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85章她只要睁眼看他一下,就什么都值了
  第85章她只要睁眼看他一下,就什么都值了
  当天夜里,大公主乔装打扮,去了永宁宫。
  永宁宫的门很久没有开过了。
  自从拓跋明珠被贬为嫔、禁足之后,这里就成了一座新的冷宫。
  门口的落叶没有人扫,台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大公主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拓跋明珠坐在窗前,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没有梳妆。
  她瘦了很多,颧骨突了出来,下巴尖尖的,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蔫的花。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里面烧着一团火,没有灭。
  “谁?”拓跋明珠转过头,看到大公主,愣了一下。
  大公主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不认识我。我是大公主,萧玉。”
  拓跋明珠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警惕。
  “你来做什么?”
  大公主没有拐弯抹角。“我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拓跋明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交易?”
  “你恨谁?”大公主问。
  拓跋明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恨的人很多。
  恨太子,从来不给她好脸色看,当她是空气。
  如果他愿意给她一个好脸色,哪怕只是一个正眼,她也不至于去勾引那个恶心的老男人。
  恨皇后,在坤宁宫给她下马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没教养”。
  恨陆白芷,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她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就小产了。
  说不定是她自己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才怀上孩子,原本就保不住,才赖到她头上。
  恨苏娇娇,一个傻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却拥有一切。
  她最恨的是皇帝。
  那个该死的、懦弱的、自私的、恶心的老男人。
  她放下身段讨好他,在床上取悦他,说尽了好话,做尽了低贱的事。
  结果呢?出了事,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她推出去。
  他说是她勾引他的,说她太孟浪了,说她自己送上门的。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自己干干净净地抽身,好像他什么错都没有。
  她恨他。
  比恨任何人加起来都恨。
  大公主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可以帮你报仇。”
  拓跋明珠看着她,“你要什么?”
  “帮我三弟登基。你写信给你父王,让他出兵。事成之后,大梁与北狄永不开战,割让边境三州。”
  拓跋明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哪怕她不懂国事,不懂打仗,也知道像国土这种东西,也不是随便能割让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大公主笑了笑。
  “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但这是你离报仇最近的一次机会了。”
  “既然你放弃了,那你就等吧,等太子登基,皇后那个老妇当太后,你最恨的那个医女鸡犬升天,穿金戴银,你就在这宫里当一辈子的阶下囚,等到老死吧。”
  拓跋明珠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答应你。”
  拓跋明珠从柜子里翻出纸笔,开始写信。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极重,像是在用刀刻。
  信写好了,她吹干墨迹,折好,装进信封,没有封口,递给了大公主。
  “你看看。”
  大公主看完信,沉默了片刻,将信装回信封。“我让人送出去。”
  拓跋明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不怕?万一事败,你是死罪。”
  大公主停下来,没有回头。“我早就该死了。从我母妃被打入冷宫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死了。”
  大公主走后的永宁宫重新归于沉寂。
  拓跋明珠一个人坐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冷白如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写过那封信,那封要把大梁的国土割让出去的信。
  她不在乎。
  她恨这个国家,恨这里的人,恨那个懦弱自私的老男人,恨那个从不正眼看她的太子,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恨那个把一切赖到她身上的贱人,恨那个什么都不会却拥有一切的傻子。
  她恨不得把这个国家撕碎了踩在脚下。
  “公主。”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该歇息了。”
  拓跋明珠没有回答。
  她依然坐在窗前,看着月亮。
  草原上的月亮比这个大,比这个亮。
  只要这事成了,她就能回草原了。
  东宫的书房里,烛火还亮着。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密报。
  魏公公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大公主今晚去了永宁宫,待了大约半个时辰。”
  萧衍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写了信,让人送出宫。老奴让人截住了,抄了一份,原件放回去了。”
  魏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萧衍面前。
  萧衍拿起来,看完。
  内容很简单——“父王,女儿需要你的帮助。大梁皇帝式微,三皇子欲夺位,承诺事成之后割让边境三州,与大梁永不开战。请父王发兵相助。”
  萧衍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割让国土,与虎谋皮。
  为了仇恨,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要了。
  蠢。
  “殿下,要不要阻止?”魏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萧衍摇了摇头。“不阻止。顺水推舟。”
  他的声音很淡很淡,淡到像冬天的风,“让她们动。动得越多,暴露得越多。等她们把所有的人都牵扯进来了,再一网打尽。”
  魏公公心头一凛。“那北狄那边……”
