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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第99章哥哥就是老
  联系了在警局的朋友。
  朋友:“没满二十四小时也不能报失踪啊!”
  贺涧山转头用钞能力,锁定乔明熙的位置。
  在学校。
  几乎是同时,贺涧山的手机响了起来。
  “贺先生,明熙已经到学校了。”
  “麻烦您看着他,我现在马上过来,别让他再乱跑。”
  老师知道这小少爷的地位,把乔明熙带到办公室,“明熙,你在这儿等一下你哥哥,老师先去上课,可以吗?”
  “好啊。”乔明熙袖子蹭了一把脸。
  他正好不想去上课。
  太困了。
  他走了好远好远。
  司机大叔告诉他的路线,下了车还要走很久才到学校。
  他顶着烈日,一边问一边走,遇见扫垃圾的环卫工人,还呛了一大口灰。
  老师前脚走。
  他后脚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乔明熙!”
  乔明熙今天第二次被吓醒。
  清凌凌的眼睛充满惊恐,无措地看着贺涧山,“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跑哪儿去了!”
  贺涧山胸口剧烈起伏,他甚至有点腿软。
  从教学楼楼下跑上来的时候,喉咙泛起血腥气。
  他的血管可能是被乔明熙气炸了。
  看到人好好的,靠在沙发上睡觉,精致的英伦风咖色校服领口蹭了两道灰,腰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脏兮兮的。
  小脸倒是粉嫩,睡得天昏地暗,张着嘴巴呼吸。
  贺涧山心脏的跳动归于平静。
  浑身躁动的血液瞬间安静。
  思维似有停滞,整个人落入真空之中。
  充满了虚幻感。
  “跟我走。”贺涧山揪着乔明熙的胳膊。
  长腿阔步快走。
  乔明熙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哥,怎么了?”
  “你慢点,哥,我跟不上。”
  “哥,我,啊——”
  乔明熙下楼时一脚踏空,差点崴脚,被乔明熙拦腰抱起来。
  一把塞进车里。
  乔明熙直往车里钻,想要离贺涧山远一点。
  太吓人了。
  又要揍他吗?
  就不能改天吗?
  他今天为了到学校已经很累了。
  “过来!”贺涧山与他一同坐上后座,拉上车门。
  价格不菲的轿车把杂音隔绝。
  车内安静得可怕。
  乔明熙又怂了。
  贺涧山:“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乔明熙又从座位上爬过去,他没有靠贺涧山很近,伸手摸了摸贺涧山的脸,“哥,我今天好累,你能不能明天再跟我算账。”
  贺涧山视线紧紧缠绕在乔明熙脸上。
  “哥,我不是躲着你,你能不能先保证不揍我,我再过来。”
  贺涧山长臂一捞,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乔明熙臀肉紧紧压在贺涧山大腿上。
  还好还好,这个姿势不会打屁股了。
  乔明熙乖巧地搂住贺涧山的脖子,“哥,你干嘛来学校啊?”
  贺涧山用视线一寸寸描摹着乔明熙的脸,看不够一般,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明熙,你跑到哪儿去了。”
  “你找我去了吗?哥,你不上班吗?”
  “你要我怎么去上班?”贺涧山才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把你能去去的地方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你,你想让哥怎么办。”
  “哦,我坐错车了,哥。”乔明熙小屁股在贺涧山大腿上挪了挪,贴在贺涧山身上,“我起太早了,在车上很困,醒来都到终点站了,我又在终点站等了很久等发车,才回到市里,回来我又太饿了,我就在路边吃了一碗面条。”
  “路边?”贺涧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乔明熙笑嘻嘻的点头,“对啊,公交车边的小店。好好吃哦。”
  “你没钱吗?”贺涧山从没限制过乔明熙花钱。
  乔明熙:“有的,不过手机没电了,我吃面的时候太饿了,又加了一份肉,然后吃完又太口渴了,买了一瓶饮料,哥,我身上只有两块钱了,哥,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啊,现金,能放包包里那种,有钱的话,我今天还能打一段车,我脚走得好痛。”
  为了博同情,拿到钱,乔明熙三两下踢掉鞋,把脚踩到座椅上,指着脚后跟说:“这里痛,好痛的。”
  少年的足弓包裹在鞋袜里,隆起好看的幅度。
  这双脚,从贺涧山二指大长成现在的摸样。
  皮都没破过一点。
  “噫,怎么有血。”乔明熙垫起脚尖,脚后跟有一个圆圆的血点,“我没觉得很痛啊?”
  他伸手去脱袜子。
  贺涧山捏住他手腕,“别动它,你手机怎么没电了。”
  “床边没有充电的地方,昨晚你让我早点睡嘛,我闭眼就睡了,没下床去充电。哥,我好听话是不是。”
  乔明熙还以为自己会挨揍。
  可劲儿讨好贺涧山。
  他还以为贺涧山会教训他,谁知贺涧山点了下头,“嗯,明熙很厉害,自己找回来了。”
  “手拿开,让哥看看。”
  乔明熙松开捏着袜子沿的手,贺涧山慢慢地往下脱。
  布料被血黏在伤口处,贺涧山撕开的时候再小心也弄得乔明熙疼。
  “哥一会儿就给你处理好。”
  幸好伤口不大,贺涧山从兜里拿出创可贴,“那只脚给哥看看。”
  “这只还好。”乔明熙把脚擡得高高的,“哥,你怎么还随身带创可贴啊,我也不是小孩了。”
  小时候,乔明熙乱跑爱受伤,经常都需要创可贴。
  “不是小孩,不也受伤了吗?”贺涧山捏了捏乔明熙的小腿,“这里酸不酸?”
