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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第73章最先忍不住
  乔明熙推了一下贺涧山的肩膀。
  力气非常小,只是象征性拒绝。
  就沉迷进这个吻里。
  贺涧山没有咬他,没有很用力地吸他的舌头。
  只是轻轻舔他的嘴唇。
  像他教给贺涧山的那样。
  他很大度地打开口腔,放贺涧山的舌头进来,贺涧山舌尖顶了顶他的,然后靠在一起。
  非常温情。
  结束时,乔明熙还有些意犹未尽。
  贺涧山鼻尖碰着乔明熙的鼻尖,“你很喜欢啊,宝宝。”
  乔明熙嘟囔,“还不是我,教得好。”
  他抢了贺涧山的台词。
  贺涧山把人吻软和了,脸红了,才把人抱到床上,让乔明熙坐在他腿上,“宝宝,有脾气要向我发出来。”
  乔明熙控制着表情,非常轻松地说:“我没有脾气。”
  贺涧山摸着他的胸膛,手掌覆盖在微微鼓动心跳上,“这里不难受吗?闷在这里,心脏会不高兴的。”
  贺涧山捞起乔明熙的手掌,让他手指攥成拳,“宝宝,你的心脏就这么大,它不间隙地跳动已经很累了,我们别再给他压力好吗。”
  乔明熙仿佛看见心脏变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小人,头上艰难地顶着一块巨石。
  这块巨石,就是他今天憋的气。
  贺涧山吻了吻他的脸颊,“心疼心疼小心脏吧,宝宝。”
  乔明熙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它为什么要不舒服,小暖都没有因为韩奕宸的离开不是舒服,我也不会不舒服。”
  贺涧山终于懂了。
  小朋友的自尊心,小朋友的不服输。
  他笑着叹了口气,气比笑长,捏住乔明熙的鼻尖,“你个张牙舞爪的小霸王,和宋知暖比什么。”
  “我怎么了,我怎么就非得难过啊!”乔明熙冲贺涧山嚷嚷。
  贺涧山鼓励他,“这就对了,不高兴就说出来。”
  乔明熙气得一口咬在贺涧山肩膀上,“我说了!我没生气!!!!”
  贺涧山痛的发笑:“宝宝,我乐意看着你因为我们的分开而发脾气,人和人不一样,每段感情也不一样,宋知暖和韩奕宸对感情是什么态度我不清楚,可我们已经决定要永远在一起了,这是我们给彼此的承诺,是一种精神契约,我们可以为每一次分离放肆伤心难过,因为我们的契约受到了威胁。”
  “可,可是,”乔明熙气息弱下来,像在竭力忍着别的东西,“好丢人,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怎么不是呢,我就是非你不可。”贺涧山碰了碰乔明熙憋红的眼眶,“贺叔叔就你一个宝贝呀,哭吧,宝贝儿。”
  乔明熙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贺涧山摊开掌心接住,记住这温热的水液落到掌心的滋味儿。
  是带他的小爱人为他流的。
  比一切言语都来得有说服力。
  他终于确定,明熙心里有他。
  属于爱情的那一部分,是他的。
  “宝宝,明天请一天假吧,我们出去走走。”
  一滴泪流到乔明熙鼻尖,贺涧山指尖给他刮去,也没劝他别哭。
  乔明熙哭唧唧地问,“明天可以不去上课吗?”
  贺涧山把掌心的泪摊在乔明熙面前,“你明天有心思上课吗?”
  乔明熙心情好了一半,“那说好不去上课了哦。”
  贺涧山:“嗯,去给教授发邮件请假吧。”
  “不用啦,”乔明熙眼泪挂在脸上,用手背擦了一把,“我找个人代我去上就行了。”
  贺涧山扶额,“宝宝,我你以前逃过多少次课啊。”
  乔明熙在贺涧山怀里扭了扭身子,“你好双标啊,陪你玩就可以翘课,我自己想出去玩就不行。”
  贺涧山:“因为我知道你明天去学校也不会有心思上课,不如好好调整好状态,再回去学习。”
  乔明熙急了:“你今天晚上还有跟我说这个吗!”
  “不说了不说了,不哭宝贝。”贺涧山把乔明熙按进怀里,摸他的后颈和耳朵,“乖孩子,我们睡觉好不好?”
  乔明熙带着哭腔:“那我们明天去哪儿玩儿啊?”
  “去你常去的地方,我不想在你和我说你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的时候,脑子里想象的画面都没有。”
  乔明熙蹭着贺涧山的胸膛说嗯。
  贺涧山:“还去睡画室吗?”
