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86章番外三婚
乔明熙渡过了那段性别倒错的时期,就再也没有对女装产生过兴趣。
贺涧山当然是非常高兴,乔明熙重新变得健康。
但是,贺涧山也确实有一点点遗憾。
他后来试探过几次乔明熙对于裙子的态度,大概是可有可无。
不觉得自己穿女装很丢人,但也没有穿女装的欲望。
于是,新婚之夜,贺涧山给自己买了一个礼物。
在乔明熙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定了一件婚纱。
婚礼当天。
他们牵着手从礼堂大门进入。
婚礼进行曲是乔明熙挑的。
原本在备婚中有些疲惫的两人,踏上红毯的一刻,竟又开始觉得感动和兴奋。
这大约也是仪式感的作用。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彼此。
乔明熙抿着嘴笑了笑,似乎看见贺涧山眼里有点泪光,他捏了下紧握的手,悄声说:“干嘛呀,贺叔叔。”
贺涧山目光温柔,里头有着乔明熙读不懂的深情。
乔明熙时常怀疑,是不是贺涧山对自己的爱,比自己对他的爱多一些。
所以他时常觉得贺涧山可怜。
在宣誓的时候,乔明熙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大声地喊了我愿意。
还不等司仪叫二人拥抱亲吻。
乔明熙就跳起来挂到贺涧山身上,用力亲了贺涧山一大口。
贺涧山搂住他两条腿,“宝宝,你是我的了。”
“我早就是你的了。”
礼花彩带散开,落了两个人一头一脸。
两人回酒店房间换衣服,换发型,随便清洗了一下,牵着手去敬酒。
乔母拉着乔明熙胳膊,“小宝结婚了还和孩子一样,怎么在婚礼上就往小贺身上跳啊。”
乔明熙头往贺涧山肩膀上歪,“他喜欢我这样呗。”
又转脸冲着贺涧山嚷嚷,“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你高兴就好。”贺涧山叮嘱他,“只能喝我给你准备的白葡萄酒,两杯的量,不准多喝,知道吗?”
“好了,少管我。”
“明熙。”贺母抓住乔明熙的手,眼眶也有些红。
她不如乔母会表达,乔明熙就主动喊她,“妈,你今天好漂亮。”
一张小嘴哄的四个长辈开心得合不拢嘴。
就乔明轩不吃这一套,看着乔明熙在那儿撒娇卖乖,肩膀撞了一下贺涧山,“再重复一遍,我们家不接受退货。尤其是你把他惯得更无法无天了,你可得管一辈子。”
“大哥,应当是你更惯他一些,他总嫌我管的多。”贺涧山和乔明轩在溺爱乔明熙一事儿上一直在互相推卸责任。
他们都认为乔明熙长成现在这样说要就要的性格,是对方对乔明熙太过纵容。
贺涧山主要观点是,乔明轩从小就没教导好乔明熙。
乔明轩认为,乔明熙本该成熟懂事的年纪,贺涧山一味地替他解决问题,有什么给什么,导致乔明熙没有真正认清社会的机会。
大约乔明熙这一生都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午餐结束,婚礼仪式算完成。
因为顾着人情往来参加婚礼的朋友可以离开。
剩下关系好的朋友可以在酒店继续玩,贺涧山把所有项目都包了两天。
他们两陪着玩儿到七点多,乔明熙开始打呵欠,贺涧山便带着他回家了。
在车上,乔明熙就睡着了。
贺涧山把车停在地库,静静看他睡觉。
勾勒过的眉毛颜色比平时深一些,显得肤色更白,眉尾收成了一个小尖尖。
贺涧山极喜爱,手指不自觉贴上去。
大约是靠着睡不舒服,乔明熙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时舌尖时隐时现。
贺涧山竟然叹了口气。
终于,属于他了。
即便他早早就和乔明熙求婚,也没有信心能完全套牢眼前的人。
那会儿乔明熙太小了。
后面又异地好几年,他心里总有一个念头,如果明熙在自己身边不快乐,就放他走。
如今这个念头终于可以彻底驱逐出脑海了。
乔明熙转头时醒来,睁眼就看见贺涧山深情款款目光,他嘴角勾起,眉梢向上扬了扬。
他们就这么看了对方一会儿。
乔明熙刚睡醒的眼睛还有些懵,顶着微红的脸颊,乖巧地冲着贺涧山笑。
贺涧山心都软了。
他总觉得乔明熙还是个小孩儿,即便现在他已经穿上商务西装,可以自己开车出去谈合作。
他还是觉得乔明熙是小孩儿。
一样的可爱,一样的娇气。
乔明熙擡手划了下贺涧山的脸颊,“怎么不叫醒我啊。”
“你睡得太好看了,我舍不得叫醒。”
乔明熙笑意更浓了些,“你老哄我,我睡觉你也说可爱,吃饭你也说可爱,过敏肿成猪头你也说可爱,胖了也可爱,瘦了也可爱。贺先生,我们已经结婚了,可以把甜言蜜语收一收了。”
“不是哄你,是真的觉得可爱。”
乔明熙伸出双手,“那快抱你可爱的男朋友回家吧。”
贺涧山纠正他,“不是男朋友了。”
乔明熙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贺涧山没勉强他,下车走到副驾驶,把乔明熙从车里抱出来。
乔明熙软绵绵靠在他肩膀,哼哼唧唧。
贺涧山:“又撒娇。”
