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94章哥哥就是老
乔明熙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是一对新的爸妈。
他不是乔家的亲孩子。
他的大哥,也不是亲大哥。
变成了他的亲老公。
大哥变老公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样的管他,照顾他,给他钱花。
以前他尿裤子大哥打他屁股。
现在他被老公打得尿裤子。
排雷:
也想不到什么好排的,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明熙从真少爷变成假少爷。
拥有了更多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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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明熙十七岁的生日办的通天一样的热闹,礼物堆成了山。
宾客和场地都是提前都定好的,不好临时改。
十二点钟声敲过后。
乔家父母脸上的笑容隐去,被严肃的表情代替。
两人明明白白告诉他,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他们的亲生孩子今天也满十七岁,在老街待拆迁的楼里,和他的养父母一起吃晚餐。
“小宝,算起时间来,你是哥哥。”乔母已然泣不成声,“你弟弟,也应该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乔明熙还带着生日帽,听完桌上小山似的礼物全数推倒在地。
两条腿迈得飞快,跑上楼。
乔母哭的差点要背过气去。
顾及到乔明熙的面子,她在宾客面前一直强撑着笑容。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明白乔家的小少爷,另有其人。
她也不希望看见乔明熙被外人奚落嘲笑。
只是看着乔明熙穿着高定学院风小西装,流水一样地收礼物,她心就滴血一样的疼。
她的亲生儿子,过生日还帮着开小饭馆的父母扫地洗碗,等客人走完了,才能吃上一个百元小蛋糕。
贺涧山拍了拍乔母的肩膀,“妈,我去和明熙谈谈,放心吧。”
“涧山,你帮妈妈好好劝他,他从小就最听你的,算妈求你了,好吗?”
“我知道。”
贺涧山的父亲在乔父发迹之前给过乔父许多帮助,后来两夫妻意外身亡,乔父便把三岁的贺涧山带回家。
乔明熙出生以后,贺涧山好像没用几天就适应了大哥这个身份。
在乔明熙上小学的时候,乔父就明白,这个家,终究是要靠贺涧山撑下去的。
对体弱娇气的小儿子,就忍不住宠溺。
养的乔明熙性子挑剔无比。
本以为,有贺涧山在,乔明只要好好长大,一生也能富贵无忧。
谁知道,他的亲儿子不是乔明熙,他的亲儿子一件羽绒服穿四年。
他享受了二十三年的天伦之乐,膝下没有一个是他亲儿子。
贺涧山把自己给乔明熙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做好吃闭门羹,好好哄人的准备,刚敲了敲门。
门竟然就开了。
乔明熙背着他的小书包冲出来,“用不着你来赶我,我现在就走。”
少年的身体正在抽条,逐渐褪去青涩,长出薄薄的肌肉。
撞到贺涧山身上,撞掉了贺涧山手里的礼物。
眨眼间,乔明熙已经跑到楼梯口。
贺涧山几步跨过去,把人拉住,抵在墙上,“乔明熙,你给我冷静一点。”
“不要我算了。”乔明熙一口咬在贺涧山抓他的手腕上。
贺涧山捏着他虎口,迫使他松嘴。
乔明熙含糊地嚷嚷。
他声音不小,贺涧山一手抱住他膝弯,把他扛回房间,锁门。扔到床上,去找创可贴。
乔明熙跳下床就要跑。
贺涧山沉下脸,“再跑一个试试。”
乔明熙脚步果然迟疑了,他弱弱走了两小步,回头大声质问贺涧山,“是你们不要我的!我走也不行啦?”
