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星剑上次谋反之后,就被楼玉宇发配到边疆给百姓们榨干最后一丝余力去发光发热。
看来还是对他太仁慈了?给了他弟弟作威作福的空间,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楼玉宇终于养鸡多年终于被鸡叨了眼睛。
楼玉宇在上书房踱步,想到他这位老弟在边疆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边疆才出现了那位所谓“奇将”,所以,他出现问题的概率非常大。
还有之前那个宫女送进来的异族纸张,那张带着异族纸张纹路的“旧日即将重启。”难道是他之前之前逼宫的预告?
像什么神秘杀手一样,在干掉他之前喜欢提前给个预告信?这也太中二了吧。
他如今回来复命就在京中,楼玉宇紧急召唤他,让他来到上书房。想必现在就快到了吧?楼玉宇向门口张望。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吕兴贤独有的尖利嗓音响起,“楼星剑到——”
“你!”楼星剑路过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气了半天狠狠扭头向前走去。
吕兴贤说完之后面上还是很严肃,目不斜视,根本不看楼星剑的脸色。
楼星剑方才看了一眼之后更加怒从心中来,脚步都加快了,他几步走到上书房门口,直直摔开门冲进去。
这个楼玉宇,就算折辱他也不带这样的,又没有废掉他的亲王名号,也没废除他一切尊王爵位,但是处处折辱他,如今太监都能直呼他的姓名了。
楼玉宇正在深度思考呢,如今听见吕兴贤这么一嗓子,有什么思绪都给打断了,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这吕兴贤还真是损啊,看来在他身边跟久了也得了他的真传。
恶心人实在是有一手啊。
楼星剑正巧进门就看见他这位皇兄嚣张的笑容,怒火中烧,脑袋上都开始呼呼冒白烟,额角都有汗液流下。
“就算我败了,也是光明正大败的,是斗争就总有胜负,就算你胜利了,你也不用这样一步步折辱吧?”
“我的胜利是早就发生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才察觉到吗?”
“楼玉宇,你别太张狂了,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专门挑衅我是吗?”楼星剑额角开始冒青筋,咬牙切齿道。
楼玉宇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停止了这场闹剧。
一会儿把他这缺根筋的情绪不稳定的弟弟给惹急了,连句正经话都要说不出来了,更别说调查问话了。
他清清嗓子,嗓音恢复清亮,“好了,不逗你了,最近在边疆干的不错啊,粮草都被烧完了。”
“呵!”
楼星剑冷笑道,“要不是我灭火及时,皇兄您老人家怕是连一粒麦子都见不到了。”
楼玉宇这才惊讶,他小看了这位弟弟,还有这种丰功伟绩呢。
他语气终于温和一点,“真的假的,你还能干出这种好事呢?”
“就算我讨厌你恨你,我也做不出来损害百姓利益的事情。”楼星剑瞥他一眼,冷眼说道。
笑死。
楼玉宇在心中嗤之以鼻,之前在巴州利用曹家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呢?
一车一车的银子运到京城。
现在在这里为国为民了,真能装。
但是他现在这么说,这表情倒真是有点被误解的愤怒,楼玉宇思考道,不是现在会演戏了,就是他真没在这事情上参与。
但是现在凭借他一个人的判断也说明不了什么,还是派他的左膀右臂上场吧。
于是他做出一个和煦兄长的姿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皇兄相信你的爱民之心,但是关于其他细节,皇兄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林大人,管大人,你们来代朕问一下黎亲王。”
“是。”
两道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楼星剑皱眉扭头,没想到这房间里除了楼玉宇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都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抓他话里的疏漏。
这楼玉宇还真是鸡贼。
林清影和管元青确实一直在房间里坐着,林清影负责记载两人的对话,管元青在反复检查之前掌握的证据和情报,以撬开楼星剑的嘴。
此刻听到楼玉宇的一声令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
要好好大干一场了。
两双规整的官靴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官红色被这两位穿出雷霆万钧的气势。
两人一人拿着记录册,一人拿着厚厚一沓资料,头上官帽戴的一丝不苟,往龙案上一靠,身条倍儿直溜,姿态特舒展。
颜值还特别高,外人看起来定会觉得赏心悦目,跟俩大模拍杂志似的。
但是在有些人眼里就是纯挑衅了,楼星剑看得又是一阵眼热,这俩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龙案除了帝王之外,其他人都不得使用,这二人分明是嘲讽他郁郁不得志,地位连两个大人都不如了。
于是他啧啧开口,讽刺道:“怎么,你二人也想谋权篡位,这龙案你们二人说坐就坐了,实在是不成规矩。”
“奥对了,林大人如今可不是外人,皇上这样护着,坐龙椅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哦,老弟你还真说对了,清影前不久终于答应了我的追求,如今你得称一句皇嫂了。”楼玉宇给他俩撑腰,自己主动坐在那张雕花镀金的大龙椅上,伸手将林清影一带,林清影就这样施施然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清影也只是动了动身子,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位置。
楼星剑看在眼里:“你们还真是不知廉耻。”
楼玉宇笑眯眯道:“过奖过奖。”
左手揽着清影的腰,红色的布料顺着身体包裹,显得盈盈一握,楼玉宇不自觉揽了两下紧了紧手,然后赶紧转移注意力,右手拍拍他俩旁边的位置,“管大人要不要也来坐坐?”
