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朝纲?”
楼玉宇冷哼一声,看向赵尚书,“你说林大人霍乱朝纲?”
“怎…怎么!”赵尚书被他的反问的气势逼退一秒,紧接着结结巴巴地回话,坚持自己的观点,“难道不是吗?”
“还好意思问怎么!”
楼玉宇站起身来路过他身旁,经过几个月的恢复,现在已经不好意思再动不动把脚直接放到龙案上了,现在回忆起来实在是少年轻狂。
他现在不会这样了。
于是他看了看老头,选择把无处落地的脚踩在了第一位出声的大臣肩上。
!!??
大臣跪着,愤怒不已!
“楼玉宇,你竟敢这样当众羞辱我!你脑子里的所谓现代开放呢!”
“不过是当了个皇上,就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呵。”楼玉宇不为所动,“既然你选择用封建的方式说话,那我只有用封建的方式对你了。”
接着他目光一凌,大声呵斥,选择封建到底:“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天子姓名!”
“来人啊。”楼玉宇拍拍手,轻飘飘退至一旁,身旁有皇家侍卫上前,“给我拿下他。”
“是!”
朝堂上,此人被拖走的咒骂不绝于耳,但余下的人却一片安静,连赵尚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是他们想得太简单,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如今随意处理一个大臣算什么。
楼玉宇的目光扫视下面众人,目光从他们神色各异的表情上掠过,勾唇笑了。
果然。
不过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更何况他只是把人拖了下去,根本还没有任何处置。
本来他想要做到民主包容的,但如果这些人因此觉得他和善可欺,想要借着他的手欺负到清影头上去,就不要怪他拿出些手段来了。
“还有谁想说些什么?”
楼玉宇看向刚刚发言的赵尚书,隐隐含着期待,甚至有些鼓励:来吧来吧,憋了一肚子迂腐坏水就别藏着了,赶紧一股脑全透出来吧。
赵尚书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人来支持他,愤怒耻笑一声,跪在地上的身子猛然直了起来,大声道:
“皇上,其他人碍于皇家威严不敢再言语,老臣却是拼着死谏仍要说些什么。”
楼玉宇点点头,施施然回到龙椅上,“你说。”
赵尚书没想到皇上能这么爽快听他说话,反倒是梗了一瞬。
接着他很快找回了言语,“皇上如此随意处置了王大人,正说明林清影此人妖力极高,能引得皇上为了他随意处置朝廷官员,皇上,万不可为了一时美色有违祖宗千年江山基业啊!”
林清影听着低头笑出声来,还得多谢他承认了自己的美色不是?
这些朝堂中人发现自己政治谋略比不上他的时候就通过他的外表说事,需要找到他一个什么把柄的时候也会抓住他的脸。
看来自己这张脸还是太招人嫉妒了。
赵尚书说完就跪下猛磕了几个头,接着伏在地上等待楼玉宇的回答,却一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等到赵尚书忍不住抬起头来,却看到了楼玉宇慈祥的眼光。
“我不怪你。”他说。
赵尚书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谁,谁不怪谁?
如今是他向皇上讨一个说法,皇上竟然说得是不怪他么?
怎么回事,皇上是不是被林清影迷惑得脑袋发昏,已经丧失逻辑了。
完全反了吧。
“皇上,是否是臣没有说明白。”
“不,爱卿,你已经年纪大了,我不怪你。”楼玉宇坐在远处,看着跪坐在下面的赵尚书,满目都是平和的谅解。
赵尚书:“啊?”
不止赵尚书蒙了,很多大臣也想不明白楼玉宇的意思,皇上刚刚大发雷霆,面对赵尚书的言论竟然如此宽宏大量,简直像人格分裂一般。
赵尚书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等着楼玉宇继续开口。
“你说,林大人国色天香我是承认的。”楼玉宇冷静道。
赵尚书崩溃,用惊恐的眼光看向楼玉宇,觉得简直无法用正常逻辑跟皇上说话了。
没人说他国色天香!
林清影当即就被逗笑,看着赵尚书被压制的满头大汗却又无法反驳的样子,罕见升起了几分畅快。
“但若是说他霍乱朝纲,引得江山大乱,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还有什么妖力极高,你们这些迂腐老臣就是不肯相信唯物主义。”
楼玉宇严肃道:“前些日子南方旱灾,朕心中着急害怕,是林大人挺身而出,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过人的谋算,去巴州任职,不仅成功挽救形式,还召回了周边省份拖欠朝廷的银子,这也叫引得江山大乱么?”
