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学院里举办了一个专属于贵族的联谊会。”
奥朵拧起眉,只感觉有些恶心和嫌弃。
“他想干什么?”
虽然话是这样问了,但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假奥朵举办这个专属于贵族的联谊会的大概目的是什么。
“那些老式贵族家族里的人都很顽固,可能也被那些家伙列入了目标里……我们这边他们没办法突破,或许……”
奥朵的话并没有说完,但西莉亚和杰森都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家伙想先从那些家族里入手?”
“也不一定。”
杰森轻笑一声,“没准那些家伙是想双管齐下呢?”
波拉整理的差不多了,此刻正撑着下巴听着三人的商议。
“……还有,奥朵家族最近参与进了一个魔法议会的新提案,我现在有些怀疑……”
“你的意思是……”
西莉亚也皱起眉,“那个参与新提案里的家族……”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分辨出那些家伙……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如果都按照奥朵一整个家族的遭遇来看的话,在被“偷家”之后的第二天会被一整个全新的“自己”给替代,并且身边人极大概率都无法察觉到不对劲的话……
那么……谁又敢保证,与自己接触的那些人都是真的呢?
波拉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你们这个形容……倒是有些像很久之前的一种……病毒之类的存在。”
“病毒?”
“嗯哼,你们或许不知道,但在很久很久之前……emm,在魔兽森林还不叫魔兽森林的时候吧?我也不太记得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波拉向后躺去,仔细回忆着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最开始……那是一种被称为'血滴魔草'的魔植,那种植物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直到有一天……
一个人类无意之中发现了血滴魔草的特殊性质,它可以在一定的概率之下模仿出被缠绕猎物的样子。那种模仿并不是迷幻之类的幻境,而是真实的,模仿出外表的那种。
只不过比起真实生物来讲,由血滴魔草变幻来的样子会很僵硬,只能留下刻板的循环动作,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后来……有一个叫做'卡门'的魔法师……”
在波拉的讲述之下,一个古老而又充满着扭曲爱意的故事在西莉亚他们的面前缓缓呈现出来。
血滴魔草在外界出现并且逐渐流行起来的时间并不算短,也并不是没有人想改造或者加强血滴魔草的能力,只不过大部分都失败了。
除了卡门。
说起来,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小小的前提。
卡门是一个很优秀的魔法师,他年少成名,独自闯过很多个危险的历练场所,还自主修改研发了好几种魔咒。
最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妻子很相爱。
据说,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的,只知道在一次试炼之后,二人就坠入了爱河,不久之后便签订了粉色契约……也就是结婚。
“他们就这样恩爱的过了好一段日子……”
波拉眼里满是怀念,只不过并不是对卡门和他妻子的怀念,更像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什么其他让她感到怀念的事情。
“然后呢?”
奥朵一边扒拉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催促道。
波拉翻了个白眼。
“还有什么然后?然后就是出了意外呗,不然为什么卡门会去冒险做那些事情?不就是为了他的妻子吗?”
奥朵看起来显然没有经受过那些狗血小说剧本的摧残,眼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和迷茫。
以及那么一丝丝被波拉的故事突然攻击到的受伤。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企图从波拉口中听到故事的下一段关键剧情。
“哼,或许卡门之前是一名很优秀的魔法师,但在那之后……不过,没准也能称得上是一名优秀的黑暗魔法师和……完美的丈夫?当然了,我对此存保留意见,并不认同这句话。”
波拉又慢悠悠的开口讲述道。
卡门的妻子死了。
在当时,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死的,不过后来有传闻说,卡门的妻子祖上就有那么一些基因上的遗传病。
她那一族的人大部分都没有能正常活到老死的,顶多只能活到大概两百多岁。
在人均年龄五百多岁的魔法世界里,这真的能算是英年早逝了。
总之,卡门的妻子就那样平淡的死去了。
并没有什么跌宕起伏惊险刺激的故事,在之后事情全部暴露出来之后,那些人才惊觉卡门和他的妻子在当时似乎有一段时间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他们推测,在那段时间之前,卡门的妻子就已经死掉了。
后来证明也确实是这样。
魔法界并不像其他世界一样,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在平常的日子里互相去探望,除非是有什么重大的节日和寻求帮助的时候。
而且大部分人们的住宅都距离较远,也不会关注的那么密切。
所以,即使那段时间里的卡门很久没有出门,也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再后来,就是他和他“妻子”一起出门的时候了。
“等等等等,你不是说…卡门的妻子在那段时间之前就已经死了吗?”
奥朵打断了波拉的话,疑惑的道。
“啧,你的脑子是铁铁兽的皮做的吗?都说了这个事件跟你们现在的'替身'事件可能有关联了,既然他的妻子在之前已经死了,之后却又正常的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那你说他的妻子死没死?”
奥朵慢吞吞的扒拉着饭菜咀嚼着,在反应过来了之后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说……”
“吃你的饭吧。”
杰森一巴掌将哆嗦着的奥朵拍正常,抬眸看向波拉。
“所以……在当时就已经出现过了这种'替身'的情况?那些人是怎么发现的?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别急嘛……我这不是正准备说呢嘛……”
波拉翻了个白眼,往西莉亚的方向蹭了蹭,酝酿了一会儿继续回忆道。
“最开始确实没有什么人发现异常,毕竟在当时,外界熟知的血滴魔草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厉害,而卡门妻子的反应和动作又和之前的她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
所以那些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然了,那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假的始终是假的,永远都真不了,就算在一开始可以蒙蔽其他人的双眼,也会在之后被清醒的人戳破。
当时的一段时间内,卡门天天都会去他“妻子”工作的地方接送她,并且每次都会深深的凝望很久,久到其他人都开始打趣卡门之后,他才会笑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这种虚假的幸福日子维持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卡门的“妻子”在工作的时候受伤了。
她的伤口并没有流出鲜红的血液,应该说,里面甚至没有任何液体流出。
只留下来一道空洞的划痕。
不过,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没到足够引起其他人怀疑的地步。
毕竟魔法界里的魔法五花八门,各种防护咒显现出来的效果也是大不一样的,没人能确保自己清楚的知道其他人的防护咒显现效果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准就有一种防护咒显现出来的效果就是这样的呢?
毕竟魔法世界,无奇不有嘛。
在“妻子”受伤了之后,卡门在当时显的特别的焦急,还没到下工时间便匆匆忙忙的将她给接了回去。
并且为她办理了合规的手续,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
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怀疑,倒是有好几个人讨论了一番之后怀疑卡门的妻子是不是怀孕了有小宝宝了。
不然怎么去解释卡门这无比警惕并且爱护他妻子的举动?
总之,这场小小的风波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和怀疑,一直到卡门和他妻子的假期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之后。
单位朝着二人发过去的信件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有人担忧卡门和他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组队前往卡门的家里查看。
不看还好,一看却直接吓了一大跳。
在敲门和喊话好几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那些人干脆直接将院子里的防护法阵破掉,将院门撬开。
这一看……卡门的家里哪里还有什么生活的痕迹?
各种灰尘和报废的器械堆了满地,画法阵的特殊画具和特质颜料在地面和墙壁上溅的到处都是,天花板上还悬挂着血滴魔草的残骸,地面上细细密密的似乎堆满了什么虫类的尸体。
家用傀儡的能量早已耗尽,低着头蜷缩的停在墙角的角落里,脚下的滚轮早就生了锈,与地面牢牢的焊死在了一起。
再推开其他房门看去,更是差点将好几个人给吓的当场晕厥过去。
只见那房间里居然丢满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