“我这就给他腾地儿,不碍你们的眼。”
他憋红了眼眶,眼底一片水光,眼珠子湿漉漉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就是落不下来。
贺涧山沉着脸看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乔明熙仰头,撑着一口气瞪着贺涧山。
贺涧山微微打开双臂,“过来,到哥哥怀里来。”
“你又不是我哥,你是,你是....那个谁的哥。”乔明熙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名字。
“你礼貌点,乔明熙,人家叫陈韵竹。”
“你以后有懂礼貌的弟弟了呗,你放我走啊,谁稀罕呢。”他吸了吸鼻子,喉口发酸,最后两个字被囫囵挤出,变成蜜蜂似的嗡嗡声。
贺涧山怀抱依然敞着,“快点,过来哥哥抱。”
乔明熙几乎要憋不住泪。
贺涧山总是这样对他。
他学走路的时候,贺涧山就张开双臂在他前面,重复着说过来,到哥哥这儿来。
后来,不管乔明熙高兴还是委屈,贺涧山这么一说,乔明熙就会雏鸟归巢一样一头扎进贺涧山怀里。
天大的事儿,在这个怀抱里待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一切都不是他的。
贺涧山敞开的怀抱并不是对他的。
他只是鸠占鹊巢,偷偷霸占了别人的父母和哥哥。
可是,又不是他故意想霸占的。
干嘛都怪他啊。
他还了不就好了。
乔明熙不想哭,在不是爸爸妈妈,不是哥哥的人面前,他知道哭也没用。
哭,他们也要抛弃他。
他们要陈韵竹了。
但是,真的好想哭啊。
就憋不住啊。
眼泪坠在下眼睑,就要滴落,乔明熙转身又要跑。
贺涧山盯住了他的动作,捕猎一样提前圈住他,把人搂在怀里,狠狠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说没说过不能跑?”
乔明熙眼泪憋不住,嚷嚷着疼。
因为疼哭的,应该没有因为被抛弃哭丢人。
贺涧山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对着屁股啪啪又是两下,“还跑不跑?”
这是真有点疼了。
乔明熙咬着牙,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地上,积成水洼,就是不松口。
贺涧山单手解了皮带,抽出,折叠卷起,“还跑不跑?”
乔明熙就是不认错。
贺涧山也没留情,一皮带抽下来。
乔明熙穿的定制西装,刚好合他的尺寸,此刻绷紧了。
贺涧山手下没留情,但乔明熙生生忍住了。
“不说话,就一直打。”
话落,贺涧山又抽了一下。
乔明熙咬牙挺住,哭声都没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反抗到这种地步。
贺涧山被他气得几乎暴走,第三下没再落下去,“你厉害,乔明熙。”
这种要打不打更折磨人。
贺涧山往往都是用这种害怕和恐惧让他投降,真正打他的次数不多。
上一次挨打,是他初三毕业关了手机跑出去和同学喝酒,贺涧山找遍了潮州的酒吧。
找到他的时候,他吓坏了,从二楼窗户就往下跳。
脚踝崴骨折。
贺涧山跟前跟后伺候他三个月,他痊愈的第一天就拿皮带狠狠抽了他一顿。
痛到乔明熙再也不敢关机,失联,更不敢在贺涧山叫他的时候逃跑。
其他的小错,贺涧山也是唬他居多,只要他老老实实认错,贺涧山也舍不得打他。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他错哪儿了!
是他自己跑到乔家来的吗?
叫哥哥不是贺涧山自己教他的吗,叫爸爸妈妈不也是爸妈让他叫的吗?
怎么就全赖自己头上,就自己是小偷强盗了。
乔明熙牙齿咬得更紧,肩膀都开始发抖。
“行,行,”贺涧山被气笑了,“我看你骨头硬到什么时候。”
刺啦——
贺涧山撕了乔明熙的,凌厉的风声再度传到耳边。
乔明熙慌乱中大声哀嚎,“错了,错了,我不跑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贺涧山,我不跑了。”乔明熙挣扎着哭泣,“呜呜呜,错了。”
贺涧山按住他的身子,不让乔明熙从他身上滑落,碰到被抽过的伤处。
贺涧山大手捂住他眼睛,让乔明熙的眼泪落到他掌心。
乔明熙哭的伤心极了。
单纯的打和脱了打是不一样的。
他都快成年了,又不是三四岁不懂事。
如果贺涧山是他哥还好,反正小时候也没少打。
可贺涧山不是他哥了,被没有亲缘关系的人这样对待,他受不了。
他呜咽着,泪从贺涧山指缝中落下。
“贺涧山,别打我。”
贺涧山把他翻了个身,抱起来,把人夹在自己两条腿之间,抽出纸巾细致擦掉乔明熙脸上的泪,“叫哥哥。”
乔明熙咬着唇抽咽,“你不是我哥了,你是陈什么的哥哥。”
“少给我瞎安身份,叫哥哥,叫完哥哥,我再和你说别的。”
“又不是我想要听的。”乔明熙哼哼。
“叫不叫。”贺涧山沉声。
乔明熙一下就老实了,“哥哥。”
“还应该说什么?”