  “北狄王不会为了一个被贬为嫔的女儿倾全国之力。”
  萧衍的声音很笃定,“但他会派兵。几千人,最多一万人。到时候,让沈家的军队去收拾。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魏公公明白了。
  殿下这是要借这个机会,把该清的人都清了。
  宗室里那些有异心的,朝堂上那些骑墙的,后宫那些不安分的,还有北狄那边一直蠢蠢欲动的——全部一网打尽。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
  等他们自己走进陷阱。
  萧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东宫的庭院里,秋千空荡荡地挂着。
  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走出了书房。
  娇娇已经睡了。
  寝殿里只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笼着床帐,将帐子上的花纹映得影影绰绰。
  她侧躺着,怀里抱着布老虎,被子蹬了一半,一条腿露在外面。
  头发散了一枕头,乌黑发亮,衬得她的小脸白瓷般通透。
  萧衍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那条露在外面的腿。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睡得很沉,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嘟起,不知道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触感柔软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温温的,带着她特有的香气。
  他的手停了。
  不是因为他想收回来,是因为娇娇动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有困意,有水雾,还有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亮起来的光。
  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一颗一颗地亮起。
  “夫君……”
  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麦芽糖,黏黏的,糯糯的,“你怎么还不睡?”
  说着就往他那边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她把脸埋在他腿边,蹭了蹭,含混不清地说:“陪娇娇睡。”
  萧衍低头看着她,他眼下的青黑还没有褪去,嘴角的弧度却弯了起来。
  那些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后宫里的暗流涌动,那些密报、那些算计、那些不得不布的局和不得不等的耐心,在这一刻全部不值一提了。
  她只要睁眼看他一下,他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脱了外袍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她像找到了窝的小猫,立刻缩进他胸口,手攥着他的寝衣,攥得很紧。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萧衍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灯还亮着,他没有吹。
  他怕她半夜醒来害怕,所以留了一盏。
  这半年的每一天夜里,都是这样过的。
  他从一个不会哄人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知道要留一盏灯的男人。
  东宫的另一角,偏殿的灯也还亮着。
  陆白芷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只粉色的小风车,风车没有转,因为没有风。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侍女已经催了好几遍“侧妃该歇息了”,她每次都点点头,却始终没有动。
  她不是在等谁,她只是在想,那个人有没有好好盖被子,会不会踢被子,会不会半夜惊醒。
  想着想着,她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
  长安城里,太傅府的书房还亮着灯。
  沈清远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信,是大公主从宫里寄出来的。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说她在宫里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说事情正在办,让他等消息。
  他把信看了三遍,然后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些事。
  他想起半年前,他的妹妹沈婉清在宫里说了太子妃一句“傻子”,不过一句话而已,甚至不是在太子妃面前说的,是在四公主面前随口说的。
  结果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太傅府的小姐不知尊卑,当众羞辱太子妃,毫无教养。”
  那些原本踏破门槛来求亲的高门世家,一夜之间全没了踪影。
  媒人不再登门,帖子不再送来。
  偶尔有人来,问的不是“令爱年方几何,可曾许配人家”,是“听说府上小姐尚未出阁,我家老爷想娶一房续弦,不知……”
  续弦。
  他沈清远的嫡亲妹妹,太傅府的嫡女居然要嫁给一个老头子做续弦?
  再后来,连续弦都没有了,来的都是些六七品的小官之子,指着攀上丞太傅府的高枝往上爬。
  他恨。
  他恨太子。
  就因为一句话,太子就把一个姑娘的一生毁了。
  婉清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以前她爱笑爱闹,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连话都不肯多说。
  他不敢想她以后怎么办。
  一辈子不嫁人?青灯古佛?还是随便找个人嫁了,受一辈子的气?
  太子不会在意,一个傻子的一句话,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太子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太子只在意那个傻子。那个傻子笑了,太子就觉得天晴了。
  那个傻子哭了,太子就觉得天塌了。
  其他人的死活,他不在乎。
  沈清远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所以不能让太子登基。
  太子登了基,婉清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大公主做的事他都知道——她去找贤妃,去找拓跋明珠,她要扶持三皇子。
  他在帮她。
  不是因为他觉得三皇子一定能赢,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有太子输了,他的妹妹才有活路。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盘棋,他下了注。
  输赢,他都不知道。
  但他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