  乔明熙小猪哼哼,“不去了,没有床。”
  “那我抱你去洗澡?”贺涧山问。
  乔明熙答应了。
  贺涧山脱掉了乔明熙所有的衣物,脱到小裤的时候,乔明熙才开始害羞,“啊,这个,也要脱吗?”
  贺涧山目光里有些东西,乔明熙看不懂。
  “洗澡,不脱吗?”
  乔明熙手掌沾了水,捂住贺涧山的眼睛,“你干嘛这样看我。”
  贺涧山呼出一口气,提醒自己循序渐进,不要揠苗助长。
  教会乔明熙他不感兴趣的东西是很难的。
  “听话,我快点给你洗完,早点睡觉早点起床,早点出发。”
  “哦,对对对。”乔明熙自己刷的就把小裤扯下来了。
  坦坦荡荡。
  一只脚踩进浴缸里,回头催贺涧山,“你快点啊,我要玫瑰味儿的精油。”
  贺涧山:“.....好。”
  非常纯洁地给乔明熙擦身洗头,乔明熙还在一旁指指点点:“你别老搓我手臂啊,我的后背,要很多泡泡。”
  他背过身对着贺涧山。
  蝴蝶骨凸起,扭着的腰成了好看的弧线。
  剩下淹没在白色泡沫之中。
  “贺涧山,我想再买个新的,这个玫瑰味儿都淡了,你说是不是。”
  贺涧山:“.....你说是就是吧。”
  “你快点啊,我都困了。”
  乔明熙不生气了,话又多了起来。
  贺涧山的教学计划毫无施展的空间,把人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就放到被窝里睡了。
  乔明熙生了一天气也挺累,趴在贺涧山胸口很快就睡着了。
  贺涧山像摸小猫似的,掐了掐他的后颈,“快点长大吧,明熙。”
  两人的第一次冷战就这么化解。
  第二天贺涧山叫乔明熙起床的时候,乔明还是起不来,千哄万哄,给刷完牙才清醒一点。
  又花了两小时搭配衣服,弄发型。
  出门的时候,贺涧山直接开车去了餐厅。
  乔明熙:“才吃完早餐啊。”
  贺涧山:“距离我们吃完早餐,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
  乔明熙:“那我穿的好看点,还不是你饱眼福,我走在路上,我能看见我美丽的脸和精致的衣服吗?还不都是你看,你占了便宜还在这里抱怨。”
  贺涧山:“.....我没有抱怨。”
  不过两人确实不太饿,随便吃了点东西。在蒙彼利埃街区闲逛。
  店面橱窗摆满雕花银器、复古相框、老式油画与琉璃摆件。乔明熙指尖轻贴玻璃凝望,神情专注柔软。
  贺涧山:“喜欢吗?”
  乔明熙摇头,“不想要。”
  贺涧山:“不想要,怎么常来这边。”
  “我们这种艺术家都要来的,不知道这边上新了什么东西,有了什么变化,说出去会被人笑的。”
  贺涧山不解,“你平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才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呢,但我必须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乔明熙眼里燃起熊熊小火苗。
  贺涧山是在德国留学,留学生的攀比风气要淡许多。不管来时怎么样,走的时候都只想毕业。
  一心毕业。
  英美澳的学校有些金融产品的性质,对这边的虚荣心和鄙视链圈子也有所耳闻。
  乔明熙小小年纪就过来,难免沾染些这样的习性。
  没有特别严重,已经算本性纯良了。
  多些了解些东西也不是坏事。贺涧山便没有多说他什么。
  乔明熙像完成任务一样,穿梭于各种店面。
  时不时摇头,发出啧啧声。
  可以看出来,对这些东西并不满意。
  走完最后一家,乔明熙拍拍手,“好了!我看完了。”
  贺涧山:“你平时就来这些地方?”
  乔明熙:“当然不止,接下来去我最喜欢的店!”
  乔明熙带贺涧山去了一间花店。
  老板是中国人,花材丰富,乔明熙一进店面就松开了贺涧山的手。
  贺涧山抓了抓空空的掌心。
  好吧,他知道乔明熙是真的喜欢了。
  “最近什么花开的比较好啊?”乔明熙都等不到店主回答,就开始炫耀,“我也种了很多很多玫瑰哦,给你看。”
  乔明熙把玫瑰大鹏的监控调出来,给店主看,“种的好吧!可惜我现在不能再亲力亲为了,我哥找人在帮我打理,但是剪枝撒肥都是我自己来的哦。”
  贺涧山在一旁听着。
  还好那段时间的记忆没有丢失,不然他会以为自己从来没有加入过玫瑰花的种植工作。
  乔明熙和店主聊尽兴了,才拉着贺涧山给店主介绍,“这是我未婚夫。”
  “恭喜呀,那我今天送你们一束花吧,我来包,还是你们自己来?”
