
  一个眨眼的瞬间,蛇头男就闪现到了新娘公婆的屋子前。
  但他忘记计算了,要让一间很大的房间彻底烧起来,是有时间差的。
  早在十分钟前,她和慕榆就把偷来的酒洒在了新娘公婆的房间,她们等这间屋子烧得差不多了,才又来到新娘父母的房间开始烧。
  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吸引,荆宁和慕榆快速跑进“婚房”所在的走廊。
  “这边……这边也着火了!”
  客房最北面又着起火来,吓得新娘的父母赶紧跑去救火。
  “啊——!!”
  “我身上着火了!着火了!”
  前院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藏在走廊栏杆后的慕榆得意地朝荆宁扬了扬手里可以燃烧的瓶子,这是她用新娘父母房间内的酒瓶和纱布,简单制成的。
  打开打火机,再次点燃。
  抛出。
  又是一阵尖叫传来。
  “火!我着火了!啊!!!”
  新娘的公公很快出现,蛇头男也闪现到尖叫的宾客面前。
  “不要叫!都给我闭嘴!”
  猫叫声响了起来,比之前的更近。
  “听到猫叫了吗?”新娘的公公厉声质问。
  没有人敢回答。
  几秒后,两只黑色的巨爪从天而降。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都给我闭嘴!闭上嘴巴!”蛇头男嘶声大吼,但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这混乱场面了。
  而且,天很快就要亮了。
  见烧得差不多了,荆宁和慕榆两人悄悄推开“婚房”的门,快速闪了进去。
  进去后,按照原定计划,两人立刻将房门反锁,并合力推动新郎的那口棺材,把棺材横在门口。
  “咚!”
  几乎是一秒之差,那蛇头男察觉到不对劲,用力地想推开这扇门。<
  他失败了。
  “咚——!”
  蛇头男用力地撞击着那扇铁门,将铁门上的锁撞得不断震动。
  “这怪物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慕榆看着那门锁一点点被撞歪,心里有些发毛。
  “这门不会被撞坏吧?”
  荆宁的心态也有点崩,她只能死死地抵住那扇门:“绝不能让它进来!”
  它要是进来了,两人的小命绝对保不住。
  “咚——!”
  “咚——!”
  那怪物每撞击一次,铁门就被撞得簌簌摇晃。
  “还没到六点吗?”
  “还没到吗?”
  拼命抵住棺材的两人,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快被撞散架了。
  “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
  “救命啊!我感觉我可以开始准备我的遗言了。”
  荆宁:……
  她发现慕榆是那种一旦真得感到害怕后,会突然变成话唠的人。
  或许她是想通过胡乱且快速地说话,来分散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幸好,她们挺住了。
  天亮了。
  外面的撞门声消失了。
  但很快,外面会传来新的敲门声和撞门声,井里的那些尸体都会再次“复活”。
  “时间紧迫,我们赶紧开棺。”
  “嗯!”慕榆点点头。
  两人速度来到另一口棺材前,棺材盖已经被钉了一半。
  锤子和铁钉,凌乱地被放在地板上。
  慕榆拿起锤子,一颗一颗地将棺材盖上的钉子拔起来。
  汗水溢满了慕榆的后背,她全神贯注地拔着钉子。
  “咚咚咚!”
  尸体们又开始敲门。
  荆宁透过猫眼看过去,外面的尸体密密麻麻,挤满了走廊。
  随着时间推移,尸体们会变得越来越暴躁。
  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好了!”
  慕榆丢开锤子,用力地把棺材盖一推。
  披着白纱、穿着黑鞋的许晓晓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晓晓!”
  “许晓晓!”
  慕榆半个身子扑进去,狠狠地推着许晓晓的身体。
  但许晓晓依旧一动不动。
  她咬咬牙,伸出手指,小心地放在了许晓晓的鼻尖。
  “她……她没有呼吸了!”
  “咚——!!”
  屋外的尸体们开始狂暴,它们不知疲惫,不知疼痛地疯狂地撞击着房门。
  房门外堵着的棺材被它们撞得跳开了一寸。
  房门上的锁,也几乎完全脱落。
  这是最坏的一种情况。
  “我要把整座宅子都烧了!”
  慕榆双眼中燃烧着怒火,她暴戾地磨牙,“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把这座该死的宅子烧个精光!”
  “还有……机会,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荆宁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拼命稳住了。
  “你把她的身体抱出来,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不要犹豫……不要放弃。”
  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可以的!她们可以活着逃出去!
