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难生恨 > 第7章祭风阁
  第7章祭风阁
  凌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祭风阁。
  前世他曾奉命来此参选名方大会,那时也算年轻气盛,他看着百层楼阁上群英荟萃的高手,当即心血来潮握着剑就进了内阁登名在册。不过如今再回首观望,倒是边走边生出几分慷慨。
  整个元鸣楼都透露着华贵奢靡,依旧是半点没变,由此可见陆家的财力果真不可小觑。
  正当他随着人潮要进入内阁时,却被门口的四位护卫拦了下来。
  “阁下是从何处来?可否报上姓名?”护卫询问道。
  凌休停住脚步,看了眼横在身前的一杆铁枪,挑了挑眉,视线瞟向方才进去的修士,说:“名方大会不是不论身份吗?”
  “话虽如此,但你的护身武器呢?”护卫上下打量他,继续说:“没有武器如何参加名方大会?”
  难不成要赤手空拳地上台与人交战?
  这倒是把凌休问住了,以往祭风阁压根就没这么多事儿,也不会盘问这些,谁成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整得他措手不及。
  “我……”凌休的声音停滞半秒,旋即道:“师出飞燕门,承门中温师姐之名前来拜会,只不过佩剑在来的路上丢了,所以我就只能空着手到这了。”
  “飞燕门的弟子?还能把佩剑弄丢了?”护卫拧着眉,俨然不信。
  凌休懒懒地掀起眼帘:“怎么?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还是说各位不信?”
  “并非我们有意为难,只是今日事关重大,为了避免闲杂人等……”
  这话说得够清楚了,几个护卫是把凌休当成了进来蹭饭的乞丐。
  护卫不愿浪费时间,语气不容辩驳:“还请阁下亮出武器,表明身份。”
  凌休听完也不恼,只是哼笑着左顾右盼,很快瞅见边上的那盆发财竹,灵思一动,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直接上手掰了根竹子下来。
  护卫一愣:“你干什么!”
  “不是不让空着手进去吗?”凌休握住竹根,手心感到微凉潮湿,估计是早上浇过水就搬出来的发财竹。
  “若我使出飞燕门的剑法,是不是就能放我进去了?”凌休手腕翻转,竹尖直对护卫。
  说完,凌休也不等他们开口,手中的竹根倏然旋动,破空风声骤响——
  凌休虽从某人身上“偷学”过一招半式,但也只够他应付眼下,便于招摇撞骗。
  竹根如软剑般卷起一缕清风,而后聚在竹尖,最后挥招打出,猝然在门口的巨大木柱上打出一道深壑的裂痕。
  无声无影,无所察觉,护卫们后知后觉才发现掉落的碎木屑,一众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飞燕门温师姐亲授,踏云剑法第二十八式。”凌休掌心转动竹根,是点到即止的收剑姿势,“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且不说护卫到底能不能认出飞燕门的剑招路数,单凭他适才使出的招式,按理说也足够资格进入祭风阁了,毕竟祭风阁确实不分品阶高低的修士,均可入内。
  想到这里,护卫将信将疑地撤回铁枪,仍有半分犹豫地和同僚对视一眼,挣扎半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同给眼前的人让了路。
  “职务之责,得罪了。”
  凌休微微颔首,就这么拿着根翠竹大大方方地进了内阁。
  内阁之中不同于外相,内中一百三十八层阁数盘根交错,曲折回旋,用以巧妙的奇门机关建设,放眼望去好似所有人都被收缩进金玉灵囊之中。楼阁的一层是一池墨色浅水,薄透的白雾袅袅升起模糊目光中的景色,而后在偌大的擂台弥漫开,好似一派人间仙境般令人看不清虚实。
  这时,楼阁二层忽然响起震撼的擂鼓声,三层阁中的舞女身穿水绿色华裙,踏着轻功从围栏一跃,旋舞花绽、扬手摘星,垂眸便是池中倒映的镜花水月。
  若是没猜错,往上十层的楼阁都是此次来参会的人,门派衣着各有不同,凌休简单地扫了眼,能认出的门派不超过三个,或者说有印象的也没几个。
  他当初下山历练,结识的人并不多,结怨倒是多得数不清。
  此刻擂鼓响,琵琶奏,琴声悦耳如高山流水,大会正式开始。
  凌休上到楼阁十二层时,判师已经念出第一轮的对手的门派与名字,两人遥遥相望,随即同时落于墨水池上,判师擡手掐诀,唤醒池阵,两人缓缓降入下方的墨水画中。
  白雾消匿,池中无比清晰地映出两人交战。
  墨池画境,这是自凌休第一次参会结束后,陆家才寻了修炼奇门的高人设下的,原因无他,只因他那时桀骜张扬,下手没个轻重,本来只是觉得那次的头榜宝物衔春玉好看,所以一股脑想着赶紧打赢,拿了那块玉回去好好雕刻一番,送给……
  罢了。纵然凌休再多乱七八糟的思绪,也都一盆冷水给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至于所谓的没轻没重……凌休比试时无意一剑劈断了楼阁七十二处机关,导致硬生生塌了十二层楼阁,这也是为什么内中楼阁仅有一百三十八层的原因,以及,陆家后来为什么要设下墨池画境,这也是为了以防祭风楼阁再受重创。
  墨池画境中所有交战时的汹涌剑气,澎湃灵力都会一同淹没在画中。
  同理,比试不可伤人性命,亦不可废人灵脉,必须点到即止。
  很快几轮比试匆匆而过,连续十轮仍旧留在墨池中的是位手持双刀的粗汉,看着倒是人高马大,脸上疤痕叠加,眼神中透着凶狠的蛮劲。
  “居然是冥刀派的三长老,他都一把年纪了,闲的没事跑这儿来和我们抢什么风头……”适才败战的修士抱着自己的断剑,气哄哄回来与同门吐苦水,“都说点到即止,还非要砍断我的剑!这让我怎么回去和师父交代?”