乔明熙:“真的很累嘛,今天六点多就起床了。”
叮——
电梯在一楼的时候打开。
有人走进来。
乔明熙想跳下去,被贺涧山搂紧了。
邻居一看他俩这打扮,主动说:“新婚快乐呀。”
贺涧山点头,向那人笑笑,“谢谢。”
“你俩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正靠在贺涧山肩膀上装睡的乔明熙:.......好想炫耀啊,但是好羞耻啊。
贺涧山垂眸,看他眼睫不安分地颤,回答邻居,“是啊,我追了好久呢。”
“这样啊,难怪这么宝贝。”
“嗯,这几天累着他了,在车上就睡着了。”
邻居比他们先一层下楼。
乔明熙睁眼,在贺涧山脸上轻拍,“算你回答得不错,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抱你到家。”贺涧山不想放人。
乔明熙:“诶呦,我都醒了,快放我下来。”
贺涧山不放,抱着他走到门口,“开门。”
指纹解锁声音响起。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光线从暗到明,像舞台拉开帷幕。
乔明熙还在他怀里扑腾,腿在半空晃了两下没挣开,手肘撑着他胸口想借力坐起来,被贺涧山的手臂箍回去。
“早知道不让你练那么壮了,力气怎么那么大,好了放.....”
说话间,乔明熙转眼看见客厅中央的婚纱。
婚纱立在落地窗前,裙摆铺在地板上,白缎子在暮色里泛着哑光,像月亮刚从海里被捞上来,还没晒干。
上半身是蕾丝的,细得透明,领口的边缘镶着碎钻,窗外最后一缕光落在上面,闪了一下。
它被撑在人台上,但看起来像在等谁来穿。
乔明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忘了挣扎,腿也不晃了,整个人僵在贺涧山怀里,眼睛盯着那件婚纱,睫毛一下一下地眨。
客厅没开灯,天刚黑,窗外的城市灯火还没完全亮起来,只有远处几栋楼的轮廓灯在灰蓝色的暮色里浮着。
婚纱是那间屋里唯一亮的东西,一截被截下来的月光。
贺涧山抱着他走过去,乔明熙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慢慢收紧。
婚纱越来越近,他能看清缎面上的暗纹了,藤蔓形状,从腰际蔓延到裙摆,像植物在生长。
领口碎钻的切面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落在白色的缎面上。
贺涧山停下来了。婚纱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乔明熙伸出手,指尖在缎面上悬了一瞬,然后轻轻落下去。缎面从指缝间流过。
他的手指顺着裙摆的纹路慢慢滑下去,滑到蕾丝的边缘,蕾丝扎着手心,痒痒的。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声音小得像怕惊醒什么东西。
窗外最后一点光沉进了楼群后面。乔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了一片,他听见贺涧山说:“准备礼服西装的时候。”
“宝宝。”贺涧山放下乔明熙,绕到他面前,“可以穿给我看看吗?当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怎么想到定婚纱....”乔明熙自言自语似的,“哦,你其实.....”
他仍然记得,他穿过的三条裙子。
每一条裙子都伴随着,深刻且羞人的记忆。
第一条白裙子,贺涧山亲他亲得很凶。
第二条裙子,贺涧山用了他的裙摆。
第三条裙子,他穿着和贺涧山**
他一共买过四条裙子,唯一保存完好的,是他费劲才保留下来的,最贵的那条。
乔明熙恍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贺涧山,你那么喜欢看我穿裙子,当时就不要把我的病彻底治好呀。”
“我更希望你健康,今晚,算给我的礼物,可以吗?”贺涧山牵起乔明熙的手,放到裙子胸前的钻石上,“你喜欢的。”
乔明熙心中悸动不已,“你难得提点要求,当然要满足你。”
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脸。
“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穿呢。”乔明熙挑起婚纱后面的绑带,轻轻抛到贺涧山脸上,“贺叔叔,帮帮我呗。”
智能窗帘在乔明熙身后缓缓合上,乔明熙解开了西装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外套落到地上。
然后是衬衣......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还是想要一点点营养液(皱眉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