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58章你想要的,
宋知暖提醒贺涧山:“你确定明熙会答应你的表白吗?”
贺涧山:“被拒绝也没关系,我得让他明白我的心意,他总说我敷衍。”
“呃....”宋知暖欲言又止,“失败的话,你不怕丢人吗?”
贺涧山:“失败为什么会丢人?不尝试才没有出路。”
宋知暖:“嗯,排除法求爱啊?啊.....也没错,那这就简单了,给乔明熙表白那不就是开卷考试吗。你去他账号上一看,他喜欢的就是花、珠宝、艺术品七七八八的,搞得有气氛,重要的是浪漫!!非常浪漫!往夸张了整!”
贺涧山脸上愁容褪去,“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后面你能帮我参谋参谋。”
“可以!没问题!我叫上他们都来帮忙。”宋知暖最热衷于攒局。
贺涧山:“辛苦你了,白希林和林秉文就不用来了,画展时认识的两个男生也不用。”
宋知暖:“你这不挺机灵的吗。什么都看出来了。”
贺涧山苦笑,“也就只能看出来了。”
宋知暖伸出两根手指,“赐你二字真言。”
贺涧山:“什么?”
宋知暖:“主动。”
宋知暖:“我走了,你好好琢磨琢磨。”
贺涧山把宋知暖送到电梯口,楚千远远看见,躲到了楼梯间里。
回来,贺涧山就把乔明熙在两个社交平台的账号都翻出来,抓取数据,按照出现频率、最快回复、最高回复、最长回复等维度进行横纵坐标对比,限定时间两年内。
出现最多的是花,护肤心得,养发教程。
其次是艺术展和风景。
腰部是种植知识。
作为一个学生,乔明熙的账号里0条与学习和考试有关的内容。
贺涧山作为一个教授不自觉皱眉。
但他提醒自己,少管。
贺涧山企图将花、和养发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结合起来,找到一个新的切入点。
但是脑袋里空空如也。
他人生中首次成为了一个差生。
脑海里见到的唯一的表白案例就是韩奕宸和宋知暖。
如果他直接复刻,明熙肯定会生气。
而贺涧山的人生经验告诉他,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立即在网上搜索,寻找可以帮人表白的团队。
挑选了一套最贵的案例,点进去。
对方很快给他回了电话。
“先生,您好,这边想要咨询订婚宴还是结婚宴呢?”
贺涧山一瞬间,脑子里跑过无数个想法,串联成线。
明熙总是说他敷衍,不是真心爱他。
那他何不趁此机会表明自己愿意同明熙过一辈子的决心?
如果他在表白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明熙开心的概率岂不是更大。
贺涧山回道:“我要求婚。”
“好的,先生,您这边求婚时间想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越快越好。”
.....
乔明熙打了一个喷嚏,鼻子痒痒的,他揉了揉,继续玩自己的小熊猫手机壳。
身子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把被子顶出一个小包。
饭后,贺涧山给他送来了他喜欢那个品牌的diy手机壳。
他正在组装,玩得不亦乐乎。
装好,他戳了戳手机屏幕。
还是没有消息。
“贺涧山是不是傻,我说不想见他,没说不让他打电话啊。”
乔明熙躺在床上,左翻右滚,白天补觉了晚上也睡不着。
找来晾衣杆,站在床上,对着天花板。
咚咚咚!
咚咚咚!
没有反应。
乔明熙叉着腰,拿着撑衣杆,齐天大圣一样站在床上疑惑。
“没错啊,住院部的套房结构都是一样。”
贺涧山的病房不就在他病房楼上。
是不是又去上班了?
还是在外面的客厅办公呢?
乔明熙拿起撑衣杆咚咚咚去外面敲。
贺涧山一开始还在和求婚策划团队电话沟通,等乔明熙敲了两轮。
他才发觉。
他给乔明熙打电话。
乔明熙接起电话,“喂,怎么啦,我在楼下开party吵到你了吗?”
贺涧山:“.....明熙,这栋楼所有人员进出名单都会汇报到我这里。”
乔明熙:“就你了不起!”
啪!
挂电话!
然后拿着撑衣杆对着天花板猛捅。
死贺涧山!
贺涧山静静地坐下来,听着那不算悦耳的咚咚声。
竟忍不住笑起来。
不知道小孩儿又在做什么坏事了。
和乔明熙有一点相关的事情出现在他生活中,他都会高兴。
这么想着,他越发止不住对乔明熙的思念。
想看看他。
想,亲亲他。
他也有感觉,乔明熙并不抗拒他的亲吻。
前一刻还决定,在盛大的求婚仪式上再见乔明熙,在这之前就不要去惹人生气。
但他,实在是想念。
病房里依然是阿姨在守夜。
他敲门进去。
乔明熙正举着晾衣杆站在床上,小脸累的红扑扑的,细窄的脚垫起来,脚后跟也是红的。
“阿姨,扶着我一点。我站不稳了。”
贺涧山上前两步,双手有力地托住他的大腿。
那种被裹紧了的感觉,让乔明熙抖了一下,低头,“你怎么来了?”
