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
  夜晚,外头是冷风呼啸,不过柴府的院内厢房中照例烧着炭火。
  在皇宫里跪了几乎一天,领了十个大板子回来。柴云朗坐在温吟秋的榻上,伸过手要掀起温吟秋的衣服,被温吟秋一把捉住。
  “你作什么?”温吟秋冷声。
  柴云朗一脸澄澈地眨了眨眼:“我帮你揉揉膝盖。跪了四个时辰,从白天跪到太阳落山,我膝盖都酸了,更何况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柴云朗笑了笑:“还是,小先生想做点别的什么?”
  温吟秋呼吸一滞。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最近竟是愈发拿这个傻子没办法了。
  “柴云朗,我说话你是听不明白吗?”
  “之前小先生自己和我说的,我想怎么来都可以,”柴云朗轻声说,“如今不算青天白日了,不如你从了我?”
  话音刚落,被温吟秋捉住的那只手反制住温吟秋,把人按在榻上。
  “还是说,小先生更乐意我与你谈情说爱呢?”
  另一个人的滚烫体温贴上来,呼吸声在温吟秋的耳廓不断被放大,温吟秋不禁暗暗苦笑,自己真是作茧自缚,把事情推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
  可是除了这么做,还有更好的方法么?
  那双因习武而起茧的手抚摸过他的脸颊,膝盖压着衣摆,温吟秋挣了挣,布料皱起,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柴云朗直接顺势脱了他的鞋袜。
  温吟秋笑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如此热心床笫之事,以为你去瓦子勾栏真是去听曲看戏,原来是得了世伯真传。”
  柴云朗的鼻尖抵着他的脖子,蹭着他脖颈的皮肤,让温吟秋不自觉地别过头,像是想躲开那阵酥麻的痒意,却怎么也躲不掉。
  他听到耳畔传来一声低笑。
  “我小时候遛出去玩么,确实是看个热闹。不过,你说我得我爹真传,也可以,但我保证把力气只使你一个人身上,好不好?”
  温吟秋脸上一热。
  还没来得及想出话来反驳,埋在他颈间的柴云朗兀地扬起头,含住了他的耳垂。
  湿热的粗砺舌苔舐过的触感,津唾搅动的声音被毫无遗漏地接受,直冲上脑。
  “啊……”
  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温吟秋想摆脱那让人失神,令人疯狂的声音和温度,身子却软了下来,再使不上力。
  ……
  “你”温吟秋的声音发颤,“混帐”
  “行行行,我混帐,你不高兴么,可以打我,不过你可省点力气,咱们,可有一整晚要耗呢。”柴云朗的声音有些发哑。
  “小先生好能夹啊,我这手指都要被你夹断了。”
  “柴云朗!你,嗯你再说这些混帐话”温吟秋强撑着,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不停被打断,“我就啊”
  ……
  温吟秋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柴云朗已经不知所踪。
  昨夜被蹂躏得不能再穿的衣服早已消失不见,床边放了一套浆洗过的新衣。
  到这个时候还没人进来,想必是柴云朗吩咐过下人不要叫醒他。
  温吟秋把脸埋进十指里。
  身上的骨头好似被拆下来重装回去,后腰酸乏得厉害,还有下身的肿痛,无不提醒着他昨夜的巫山云雨。
  他勉强撑起身,穿好衣服,把身上的欢爱痕迹遮掩得严严实实,这才清了清嗓子,唤人进来。
  “帮我准备点白粥小菜,我简单吃一些就好。”温吟秋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有,知会你们官人一声,我去刑部了,不要再跟过来。”
  仆从低头答道:“我们家官人已经去刑部领罚了,官人让温官人不必担心,安心在府中休息。”
  温吟秋愣住了。
  “你们官人什么时候走的?”
  仆从想了想:“估摸着是卯时,这个点估计也该回来了。”
  温吟秋跌坐在小厅的圆凳上,久久不语。
  过了半晌,他露出一个苦笑。
  这下倒好,柴夫人又该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