  “哎快看!这三长老又赢了一轮!”同伴不免忧心道,“大会维持五日,四天选拔,每日共计也就三十轮,胜出的四人会在第五日决出头榜,你说这三长老会不会在第一日就入选啊?”
  修士心疼地摸着剑,闻言才叹口气:“不好说……”
  谈话须臾,三长老屡战屡胜,眼看着已经到了第二十五轮,比试进行到水深火热的进度。
  第二十五轮,迟迟无人应战,若是在半炷香内,仍旧无人回应,那三长老便会顺利晋级,拿下第一日的入选名额。
  拿下第一轮的名额,也就意味着除了第五日的交战,剩余的三日都可以休养生息,好应对第五日的最后决赛,这怎么能叫人看了不眼红……
  可惜眼红归眼红,仍旧是无人回应。
  周遭不免起了议论声,凌休好整以暇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杯温热的茶水,只扫了眼下方的人影,随即抿了口茶。
  "半斤八两的兔崽子,也有脸来参加名方大会,"三长老不屑地看向即将燃尽的半截金香,想起方才二十余轮的修士都无一能在他手下过上三十招,不由嚣张嘲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搞半天没一个能打的!我看也不用五日了,不如还是趁早结束吧!”
  然而这时,高楼之上倏然射出一枚利箭!眨眼间射断了金香,随之惊起一大片错愕的眼神!
  “我当谁在下边大放厥词,聒噪得很。”陆淮文的声音从高处响起又坠落,他背靠着高楼的围栏,一只脚踩在栏上,半条腿悬在空中,而后面无表情地睨着下方的墨池,旋即起身在无数目光中跃下,落进墨池。
  “陆少主居然这么快就出手!?”
  “他以往不是不喜欢插手大会吗?怎么今日变了卦?”
  “谁知道呢,我看他就不乐意有人在他家的地盘嚣张吧,反正那三长老倚老卖老还趾高气扬的,仗着自己修为比我们高,不也没好到哪去?”
  “要我看啊,陆少主赶紧下去把三长老打服,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这时,有人好奇地追问:“你们怎么知道,陆少主就一定会赢?”
  “这还用问?三长老不过才虚衡晚期,可前段日子就听说陆少主已经突破承罡中期,只要继续潜心修行,迟早会突破境渊阶级,这两人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胜负不是一眼便知?”
  “承罡晚期了!?这么快?他看着只有二十五余岁左右吧?”
  “切,这算什么?当年还有人十八岁便突破境渊前期呢……”
  修士的阶级层层分明,开灵、聚源、虚衡、承罡、境渊,最高境界便是圣人,每个阶级皆以三期维持内力的平衡,悟性高灵脉优异的一般会在五岁开灵,七岁聚源在体内结金丹,再随着悟性的参透,每次的突破时限不定,正常快则四年突破一阶,慢则六年,但天赋一事难评,有的人费尽心思耗费十余年,也不一定能见成效……
  陆淮文若是输了,那便当他今日没来过吧。凌休心中好笑地旁听片刻,接着终于放下茶杯,支颐侧脸来了兴致地看着下方刀光剑影的交战,他心想陆少主若是真输了,那可真是枉费他千里迢迢来此寻人。
  结果自是不负众望,陆淮文的金腾弩从未亮相,甚至都不曾拔剑,只在五招之内将那三长老打得趴在地上,再不能动弹,只得扭着脖子,怨怒地干瞪着。
  陆淮文冷笑一声,重复道:“不过如此。”随即静待半炷香燃尽后,转身出了墨池。
  欢呼声瞬间压过了擂鼓,陆淮文站在万众瞩目之中,却在准确无误地瞥见某道视线后,倏然脸色一变,加快脚步离开。
  “铛——”茶杯扣在桌面,凌休看了眼陆淮文离开的反向,接着拿起竹根也随之离开。
  该叙旧了。
  百层楼阁之上,从潜看完全程,沉默许久才低声道:“陆少主的剑术竟比前几年还要更精湛超群了,看来他突破承罡中期的事是真的……”
  “咱俩……还在历练吧?我们达到虚衡前期都没到半年呢……”泊言忧心忡忡。
  谢竟秋的视线从下方的某层楼阁中收回,接着淡淡道:“明日入选吧。”
  两人蔫了似的:“弟子遵命……”
  见状,元鸣楼楼主陆良不由失笑:“微山弟子个个天赋异禀,都说名师出高徒,二位又何必这般自谦呢?况且名方大会只不过是即兴娱乐一场,更不用当真。”
  “但淮文这次突然参选,也是我意料之外。”陆良无奈地摆手,“他性子骄纵,一时不盯紧啊,随时都闹得天翻地覆。”
  这话倒不是自夸,反而陆良所言在理,陆淮文最擅长的并不是剑术,而是千机妙术,十五岁时就已经自创出一把万仞扇,只是扇子内的机关暗藏诡谲,杀气汹涌,所以平日里除了对付大妖外,根本不会显现。
  owo我又来了,今日依旧球球海星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