贺涧山顺手把乔明熙从床上抱下来,双手托住他两条腿,夹在自己腰两侧,“你说见到我就不吃饭,现在饭吃完了,我总能来了吧。”
“哼!”乔明熙扭头。
手却自觉地环住了贺涧山的肩膀。
他最喜欢这样被抱着。
贺涧山托住了他屁股,抱得更稳当一些,“你刚刚在干嘛呢?敲得天花板一直响。”
乔明熙:“......我在、拉伸。躺久了会长赘肉,我运动一下,干嘛,嫌吵啊。”
“你不胖。”贺涧山温和地笑着,“现在就很好看了,宝宝一直都最好看。”
乔明熙又哼一声,“总算说了句能听的。”
贺涧山抓了抓乔明熙的臀肉,抱紧了,腾出一只手把乔明熙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睡吧,我抱着你睡。”
乔明熙认床,在贺涧山怀里睡得很快。
贺涧山抱了好一会儿,舍不得放下。
第二天醒来,乔明熙又是自己一个人。
一日三餐,贺涧山都没出现。
乔明熙这次不急了,看着时间。
果然,晚上的时候,贺涧山来了。
乔明熙怀疑贺涧山身体里设定了程序。
到了乔明熙出院的时间,乔家兴师动众来接他。
他问乔明轩:“贺涧山呢?”
乔明轩说:“贺涧山伤的比你重,且得住一阵儿医院呢。”
乔明熙:“比我重吗?”
乔明轩手在额头上比划了一下,“豁这么长一道口子,当然了。”
回到家,乔明熙担心贺涧山身体里设定的程序不管用,不会再来看他了。
他又拉不下脸,主动去找贺涧山。
只能给宋知暖打电话,“小暖,我的感情进度又停滞了。贺涧山是不是真的太老了,他怎么就不懂我呢。”
宋知暖:“短暂的停滞可能带来质的飞跃!”
“什么意思?”乔明熙问。
“听我的,乔儿,你这几天去美容院做做脸,买几身好看的衣服,记住!要绝对漂亮!”
乔明熙从疑惑,到面露微笑,嘴角上扬,“喔,难道,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儿?哦,不对,是不能告诉我的,惊喜?”
“哈哈哈哈!”
两人一起爆笑。
还能有什么惊喜呢,不过是贺涧山要给他表白罢了。
算这老男人有点脑子,知道让宋知暖帮忙。
有小暖在的话,表白的场景一定很漂亮!
说不定还有烟花,他可以在绚烂的烟花下答应贺涧山。然后好好享受他的第一场恋爱。
贺涧山还那么帅!
完全是电影嘛!电影!
完美,贺涧山终于开窍了!
乔明熙挂了电话,美滋滋去预约护肤了。
在医院这几天没有好好打整自己,脸都变暗了呢。
头发也该修了。
乔明熙下楼去找乔明轩要钱,“要买衣服、做头发、要出去玩。唔...好久没有新鞋子穿了,哥。”
乔明轩静静看着他,“你又在那儿美什么呢?买衣服就买衣服,你笑什么?”
嘭——
乔明熙重拳出击,“废话多!”
乔明轩捂着胸口,摸到规律。
现在的乔明熙只有难过的和要钱的时候才会喊他哥。
“你的休学时限快到了,我看你最近挺稳定的,要回去上学了不?”乔明轩在小跑上楼的乔明熙背后喊。
“要去啦!我要回去参加今年的大赛!”乔明熙看着银行卡上上涨的数字,一蹦一跳回屋了。
最近宋知暖就比较忙,一边要帮乔明熙挑衣服,陪着做头发。
一边还要帮贺涧山选场地和装饰。
贺涧山每一样都要万里挑一最好的,国内没有就从国外运。
乔明熙最近也乖乖的不吵不闹,贺涧山哄他睡觉他就睡觉。
来看他的时间少,他也不抱怨。
非常和谐。
但时间长了,乔明熙的耐心也在逐渐下降。
宋知暖叫乔明熙出去散心,“之前说出海,因为等贺涧山没去成,咱们明天去呗。”
乔明熙答应了。
傍晚的时候出发,乘游轮到登岛。
暮色正温柔地漫过天际线。
碎光洒在粼粼波面上,像撒了一把流动的碎钻,随着船身起伏漾开层层涟漪。
墨绿色的植被被镀上一层暖金边。
码头上的身影在暮色与纱幔的微光中影影绰绰,剪裁简约的米白色亚麻西装套裙,利落的线条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游艇缓缓靠岸时,乔明熙第一眼便望见了码头拱门下的楚千。
“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的裙子呀。”乔明熙笑着问楚千,“不过超漂亮诶。”
楚千把手中的金箔蓝玫瑰献上,“满意吗?”
