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71章乔明熙,以
众人兴奋地哇了两句,
看见两人手上闪烁的婚戒,马上没劲儿地噫——了一声。
大家只想看热闹,并不想看秀恩爱哈。
有人催了,“你俩快点,还要玩下一轮呢。”
“唧到了。”乔明熙小老鼠一样,吱吱吱吱咬巧克力棒。
规定不让用手,他吃的很慢。
吃了半天也没去多长一截,他急的小手去拉贺涧山衣服,用眼神催促他,“你也吃点啊!”
他眉飞色舞,小小的嘴巴插着褐色巧克力棒,唇珠被压得凹陷,两侧却显得更饱满。
贺涧山依他,咬掉一口巧克力棒。
骤然拉近与乔明熙的距离。
他垂着眼睫,深邃眼眸里漫开沉沉暗绪,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乔明熙脸
骨子里的占有欲悄然翻涌,内敛又极具压迫感。
乔明熙突然僵住,好像又被掐住了后颈,无法动弹。
贺涧山半擡眼皮,看他。
像是等待,又好像含了别的意思。
乔明熙懵头懵脑,心跳开始加速,又向前咬了一口巧克力棒。
两人鼻息也缠绕在一起,乔明熙又闻到了令他着迷的须后水的味道,这次裹着巧克力的甜香。
他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裤缝。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催促。
吃巧克力棒这种过时的手段,只有用在陌生人上才有一丁点看头。
为什么这次....好像看见了一场狩猎。
无辜的兔子还不知所以,一步步往陷阱里走。
成年男人按兵不动。
乔明熙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他继续吃着巧克力棒。
两人的唇隐隐约约能碰到。
可明明还有半厘米的距离。
不知是谁吹了个口哨。
乔明熙突然血液上涌,脸颊发烫。
想要后退。
贺涧山扣住他后脑,唇紧密贴上,巧克力棒全数进入贺涧山口中。
所有人都在惊叫。
贺涧山笑的坦然,把乔明熙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膛,还拍了拍他的后脑,以示安抚。
乔明熙喘不过气,心脏跳的太快了。
他好像丢失了那一瞬间的记忆,贺涧山舌头伸进他嘴里了吗?
是伸进他嘴里卷走的巧克力棒吗?
乔明熙脚趾都蜷缩起来。
亲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刚刚在屋外也和贺涧山接吻了,并没有人在意他们。
这次为什么不一样?
贺涧山刚刚.....那样看他是什么意思
乔明熙几乎不敢再从贺涧山怀里擡头了,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熟悉的朋友们。
等这一轮热闹过去,贺涧山悄声问他:“要不要回家?”
乔明熙疯狂点头。
他们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悄悄离开了。
出了大门,乔明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他又快忘了,自己是为何感到如此羞耻。
贺涧山提醒他,“现在你还觉得亲吻是一件平常小事吗?”
乔明熙:“啊?”
贺涧山欺身,目光只直勾勾落在乔明熙脸上,“宝贝,我不信你刚刚没有感觉。”
乔明熙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不知道懂了个什么,“什么,什么感觉”
贺涧山:“我快吻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下意识想要躲开,为什么会害羞到不敢看我,你心里有一点害怕对吗?对于我过界、冒犯的害怕,还有在众人面前,仿佛被窥破秘密的尴尬和无措。”
乔明熙啊了一声,听懂了一半吧。
从他迷蒙的眼神里,贺涧山读懂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所以,你仍旧觉得亲吻是普通的事吗?和人约会,顺便礼貌的吻别,你现在还能接受吗?另外一个男人像我一样,对你做刚刚做的事情。”
乔明熙头摇成拨浪鼓,“不要!”
不要,不喜欢,不想和别人亲吻。
贺涧山感到一丝愉悦。
小孩子家家的,思想还是很容易被纠正的。
他看着乔明熙的眼睛,“所以,少和别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牵手拥抱亲吻,都只能和你喜欢的人,也就是我做,懂吗?”
乔明熙点头,“懂了。”
又问:“所以你之前一直不肯亲我是因为,你不喜欢我?”
