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我今天没穿
“行不行呀,贺涧山。”
“好,好,忙完就去。”贺涧山带着乔明熙办理入院。
蓝白横条的病号服砸过来,乔明熙脸都黑了,“我要连着穿三天?”
贺涧山:“有换洗的。”
“那是换洗的事儿吗?!”乔明熙气得躺在床上吃不下饭。
去商场也泡汤了。
丑死了,他不要丑衣服啊!!!!
他气了半天,发现贺涧山很久没出现了。
在套间病房里转了一圈,“贺涧山?”
他连厕所都找了。
没有人。
他马上给贺涧山打电话,“贺涧山,你去哪儿了,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贺涧山:“我才离开十五分钟宝宝,我去给你买东西,很快就回来。”
“要多久啊?”
“半小时到四十分钟。”
贺涧山加快了车速,乔明熙到日内瓦以后,格外的粘人,好像很没有安全感。
他去儿童玩具店买了三块蝴蝶魔术贴。
高饱和度的蓝紫色。
他觉得,不是很好看。但这个牌子他小时候就存在了,产品一直很受欢迎。
回去一开门,乔明熙噔噔蹬跑到他身边,“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怎么去了那么久。”
贺涧山正在撕包装,“宝宝,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呢?”
“这是什么呀?”乔明熙拿起一只蝴蝶。
贺涧山把蝴蝶贴在乔明熙左胸,带他站到镜子前,“我买了三个,你可以每天换一个,就等于换衣服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幼稚的蝴蝶粘在衣服上。
但是配上乔明熙嫩生生的脸,变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精灵。
宽大不修身的病号服也衬出乔明熙纤细脆弱的空灵之感。
他摸了摸蝴蝶翅膀,“那好吧,我不生气了。”
贺涧山放下心来,但立即迎来第二个难题,医生开了许多药,先后顺序、间隔时间必须严格遵守。
先不说这么麻烦,光是哄乔明熙吃药就是大难题。
在病房呆了一下午,两人都累得不行。
乔明熙是哭累的,不想吃药,满病房跑。
贺涧山是哄累的,乔明熙跟泥鳅一样滑溜溜的,他又不敢用太大力,体力消耗十分严重。
晚上护士来测量,说距离达标还差很多,最好是再增加一些物理治疗。
乔明熙问贺涧山:“什么治疗?”
贺涧山:“先洗澡睡觉吧。”
“好。”
贺涧山这次先去洗,乔明熙一个人在卧间里,房间只有微弱的水声传来,他又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跑去敲卫生间的门,“贺涧山,贺涧山你快洗完了吗?”
贺涧山听见模糊的声音,关了水,“怎么了?”
“我想进来,贺涧山。”乔明熙黏糊糊地喊,“贺叔叔,我不想一个人在外面。”
贺涧山还没有反应,小贺马上就答应了,站起来摇头摆脑的。
从求婚那天,它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进入一级警戒状态,随时待命。
但战况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小贺出马的地步。
乔明熙还在喊,“贺叔叔,我要上厕所,你快开门吧。”
贺涧山想到医生的话,围了一条浴巾,去开门,“进来吧。”
乔明熙跑到马桶边,手放在裤腰上,不动了。
贺涧山轻笑,“又不想上了?”
乔明熙点头,“嗯,又不想上了,好奇怪哦嘿嘿。你去洗吧,我在这里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想上了。”
套房的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
浴室和马桶有一扇磨砂玻璃门。
乔明熙眼珠子骨碌碌转,催促贺涧山:“你去啊,你不冷吗?”
贺涧山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身材。
他没有刻意练过,但各方面数据都非常漂亮,乔明轩还向他讨教过健身心得。
综上,他的身体不可能不好看。
但乔明熙小奶猫一样盘坐在马桶上,看向他的眼神清澈见底,甚至连害羞都没有。
贺涧山向乔明熙走去,“你刚刚问我物理治疗是什么。”
“哦,对啊,要干嘛啊?”
“进来吧。”贺涧山牵起乔明熙的手,进了浴室。
乔明熙还在问:“啊,我进来你会不会不方便.....”
话未落音,花洒喷出温水。
他的病号服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他都能感觉到左胸蝴蝶的形状。
贺涧山道:“医生让我给予你安抚,换句话说,满足你因病产生的被触摸和抚慰的渴望,你要继续吗?”
水滴从贺涧山高挺的眉弓滴下来。
砸到乔明熙侧脸。
那一滴水似乎格外烫。
贺涧山深邃的眉眼如同遮阴蔽日的密林,让人感受未知的恐惧。
以及被层层叠叠的阔叶密封天空的压迫感。
乔明熙手指戳走贺涧山眉头上积攒的水,“你干嘛这么凶啊,你不想给我治吗?”