“还有之前在万朝会和劳动妇女之中做出的努力,桩桩件件,如果这叫霍乱朝纲,那赵尚书您又做了些什么呢?”
“在朝堂上带着年轻人挑拨离间,在改革中增添阻力,这就是你两朝元老的用处吗?”
楼玉宇叹了口气,“不是年岁大就做什么就是正确的。如果活得久就可以随意批判功臣的话,那还要科举考试来干什么,地底下的僵尸就是最好的官员人选。”
“当然了,我不是怪你,赵大人你别多心。”
有反应过来的朝臣齐刷刷望向赵尚书,赵尚书感觉到这么多人带着戏谑的眼光,羞愤地闭上了眼睛。
“还有啊,赵尚书,朕今天还就是要当着你这个老头子的面,给你和这天下的朝臣们都说上一句。”
楼玉宇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神坚定。
“林大人就是好啊,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楼玉宇根本没理下面不敢置信,震惊皱眉,惶恐出声的那些人,只继续把他想要说的话说完。
他一挥衣摆,台阶走到了殿里最高处,眼神看着伫立的文武百官,宣布道:
“之前林大人在茶馆的回应是在意我的形象,实际上是我主动追求林大人,但是林大人还没有答应。”楼玉宇给出了鲜明的立场,“你们就别为难他了,有什么事情怎么不敢直接冲着我来?”
结果下面还真有人敢直接应声,立马接话,“皇上,民间流传林大人已有一位恩爱有加的夫人,皇上如此这般,岂不是……”
对哦,朝堂上议论纷纷。
林大人前段时间虽说进行了澄清,可街头巷尾现在全都在传,林大人在巴州找到位温柔娴雅的妻子,在家中照料得甚是条理,这才让他有空在上书房日日工作到深夜,专门勾引皇帝。
林清影的下属在民间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消息,联系了以蓝,林清影今早知道这些消息就明白肯定有人会发难,这才一早进宫告诉楼玉宇。
如今皇上说他喜欢林大人,而林大人又有夫人,这岂不就是。
额...嗯...
……
第三者?
一群人抓耳挠腮摩拳擦掌。
今日这朝真是没白上,简直是吃到了本朝第一大瓜!
在朝堂上,除了管元青和远在巴州的林安平,以及其他几个楼玉宇关系近的臣子,基本上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
他们大部分人听着谣言,没敢相信,却也觉得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如今皇上竟然承认了这个消息。
楼玉宇看着这些人惊讶的表情,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原配,原配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合作关系吗。”楼玉宇眼底带着轻蔑,弯唇,“清影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只是当时为了搪塞本地官员,找了个合作的伙伴,两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更何况,朕堂堂一个皇帝,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所谓的原配吗?大不了让清影把原配给踹了。”
他说得很嚣张,充满了跋扈的意味,简直真的像是个被迷惑的昏君。
这一下子把全场的臣子全都震住了。
尤其是穿越回来的那一批人,看着楼玉宇:妈呀,第一个小三皇帝。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这么跋扈。
接着视线又在楼玉宇和林清影之间游移,试图看清楚这两人之间的情感关系。
由于楼玉宇刚刚实在是过于坦诚和无所谓的状态,大臣们极力想要猜测他除了维护之外,今日宣布这个消息还有什么用意,竟然都没看出来。
而其他反对的人虽说看不惯,可他楼玉宇现如今依然还是皇上,依然掌握着最高权力,无人敢拿命来赌,朝堂也就暂时陷入寂静。
支持的人和反对的人都沉默了,连管元青都没好意思出来帮他说话。
但是现如今这个场景大臣们不好说话,有人敢说。
楼星剑站在人群中,甚至没有出列,倏然开口:“皇兄的感情生活臣本是无法置喙的,但是皇兄不能这样随便诳我们这样真正关心国家、关心您的人。”
“皇上,您不会真的以为天高皇帝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吧。”
“您和林大人所谓的夫人,分明是同一个人。”
楼玉宇惊讶抬眸,果然,楼星剑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宗涵畅果然是他的人,远在巴州的消息能被他知道,必然是有内应通报。
但是。
“所以呢?”楼玉宇挑眉。
这不是反倒澄清了他们二人的关系呢。
他这个弟弟,肯定不会这么好心,要不是有什么确定的把柄,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所以臣弟要说的是,皇上您这般欺瞒和林大人的关系,是不是置群臣于不顾。”
“以及,您作为林大人的夫人,是怎么容忍得了那么多的莺莺燕燕的?”
楼星剑再度吐出两个重磅消息,表情胜券在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