  慕榆将快要崩坏的理智勉强拉回来一点,她信任她。
  无论如何,她都信任她。
  “对了,我叫俞慕,羡慕的慕。”
  “是真名。”
  荆宁心中一动。
  她也想把自己的真名告诉她。
  但是下一秒,房门被彻底撞开了。
  “啪——”
  她按下电闸开关,“婚房”内的两盏蜡烛灯灭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摘下了脸上的白色乌鸦头。
  她再一次变成了“鬼”。
  “等我们成功逃出去,我再告诉你我的真名。”
  白墙上出现了一面镜子。
  俞慕抱着许晓晓还留有余温的身体,笑了一声:“这个约定我喜欢。”
  她摘下乌鸦头,抱着尸体,毫不犹豫地朝着镜子撞过去。
  镜子上浮现出一层层的波纹。
  她没有撞在镜子上,也没有撞在墙壁上。
  她穿进了镜子。
  ——鬼新郎既然可以从镜子里出来。
  那么,变成“鬼”的她们,自然也可以进到镜子里去。
  荆宁紧跟其后,也穿进了镜子。
  【叮——】
  【剧情收集100%,触发了“镜子的秘密”】
  【我……好像死了。】
  【我怨恨着一切。】
  【我要把他们永远永远地困在这里!】
  漆黑的世界里,有人坐在红木棺材上。
  穿着红色喜袍的鬼新郎飘荡在那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提着一盏灯。
  祂穿着红色的喜鞋,百无聊赖地晃动着双腿。仔细凝望,可以发现祂那双惨白纤细的手翻动着,正在折着一张张的白纸。
  白纸折成的古宅,白纸折成的人偶,白纸折成了一切……
  灯光晕染了祂血色的喜服,祂漆黑的长发,但祂……没有脸。
  是她!
  荆宁心中一惊。
  是他们进入怪谈世界第一天,在镜中见到的那个无脸新娘。
  俞慕也发现了,她抱着许晓晓的尸体,吃惊地道:“她……她是……”
  “她是这个怪谈世界里制定规则的人。”
  “不,是鬼。”
  “林家祖宅里只有纸人和鬼。”
  荆宁凝声道:“我猜测虎头四个人代表着罪恶的源头,是‘新娘’买卖的双方;蛇头男代表的是牵头这桩冥婚的中介;黑色的乌鸦代表着对冥婚这种罪恶旧风俗默许的乌合之众。”
  “那猫呢?”俞慕问,“猫代表什么?”
  “应该代表的是警察。”荆宁猜测,“每次‘新娘’在前院尖叫就会有猫叫;宾客在前院尖叫也会有猫叫——警察在盯着林家祖宅,但这些人联合起来,一次次地骗过了警察。”
  “警察并没能成功地救下‘新娘’。”
  无脸新娘并没有任何反应,她依旧在折着手中的纸。
  鬼新郎却远远地看过来,朝两人露出恐怖的咧嘴笑脸。
  猜对了。
  它伸出手往黑暗里一指,那里出现了一扇门。
  “是出去的门!”俞慕惊喜道。
  荆宁并没有往那扇门走去,相反,她朝着无脸新娘走了过去。
  “警察和几个良心未泯的宾客虽然没能救下你,但我想救我的朋友。”
  “我想救她!”
  黑暗如波纹般缓缓荡开。
  无论她怎么走,她和无脸新娘的距离永远保持不变。
  “……她死了。”无脸新娘没有抬头,只是她手里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没有死!”俞慕大声道。
  无脸新娘没有再开口,似乎觉得人类很愚昧。
  “她死了。”荆宁道。
  俞慕震惊地侧头看向她。
  “她……确实没有呼吸了。”荆宁没有回头,一直凝视着无脸新娘,她的声音很镇定,很平稳,“但人是拥有奇迹的存在。”
  “就算暂时没了呼吸,心脏停止了跳动,只要大脑没有死亡,心脏起搏器、心肺复苏就有可能把人重新救活。”
  无脸新娘有些意外,稍稍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荆宁心道:有希望!
  她继续缓慢而坚定地道:
  “而且——我们现在不也是‘鬼’?”
  “既然‘鬼’可以走出那扇门,她为什么不可以?”
  声音有轻微的提高,彰显着荆宁压抑着的情绪。
  无脸新娘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荆宁深吸一口气,她控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
  “只有把‘新娘’活着救出林家祖宅,才能算是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所有剧情。”
  “你不是也在等这个结局,等这个奇迹?”
  作者有话说:
  多说几句,这个小故事里有两个小彩蛋。
  1.能打开婚房(最后放两个棺材的屋子)的黄色的钥匙在“新娘父母”的手里,是无脸新娘对父母的最后一点期望,希望父母能来救她。
  2.无脸新娘是指在那样的年代,只要性别为女,都有可能成为“冥婚”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