贺涧山闭了闭眼,胸膛的肌肉膨起,藏在后背的手紧握成拳,绷起一股股青筋。
他还是压着声音问:“你不要哭。”
乔明熙:“好啊,那你不准弄痛我,你可以摸摸我,但是不能,不能像之前,又掐又捏的。”
乔明熙撩起湿透的袖口,伸出藕节一样的可爱白皙的小臂,“你以前给我捏得很红,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的指印。”
贺涧山:“乔明熙,你初中没上过生理课吗?!”
乔明熙:“我没听啊,那个又不考。”
贺涧山:“......”
乔明熙:“这个治疗和生理课有关系吗?”
贺涧山:“没有,你记得你昨天答应我什么吗?”
“什么啊?”乔明熙显然已经忘记,“我说了什么吗。”
贺涧山哑声提醒他,“小鸭子,你的……自己说的都忘了?还是,想骗人?。”
乔明熙突然踮起双脚,可怜兮兮捂住了自己的。
看着贺涧山势在必得神色,又慢慢松开,“我今天没,反正不是小鸭子了,我....我穿别的了。”
“算了,我又想尿尿了,我要出去了。”
贺涧山拉着他手臂,单手搂进怀里,视线如有实质,落到他脸上,带着点点商量和探究。
乔明熙:“唔……”
贺涧山吻了吻他的唇,“治疗而已,相信我吗?。”
乔明熙踮起脚尖,双臂圈住贺涧山的脖子,“你最好了。”
他仰头去亲,因为身高差,只亲到了贺涧山的脖子。
贺涧山全身肌肉又崩了一下。
手上刚想用力,就忍了回去。
他是对的,湿掉的病号服不会阻挡乔明熙感受到被安抚,也能提醒他,他现在只是在给乔明熙进行物理治疗,不是该发生其他的时机。
“唔,好舒服。”
乔明熙脸贴在贺涧山胸口,温水像一层保护膜包裹在他周围。
贺涧山的大手力道适中地在他身上按摩,按照医生的叮嘱处处都照顾到
身体的变化被控制在适度的范围内。
晴热像被风吹拂的海水,微微荡漾,涌起的时候,又被贺涧山安抚下去。
结束时,他的澡也洗完了。
脑袋被热气蒸得发懵,被贺涧山放上床时,他双腿紧紧夹住贺涧山的腰,“能不能不吃药了呀,贺涧山,咱们就光物理治疗,这多好呀。”
贺涧山没留情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等你当上医生再来说这话。”
“喔,贺涧山!都说了让你轻点。”乔明熙一个打滚,扑到被子里。
贺涧山去拿吹风机,乔明熙盘腿坐在床上指挥,“我的小镜子也要拿过来。”
场景变成了,贺涧山在后面给乔明熙吹头发,乔明熙拿着小镜子在前面指挥,“这里,诶要往发根的反方向吹。”
“这里要吹得顺一点。”
“往左,往左。”
四十分钟后,乔明熙得到了一颗蓬松的满意的小脑袋。
贺涧山:“都睡觉了还这么折腾。”
乔明熙:“我这不是为了你吗!你睡醒醒来都看见那么漂亮又帅气的我,你享多大福啊,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贺涧山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拿起睡衣,又往浴室走。
乔明熙:“你干嘛去啊。”
“洗澡。”
“不是刚洗完吗?”
“没洗干净。”
贺涧山言简意赅,进了浴室。
四十分钟了,他依然激动兴奋。
他和乔明熙身上的香味不分彼此,纠缠在一起,亲密得打破了他过往所有的边界。
只是想一想,就能让他血脉沸腾。
乔明熙湿透的病号服裤子就在旁边。
贺涧山沉默地盯了盯。
他应该索取一些报酬,或者说,精神赔偿。
再度出来,乔明熙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横着睡的,占据了大半个床铺,脚伸到了贺涧山那边,半边脸现在枕头里,小嘴微微张开呼吸,看得见里头的小舌。
吹得漂亮又蓬松的头发,也胡乱散开,发稍贴着白净的脸颊。
贺涧山手指蹭过,拨开发丝,露出完整的半张脸,俯身亲吻,“宝宝,好爱你。”
把人搂进怀里,在病房中相拥而眠。
乔明熙因为贺涧山的抚慰,安稳度过了第一天,医生给他换了几种药。
又是一通战斗后,贺涧山让乔明熙吃下来全部的药。
两人坐在沙发上,乔明熙刚闹完,还在喘,贺涧山捏他的脸,“宝宝,我不在你怎么办?药要按时吃才行。”
“医生让你一会儿过去吗?”乔明熙玩着贺涧山的扣子,上半身靠在贺涧山怀里。
他老这样腻着,也不会觉得无聊。
贺涧山抚摸他后背的手顿住,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滑到后腰,“宝宝,你过几天要回学校了。”
“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的嘛。”乔明熙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贺涧山:“我去陪你安顿好,但是,我的假期只有两个月,宝宝,我不在,你也好好吃药好吗?”