“哥哥,我不乱跑了。”
贺涧山脸色这才好看起来,温柔地亲了亲乔明熙的眼皮,“知道哥哥为什么打你吗?”
乔明熙点头,“因为乱跑。”
“又忘了上次乱跑,摔断腿了是不是。”
乔明熙摇头,“没忘,这次不一样嘛。”
“那次过后,哥哥怎么说的?”
乔明熙记忆不好的小脑子把贺涧山的话记得很牢,“哥哥说,乱跑很危险,我犯了什么错哥哥都会处理,只是不能瞒着哥哥,更不能到处乱跑躲着哥哥。”
“可是哥哥,”乔明熙扬起哭花的小脸,“这次我没犯错,我不是故意要抢了陈...什么的身份。”
“没有人说你错,”贺涧山环住乔明熙的肩膀,“可是陈韵竹在外面过得并不好,爸爸妈妈想把他接回来,想同你好好商量,妈妈还在楼下难过得流泪,你现在离开,多伤妈妈的心呢。”
“你们不要我了。”乔明熙又垂下头低泪。
贺涧山倒没马上让他止住哭声,把人公主抱起来,放到床上,“哥先给你上药。”
乔明熙自己脱了底裤,乖乖撅好,“哥,你下次能不能就用巴掌打我,别用皮带了。”
两瓣嫩肉上肿起三指宽的红痕。
贺涧山把药膏细细覆在伤处,“你皮实了,巴掌抽不长记性,今晚趴着睡,知道吗?”
“唔,知道了。”乔明熙往后扭着头去看屁股。
看不见。
贺涧山放下药膏,坐在床边,拍拍大腿。
乔明熙很乖地爬过去,下巴磕在他大腿上。
贺涧山:“眼睛闭起来休息,刚刚哭了那么久。”
乔明熙也很听话地闭了起来,贺涧山手指插进他发丝间,轻轻按压他的头皮,后颈。
捏猫儿似的。
也不怪贺涧山下狠手。
酒吧跳窗那次,只是乔明熙记忆里最危险的一次。
还有乔明熙不记事儿的时候,一个看不住就往池塘跑,往公路跑,往灌木丛里钻。
好几次差点落到水里。
吓得贺涧山丢了魂,教也教不会,说也说不听。
小时候就紧紧看着,进入青春期,乔明熙主意更大,还会搞小动作骗人,偷溜出门。
贺涧山没办法,一通暴揍。
一次就老实了。
疼痛就是让人长记性。
“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吗?”贺涧山拍拍乔明熙脑袋。
像拍蘑菇似的。
乔明熙睁开眼,翻身侧躺在贺涧山腿上,哭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哥,爸妈和陈、韵竹有血缘关系,你和他没有啊,你跟我走吧,你还是我哥,是不。”
“还想把我一起拐跑呢。”贺涧山捏他的鼻子,“鬼精灵。”
“那你也会叫他弟弟吗?”
贺涧山没回答他。
乔明熙自讨没趣,“当然了,他是爸妈的孩子,你一定是要叫的,那你会揍他吗?”
贺涧山坚定道:“不会。”
乔明熙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公平的,你怎么不狠狠揍他。”
“和他不熟。”贺涧山轻飘飘说,“不是我带大的,我不揍。”
乔明熙感觉奇奇怪怪的,这算偏心吗?
这种心还是不要偏了吧。
“陈韵竹知道自己是超级有钱人家的亲生孩子了吗?他一定很想回来吧。我要把房间让给他吗,你去过他的家吗?他的房间大不大,能不能放得下我的手办?我什么时候走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