贺涧山:“你....该聪明的时候又转不过弯。”
乔明熙跺脚,“就是啊!我都允许你亲我了,你还是不亲。”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病情影响,你只是想找人发泄,满足身体的需求。”贺涧山第无数次解释,“明熙,我要十分肯定,你喜欢我,且只喜欢我,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乔明熙勾住贺涧山的脖子,乖乖地说:“好吧好吧,现在我已经喜欢你了。”
贺涧山不安的心得到慰藉,“你的喜欢来的可真不容易。”
乔明熙对感情的极致要求,让贺涧山对他很放心。
长得不够好,对他不够好,或者说自己不够好的人,都入不了乔明熙的眼。只要小孩不要稀里糊涂被人骗着带坏,异地恋也不是大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乔明熙的自律性!
贺涧山在做他离开的准备。
先买了一只体重计,网购送到家的时候,乔明熙掩面长叹,“我不要上秤啊!!!!我最近吃了好多啊。”
贺涧山给体重计充上电,“你又不胖。”
“嘁,在你眼里,我长成猪你也说不胖,才不信你呢。”
贺涧山在床上翻了个身,认真反思!
他最近真是太懈怠了!好久没有上体重秤了!
还一直吃吃吃吃。
都怪贺涧山,老说他不胖不胖,一个劲儿喂他吃东西。
他手伸到衣服底下摸了摸肚子和腰。
好像是变软了,应该是长了点肉。
恋爱使人堕落!
乔明熙一个枕头向贺涧山砸过去,“就是你,老说我太瘦了,我才长肉的。”
贺涧山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让你和我一起锻炼,你又要睡懒觉,再说,有肉肉多可爱。”
贺涧山捏了捏乔明熙的脸颊。
乔明熙确实圆润了一点,和乔母接视频的时候,乔母偷偷谢谢了贺涧山,他们家就没人能把乔明熙养胖。
“反正我不上称。”乔明熙摆烂似地躺在床上,“我起码得瘦到两尺一再称。”
“不可能?”乔明熙习惯性搂着他的脖子,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贺涧山抱着他上称,称完又把乔明熙放下,自己站上去。
乔明熙:“!!!现代版曹冲称象啊!你好卑鄙!”
贺涧山把乔明熙抱到腿上,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告诉他,“100斤,宝宝,我回来会检查你的体重,要是低于这个数字,你知道后果的。”
乔明熙:“!!不行!我还要减肥呢!不对.....你要走了?”
乔明熙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像美梦醒来。
自言自语,“是啊,你要走呢。”
他和贺涧山一起在英国生活一个多月,换下厚重的大衣,穿上春装。
舒服到他都忘了,贺涧山只是送他过来安顿。
贺涧山,还有自己的工作。
“我们要分开了吗?”乔明熙问。
贺涧山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十分肯定地回答他,“不会,我每周都会过来。”
“然后呆一晚就走是么?”乔明熙没有以前那样,一听贺涧山要离开就急的跳脚,平静得不符合他的性子,“而且,也不一定每周都能来吧,你工作那么忙。”
他平静下的失望和难过扎得贺涧山心疼,“你不高兴可以发脾气的,宝宝。”
“发脾气你也要走的。乔明熙从他身上下来,下楼去了。
贺涧山恍然,乔明熙发脾气是因为他拿捏准了,一发脾气,所有人都会顺着他。
而他一次又一次地和自己发脾气,自己却让他一次次的失望。
在分离这件事情上,乔明熙已经不想和他发脾气了。
他失去了安抚乔明熙的资格。
贺涧山有一瞬冒出过要不要换到英国来工作的想法。
马上被他否定,且不说现在的工作他丢不开手,就手下几个学生,他也要为他们负责。
再者,乔明熙毕业后去哪儿还不一定。
他是攥着风筝线的人,注定不能和风筝一起飞翔。
事情不因乔明熙的心情有什么改变。
只是在贺涧山离开的前几天,乔明熙出门的频率变高了。
贺涧山已经做好了晚饭,“今天也不在家吃吗?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乔明熙穿上他的新球鞋,“我和朋友约了打网球,你去也是在旁边等。”
“我陪你去吧,万一受伤......”
乔明熙开门,踏出去一步,背对着贺涧山,“我也得习惯你不在的日子。”
嘭——
门被关上。
贺涧山透过玻璃窗,看见乔明熙开了红色的跑车。
那是打完网球还有别的安排。
不然乔明熙不会开跑车。
贺涧山撤了一个碗,吃完饭在家里开始着手安排工作上的事情。
等他再次看时间事,已经十一点半。
乔明熙还没回来。
他拨电话过去,关机。
应该是没电了。
贺涧山不会蠢到以为乔明熙从下午四点打网球打到十一点半。
他少见的有些焦躁,去洗了个澡。
手机放在柜子旁边,谨防有电话进来。
果然,洗到一半,他关了水接通电话,不是乔明熙,是陌生电话。
“您好。”
那边是男人的声音,带口音的英语:“请问是贺先生吗?我是格洛斯特郡警察局的米勒警官。您认识一位叫乔明熙的先生吗?”