一直到下午,乔明熙都没理贺涧山。
连药都乖乖吃了,不要贺涧山喂。
身上痒也不和贺涧山说。
午睡睡醒时,窗外渐黑。
乔明熙拧开灯,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房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有点懵,脑子也空空的。
就是心跳有点快。
身体有一种很沉重的下坠感。
窗外无风无月。
他发呆了很久,才想起来,“贺涧山呢?”
他抓了抓胳膊,又出了红疹。
发病了吗?
贺涧山为什么又不陪着他。
他都乖乖吃药了。
他爬起来自己喝了点水,给贺涧山发消息。
【熹熹】:你去哪儿了?
捧着手机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有人回。
干嘛呀。
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吗?先告诉他要和他留他一个人在英国读书,然后就消失,不回消息。
难道又去给他买礼物了?
乔明熙决定暂时不生气。
他又给贺涧山发一条消息。
【熹熹】:十分钟再不回消息,我就给你拉黑。
十五分钟过去。
手机也没有响。
乔明熙把网络重置过,也没有消息过来。
他气得把手机扔沙发缝里。
病房好空,窗外大雪覆盖,入目一片素白。一点人气也没有。
乔明熙想他的小熊了,都怪贺涧山,不让他带小熊过来。
说好要一直陪着他,他才答应不带小熊的。
贺涧山是个大骗子。
刚扔出去,手机嗡嗡嗡震动。
乔明熙赶忙爬过去,撅着屁股把手机扣出来。
闹钟。
贺涧山给他定的吃药闹钟。
!!!!
乔明熙这次真的把手机扔了,跑到卧室,锁上门。
埋在被窝里哭。
好伤心好伤心。
泪水止不住。
他好像在异国他乡被渣男抛弃的小媳妇。
外面手机又响,他心想:就不看,急死贺涧山。
可他好像更急。
他讨厌一个人在医院。
擦了一把泪,就去捡手机。
要死了,还是闹钟。
因为刚刚他没有按取消。
他又哭着回去了。
贺涧山回来听见没关紧的门里隐隐传来哭声,心道不好。
推门进卧室,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被窝里拱起的小包一抽一抽的。
贺涧山已经习惯了从被子里挖人,乔明熙总是把被沿压在手臂底下,只要找到边角拉开就好了。
乔明熙死死压着,不让贺涧山拽。
贺涧山嘴上哄得好听,拉拽被子的力道一点没小。
“宝宝,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就会醒,不是故意让你一个人的。”
“我错了好不好,听话,先出来。”
乔明熙力气不敌贺涧山,被子被掀开。
贺涧山心好像被人捣碎一样,乔明熙满脸泪水,脸颊处浮起一块块红斑,眼睛肿成小金鱼。
灵动的眼珠被眼皮挡住,只剩一条缝。
他拉着被子,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乔明熙红肿的双眼,泪水涟涟看着他。
不能让乔明熙照镜子,贺涧山第一反应便是不能让乔明熙知道他脸受伤。
不然不知道得多难过。
“宝宝,过来,到我怀里来。”贺涧山衣服都没换,直接坐在了床上。
乔明熙才不理他,往反方向爬。
贺涧山抓住他的腰,拖回来,不顾乔明熙的挣扎,把人抱到怀里,抱得很紧,“宝贝,宝贝你别生气,我去给你买表了。”
“我看你睡着了,不想打扰你,我给你留纸条了,没看见吗?”
乔明熙嗓子都哭哑了,“我睡着了你可以叫醒我啊,你不让我带小熊,说会一直陪我睡觉的。”
“是我的错,是贺叔叔的错,你打我行不行。”贺涧山抓着乔明熙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别生气,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乔明熙不吃这套,“我不要相信你了。”
“我真的给你留纸条了。”贺涧山把床头的纸条拿给乔明熙看,“我想着你一醒来就能看见的,你怪我也行,别再哭了好不好?”
乔明熙脸上红色斑块艳丽吓人,贺涧山都不敢给他擦眼泪,偷偷按下呼叫铃。
“我们先去看看表,”贺涧山试图转移乔明熙注意力,“最新款的,刚出,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乔明熙看纸条上写了半页的字,心情好受一点,“是我喜欢的颜色吗?”
“是。”贺涧山托着人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哄小孩似的,颠了两下,拍了拍后背,“我买了两个颜色,你还能换着戴。宝宝这么漂亮,戴什么都好看的。”
乔明熙开始拆包装,就忘了哭了。
眼泪还挂在眼角,脸红得吓人。
“先试试白色吧。”乔明熙说。
贺涧山把手表给乔明熙戴上,乔明熙盯着自己的手腕,“噫,我是不是胖了啊,我的手怎么变粗了?”
“没有胖,很好看。”
“镜子呢,我要去对着镜子拍照看看。”
贺涧山倏然紧张,脑子一瞬间闪过一百个想法,“晚点吧,手表和病号服不配,我们换了衣服再拍照,先等护士来给你检查完身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