“得嘞!”
管元青早就想气死这个楼星剑了,当即大跨过来,一屁股坐在楼玉宇给他留着的位置上,揽过楼玉宇的肩膀,挑衅道:“没事的黎亲王,就算你再怎么羡慕嫉妒,这个位置也永远轮不到你坐。”
楼星剑看着眼前三人和谐美满的一幕,气得牙齿都开始吱吱响,“如果你们叫我过来就只是想让我看这个,就恕不奉陪了。”
他当即要走。
“黎亲王留步。”
楼星剑的脚步一顿,闭上眼压了压怒火,才睁眼看去,是林清影叫住了他。
林清影已经从楼玉宇的腿上起身,站直绕行到他身前,友好笑了笑说道:“今日叫黎亲王来,是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楼星剑今天进门来,还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好脸色,就算他不想说,也不得不承认,因为林清影的话,他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虽然声音还是冷的,但是表情已经缓和不少,别扭开口道:“有什么问题。”
林清影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抿嘴一笑,鱼已经上钩了。
他从管元青手上接过方才准备好的资料,看了两眼问道:“之前的记录里说您通敌叛国,和异族有联系,才导致之前那场战役失败,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楼星剑本来舒展的心情又再一次紧绷,“我没什么想说的,没有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我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林清影点点头,“那为什么这次您散布我和圣上的谣言,散布之人都是异族人呢?”
“巧合吧,又不是我致使的他们。”楼星剑的耐心被耗尽,“你们就问这些事情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楼玉宇,你就是怀疑这次的叛徒就是我,专门开做个局逼我招供,你这是滥用私刑!”
“谁用刑了,我们林大人不是在好好温柔地问你的话吗?”楼玉宇不赞同道。
“我呸!”
“呸谁呢你!”管元青的嘴本来就是核武器,此时楼星剑这样没礼貌,他又是个护短的人,更是状态拉满,红脸根本不用准备,直接就全自动唱起来了。
“你呸谁呢!”
“你再呸一个试试,都混成这副德行了,还在那摆着什么狗屁不如的架子!”
“我告诉你,成王败寇,你现在能在这个亲王位置上继续做着,都得谢谢你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摊上皇上这么一个好哥哥,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现在对你嫂子这么不恭敬,还不赶紧道歉认错。”
楼星剑不可置信看着管元青:“你疯了吧!”
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丫才疯了。”管元青继续输出,“你就是仗着我们皇上脾气好,要不然就凭你干过的那些狗事,早把你凌迟八百回了,那还能留你留到今天,继续干出通敌叛国这种缺德事!”
楼星剑额角青筋直跳,他忍无可忍,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干出这种事!”
“那你说说,为什么每次你出现,异族就出现在你身边?”管元青步步紧逼。
“还有五年前,要不是你的原因,用心险恶想弑兄杀父,承亲王怎会受伤瘸腿?!”
“呵呵。”
楼星剑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转身就走。
“你们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黎亲王,您既然委屈,为何不将真相说出口呢?”林清影从远处叫他。
楼星剑的脚步一顿,背着身停顿两秒。
突然笑道:“出了这种事情你就只能想到我吗?”
“我实在不想帮你,但是——旧日即将重临,楼玉宇,这是我最后劝告你的一句话。”
“哎,你站住,把话说清楚!”管元青喊道。
楼星剑再也不理他,转身离开,楼玉宇拦住想要继续追出去的管元青,看着他逐渐走远。
他皱皱眉,深深凝视着,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楼星剑说的话。
——旧日即将重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