“他是我爱人,他怎么了?”
“他目前在警局。他坐的那辆车尾灯故障,被我们拦下来了,驾驶员无法提供有效的保险文件,乔先生的护照也不在身上,我们需要确认他的身份信息。他把您列为紧急联系人。”
“他在哪?”
“a66公路旁的那个警局。他没事,只是在等你。”
“我过来。”
“好,到了报名字就行。”
贺涧山匆匆穿上衣服,往警局赶。
贺涧山推开警局的门。
值班台后面的女警擡头:“贺先生?”
他点头。
女警起身,带他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乔明熙在里面。”
贺涧山隔着玻璃门,看乔明熙坐在金属折叠椅上,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从接到电话开始他就紧张,警察告诉他乔明熙没事,他也无法抑制这种紧张。
乔明熙歪着身子,烟粉色的圆领卫衣滑到右肩,露出一截锁骨。
袖口是堆在手腕上,他缩着手,指甲藏在袖子里,只露指尖。
这个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鞋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百无聊赖。
贺涧山的紧张缓解大半,他才推门进去,“明熙。”
乔明熙擡头,脚往后收,往椅子里又缩了一点,“你来了。”
贺涧山脱下外套将他裹住,“嗯,吓到没有?”
乔明熙摇头。
贺涧山揉了揉他的耳垂,“身体也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
“不可以撒谎哦,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贺涧山耐心又温柔,“我会处理好的。”
乔明熙咬了咬嘴唇,擡头看贺涧山的眼睛,“你要骂我吗?”
“我只担心你有没有出事。”
乔明熙再次垂下头。
贺涧山估摸他没什么问题,“你等着,我弄完带你回家。”
乔明熙松了一口气,肩膀都塌下来,他把贺涧山的衣服拉紧了,脸埋进领子里。
熟悉的,喜欢的味道让他心安。
被警察拦住的时候,他就吓得不会说话了,警察带着口音的英文听得他格外费劲。
翻便了口袋也找不到驾驶证,他手都开始抖。
警察再告诉他租车合同有问题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坐牢了。
张珂非要新租一个越野车兜风,他们两都不会处理这些问题,谁知道正规的租车公司还会骗人呢。
回到值班台,女警递过来一张纸。“接收确认,签一下”
贺涧山牵着乔明熙走出警察局,“你为什么去租车,不是开了车出去的吗?”
乔明熙还没回答,一个妇女的声音有些尖锐传来,“明熙!”
女人从警察局外向乔明熙跑来,“明熙,张珂没事儿吧?你们去哪儿了啊?怎么弄成这样。”
乔明熙:“阿姨,张珂没事儿,我们都没受伤,你去接他就好了。”
“天呢。”女人拍着胸口大喘气儿,“人没事就行,这是你家里人吗?”
女人和贺涧山握手,“你也是来陪读的吗?做大人的真不容易,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啊,今天真是太匆忙了。”
贺涧山没多解释,“嗯,我是明熙家里人,您快去看看孩子吧。”
两人目送女人离开,贺涧山低头看着乔明熙,“张珂。”
又是张珂。
十处打狼,九处在。
抄作业有他,玩游戏有他,进警察局也有他。
乔明熙心虚得低头。
贺涧山也没多说,就轻轻问了一句,“你就打算这么习惯我不在的日子啊。”
乔明熙小声嘟囔,“你说了,不怪我的。”
贺涧山把人带回家。一路上仔细思考。
教育方式是因人而异的。他手底下的学生,只需要给予他足够的帮助和支持,他们自己能茁壮成长。
但乔明熙!
你手松一分,他马上能给你闯个大祸。
他现在开始佩服乔明轩的教育手段了。
隔天,贺涧山急匆匆去取了个快递。
乔明熙看他那么急,问:“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贺涧山:“监控。”
乔明熙:“什么?”
贺涧山:“监控,挂在客厅,乔明熙,以后你的门禁是十点。”
乔明熙发出尖锐的爆鸣:“啊——————————————”
“为什么比我哥给我定的还早半小时!”
“你不是说不骂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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