  “自己来!我们自己来!”乔明熙高兴得脸上飞起两片红晕。
  他对这个店很熟,拉着贺涧山往后面走。
  店面坐落街区转角,蜂蜜石墙面搭配拱形木门,落地玻璃窗通透雅致。
  铁艺花架层层叠叠摆满花枝,门楣缠绕常春藤,春日里缀着零星花苞。
  一张超大的工作台放在中央。
  贺涧山抽出一枝奶油玫瑰,放在鼻尖想嗅了嗅,低垂的黑色长睫,微微粉的面颊,涂了唇膏水润的唇,像一朵刚开的,沾了露水的花。
  他擡眼看贺涧山,“好看吗?”
  贺涧山:“好看。”
  花朵突然敲了一下贺涧山的额头,打断了他的视线,乔明熙白皙的手腕在贺涧山眼前一闪而过,“我好看,还是花好看。”
  他笑的狡黠,淡色眼珠如透光的琥珀。
  眉梢飞上喜色,灵动漂亮。
  贺涧山说道:“你好看。”
  包好了花束,贺涧山离开前,问店主:“您这儿能预定配送吗?”
  店主:“当然可以。”
  贺涧山:“我给您地址,到时间麻烦您送一下。”
  一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贺涧山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那束花里的一枝。
  乔明熙在机场哭得无法自拔,好像第一次来念书的小孩,路人看不下去,说了几句贺涧山好狠心。
  “我不读书了吧,贺叔叔,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贺涧山:“说什么傻话呢。”
  乔明熙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反正我学不出什么东西,我工作也很厉害,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我过几天,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分别时,来来回回也就那些安慰的话。
  贺涧山重复了无数次,也无法让乔明熙不再流泪。
  航班起飞。
  贺涧山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漫起的不舍才开始表露在脸上。
  他第一次知道人真的会难过的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他手机屏幕一直亮着,看屏幕上乔明熙的笑颜。
  倒是乔明熙,在机场哭成了泪人。
  贺涧山下飞机给他发消息,他却没回。
  打开定位,小红点已经跑到离家二十公里的地方。
  .......
  贺涧山先回家把那支花安置好,抓紧洗澡休息,第二天去单位销假。
  隔着八小时时差,他每晚都监督乔明熙睡觉。
  十点半,在监控里看不到乔明熙的人影,他立刻打电话追问。
  不出几天,乔明熙的朋友都知道他有一个超级严格的未婚夫。
  虽然帅,但是是一个暴君。
  他英国的同学可怜的中文词汇,只能这样形容贺涧山。
  乔明熙觉得非常准确,把贺涧山的备注从贺叔叔,改成了暴君。
  乔明熙本想师夷长技以制夷的,但是贺涧山的行动轨迹实在是单一,不是单位就是家,要么去学校。
  他实在找不出来茬。
  反倒是乔明熙,一天的行动路线弯弯曲曲,像裹乱的毛线。
  这样的行为,让他离别的眼泪显得很没分量。
  贺涧山对自己说,明熙能独立生活是好事。
  却无法真的毫不在意乔明熙对他的思念实在不多的事实。
  花束在两人分别的第四天开始枯萎。
  贺涧山给花店店长打电话,请他送了一束花到乔明熙门口。
  乔明熙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饭,当然,吃完又去街上小小的逛了一会儿,踩着门禁回家,门口一束纯白花束孤零零躺在地上。
  他抱起花束冲回家,对着摄像头大喊,“贺涧山,是你送我的吗?”
  他踩在沙发上,把花束举得很高,脸被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充满了愉快和欣喜。
  贺涧山正看着监控等他回家,应道:“是。”
  乔明熙高兴极了,在沙发上蹦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花快枯萎了,你在卧室也安了摄像头吗?”
  贺涧山意动,“我不可以在卧室装摄像头吗?”
  “当然可以啦!”乔明熙痛快答应,“我还想给你看我新睡衣。”
  “贺叔叔,我要去插花啦,亲亲你。”
  乔明熙对着监控亲了两口,蹦蹦跳跳地走了。
  留下贺涧山一人,□□难耐。
  心里有只小猫伸爪子在挠。
  没想到,异地几天,最先忍不住的人是贺涧山。
  他破天慌的没有在周末加班,定了周五晚的红眼航班,飞向了英国。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