花茎上的铂金吊坠在暮色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哇,干嘛送我这么精贵的花啊。”乔明熙手指托起铂金吊坠。
细看是小熊的形状。
和他手机壳一样。
楚千:“可不是我送的,往里走吧。”
啊.....
乔明熙明白了。
他扬起一个笑容,往楚千背后看去。
海天浸在粉紫与墨蓝交融的渐变里,整面的白纱幔如云浪般层层涌开,上段被风掀得高高扬起,舒展翻卷,像流云被揉开又抖平。
是美的,很美。
乔明熙看愣了,过一会儿才想。
是他误会了吗?
贺涧山可做不出这样浪漫艺术的氛围。
“往前走呀。”楚千在最前面领头。
乔明熙踏上玻璃栈道,感应灯随着他的呼吸亮起,下头铺满了水晶,暮色余辉、初升星子的光都被折进水晶里,光影流转,碎成点点银芒,明明暗暗在翻飞间游走。
他被吸引住视线,低头走了两步。
什么冰凉的东西打在他额头。
是一张胶片。
他在玫瑰花棚里让贺涧山拍的。
照片后面是贺涧山的字:拍下照片的时候我在想,能不能让你将这张照片送给我。
乔明熙突然红了脸。
心口热热的。
他对贺涧山的情话一直没有抵抗力。
贺涧山的情话就像他的人一样,极具存在感和冲击力。
乔明熙手里握着那张照片,照片下的铂金玫瑰花瓣吊坠冰冰凉凉贴在他掌心,他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意识擡头去找贺涧山。
远处只传来悠扬的小提琴音。
还是宋知暖提醒他,“往前走啊。”
短短百米的玻璃栈道,两侧挂满了他的照片。
几乎都是从他的账号里发过的。
后面都写了贺涧山的字。
在他高中毕业典礼照片的背后写着希望能更早一些认识你。
在他秀新发型的照片后写着明熙怎么样都好看。
还没走完,乔明熙就感觉心要跳出来了。
怎么可以,太犯规了。
他六神无主,抓着宋知暖问:“都是你出的主意对不对,贺涧山才想不到呢。”
宋知暖说:“我只是让他写点想说的话,这么直白的话我可想不出来。”
“啊。”乔明熙狠狠闭了下眼睛,心悸得厉害。
手抓紧了蓝色玫瑰花。
“贺涧山呢?”他心里焦急。
走完了玻璃栈道,踏入廊道瞬间,朱丽叶玫瑰与罕见蓝绣球的花香扑面而来,廊道内壁的花瓣手绘图案映入眼帘。
“哇,这是!我老师画的吧!”乔明熙把照片抛之脑后,兴奋地跑到壁画下面,“我老师都退休好多年了,贺涧山上哪儿找到的?”
“啊,这是老师第一次教我画的花。”
“贺涧山呢?他到底在哪儿呢?”乔明熙急的眼睛发亮。
楚千:“你倒是往前走啊,你别磨叽。”
“好吧好吧,”乔明熙小跑起来,跑了两步又折回来,问宋知暖,“你觉得,我和贺涧山,我们,我可以.....”
宋知暖:“天生一对!”
乔明熙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贺涧山!”他迈开步子向前跑去。
跑出廊道,踏入悬崖天际台。
一阵香风吹来,杜松混合茉莉清香....
他好像.....又忘记了刚刚见过什么。
眼前的景象从视网膜印入他的脑海。
模糊得像从海浪声里筛出来的琴音变得清晰,温柔的旋律被海风揉得有些松散。
声音里也泛着甜香,甜的乔明熙头脑发昏。
贺涧山,还会拉小提琴吗?
琴身泛着温润的暗光,与他腕间铂金表相映。
右手执弓,指尖骨节分明。
炭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衬得后背肌理紧实流畅。
身形随着琴音晃动,露出一截收紧的腰线,自带不动声色的力量感。
脖颈线条修长,喉结随呼吸轻轻滚动,漫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他身形高大,站在天际台边缘,背后是墨蓝天幕与疏疏星子,身前是翻涌的海面,整个人像被夜色与星光包裹。
乔明熙已经忘了怎么呼吸了。
“贺涧山.....”他低声呢喃。
风势稍大时,琴声被吹得微微晃动,杜松的冷冽顺着琴声蔓延,贺涧山的视线向他投来,将他包裹。
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
“贺涧山。”
贺涧山放下琴,从桌上拿起礼盒,向他走来,“明熙,谢谢你能来。”
“啊,哦,就还好,”乔明熙的嘴好像失灵了,脑子也短路,傻傻地问,“这是什么啊?”
贺涧山指尖挑起链条,温柔地笑笑,“之前问大哥你想要的东西都有什么,他说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恰好我曾经做的项目样本库里有一块维斯台登纹的陨石,作为学术协作的副产品被赠与我。我就做了这条项链。”
“明熙,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拿到。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