  “酸,还好痛。”乔明熙被捏着,舒服的靠在贺涧山肩膀上,“上面,上面,大腿也好酸。”
  贺涧山一点点给他捏过去。
  乔明熙窝在贺涧山侧颈,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看见贺涧山领口处沾了一片柳叶。
  贺涧山出入的地方不是金融城,就是写字楼。
  柳叶只存在老城区。
  乔明熙把那片叶子从贺涧山领口处取下来,“哥,你是不是找了我好远?”
  “八点到陈家,没接到你,就开始找了。”
  乔明熙算了算,那会儿他还在公交车上睡觉。
  后来他慌张害怕的时候,贺涧山一直在找他啊。
  他感觉鼻子酸酸的,紧紧搂住贺涧山脖子,鼻尖顶着贺涧山侧颈,“哥,我错了,我以后每天都把手机充上电,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
  贺涧山给他按腿的手停了停,“不怪你,哥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出去住,明知道没人能照顾好你。”
  “哥,”乔明熙眼泪大颗大颗往贺涧山领口里砸,“哥,我吓死了。”
  “我在车上一睁眼,都不知道到哪儿了,一个人都没有。”乔明熙抽抽噎噎的哭,“我问了好多人,好多人说的路线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还,还好热。”
  贺涧山搂住乔明熙肩膀,让他坐直了身子,哭湿的脸完整暴露在他眼前。
  他自虐一般看着看着乔明熙的眼泪。
  像他心里滴出的血。
  他要自己记着,是怎么大意把乔明熙弄丢,让他的宝贝弟弟吃了那么多苦。
  让他如此害怕,无助。
  乔明熙只顾着诉苦,“我走了好远,怎么都走不到,我没钱了,我想喝水。”
  “哥,我好想你。”
  贺涧山吻上乔明熙的眼睛,轻轻拍他的后背,“知道,哥哥知道,明熙受苦了。”
  “以后不会了,不会有下次了。”
  贺涧山吻掉乔明熙的眼泪,一点点亲下去。
  少年皮肤柔软,湿漉漉的,乖巧的贴着他的唇。
  贺涧山好像通过这样最直接的接触获得了一点安慰。
  他的心获得喘息的机会。
  他沉迷地在乔明熙脸上蹭,从面颊,到嘴角。
  乔明熙湿透的睫毛擡起,看着近在眼前,贺涧山紧皱的眉头。
  乔明熙手指轻轻贴上去,“哥也很难过吧。”
  “哥,你是不是找我找的很着急。”
  贺涧山的吻停在乔明熙嘴角,他低头看着乔明熙眼睛,“今晚回去和哥住吧。”
  乔明熙眼睛亮了亮。
  又熄灭。
  “还是算了,我刚到陈家就跑回去,陈韵竹还以为我要抢他的东西呢,叔叔阿姨应该也会不高兴,我也,我觉得挺丢脸的,还是算了,哥....反正也就一个周...”
  “我们出去住,”贺涧山一锤定音,“我们去酒店。”
  乔家关系和谐,贺涧山没有,也没想过在外置办房产。
  乔明熙没想过还有这个选项,有些惊愕的看着贺涧山,“这,好吗?”
  “好的,你今天走太多路了,晚上哥给你泡澡,按摩,不然要疼好多天的。”
  “那我跟你去,哥。”
  “好,我已经给你请假了,我们现在就走。”
  “那还是算了,我这会儿没那么困了,下午的课我还想上的。哥,我得高考了。”乔明熙的悲伤劲儿过去了,想到晚上可以和贺涧山单独呆在一起,他又高兴起来,“虽然我现在很烂吧,但是我还是想试试能不能考好点。”
  贺涧山:“考不考都没事儿,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哥哥,我要考的,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乔明熙吧唧亲了贺涧山一口,“哥哥,下午来接我好不好,你今天请假不要去公司了,你上午没去公司,下午上班一定会忙,你请假吧,放学来接我。”
  “好,听你的。”
  乔明熙又亲了贺涧山一口,回班上课去了。
  贺涧山目送他背着小书包一摇一晃往学校跑。
  他能感觉到,乔明熙在长大。
  如果乔明熙像以前一样,他今天会在坐过站的时候发脾气,哭,然后等着自己去接。
  哪怕手机没电,他也会相信自己会去接他。
  不,他一开始就会拒绝坐公交去上学。
  而不是发现自己坐过站了以后,捏着三十六块钱一点点找回学校。
  还把脚磨破。
  乔明熙在成长了,也在渐渐适应,没有他的日子。
  贺涧山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一直将乔明熙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到底是因为乔明熙无法独立,还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想让他独立。
  “明熙。”贺涧山轻声叫他的名字。
  我的宝贝。
  贺涧山的心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下坠。
  找到人,他先回去和陈家报平安。
  陈母:“我就说怎么会走丢嘛,那么大的人了,这次不会,下次不就会了,明熙还是聪明的。”
  贺涧山不与她争辩,他不指望陈家人明白,乔明熙根本不用会这些。
  乔明熙的一切,他都会打点好。
  “明熙今天太累了,晚上我带他放松一下,今晚就不回来了,二老不用担心。”
  陈母有点不高兴,但没说什么。
  贺涧山卡着乔明熙下课的时候去学校接人。
  大约是乔明熙知道他在等,一边和同桌商量题还一边往外走。
  书包单肩吊着,眉头皱着又散开,笑起来时,露出洁白的牙齿。
  贺涧山看着他稚嫩青涩的脸庞,不自觉也浮起笑意。
  当乔明熙的同桌闯入他视线时,他的笑容瞬间凝滞。
  上一次他没有在意。
  这一次,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参加过许多婚礼,见过无数同样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