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柔男人气极反笑,手中黑暗魔力不停涌动,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原本站在原地的小丫头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道劲风从他耳边闪过,削掉他半缕长发。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刚才削掉的可能就不只是头发了。
  然而,看着飘飘然落在地上的红紫色长发,阴柔男人依然大怒。
  他冷哼一声,手上黑暗魔力涌动的越发剧烈,但丝毫没能让西莉亚提起什么防备心来。
  毕竟这种程度的小魔法阵,她甚至不需要喝下什么幸运魔药,靠自身就能直接抗过去。
  她现在更加在意的是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威慑力max但威力为零的黑暗魔力和来自魔法界的倒霉小魔法阵。
  以及这个不死神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和之前的那群长袍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西莉亚双手合一,嘴里默念着什么,身形再次一闪。
  阴柔男人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粉色裙摆,便只感觉自己右肩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感。
  侧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右肩处不知道何时被扎出了一个血窟窿。
  淡金色的锥子狠狠的嵌入右肩,死死的咬住他的骨头,血液将他的衣服染的一片鲜红。
  阴柔男人阴恻恻的笑了两声,没有在意自己右肩伤口,快速蹲下将手中魔阵按在地面上,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咒语。
  但就在他快要将魔阵按在地面上,让魔阵成型之时。
  一块脸盆大小的金属块便在下一秒出现在了魔阵的下方。
  男人来不及收住手,魔阵就这样被按在了这块金属块上。
  “哇哦,真听话。”
  西莉亚笑眯眯夸赞道。
  下一秒,在男人怒而抬起头的下一秒。
  她又不见了踪影。
  低头一看,那块被按上魔阵的金属块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起消失不见了。
  他费力凝聚了半天的噬命魔阵就这样被人夺走了?
  周围涌动着的黑暗魔力都凝固了一瞬间。
  然后猛的炸开。
  一如阴柔男人的心态。
  “咦?怎么没动作了?”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道冷的沁人的冰锥从阴柔男人的耳边擦过,留下一抹血痕。
  阴柔男人反应过来,一个翻身跳过,落到不远处,背对墙壁警惕着四周。
  这小丫头本事倒不小,怪不得主君会派他过来杀她。
  不过他和其他人早已经将这座商场给包围了起来,另外的同伴也在其他地方等着接应,他只需要再困住这小丫头……
  “在想什么呢?战斗的时候发呆,可是要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哦!”
  背后墙壁一阵蠕动,从中伸出几只岩石利爪将阴柔男人牢牢抓住,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不可置信的扭过头,这才发现,他刚才背靠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贴着广告的商城墙壁,而是一面由岩石泥土堆砌起来的墙。
  什么时候发生的转换?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看清楚了之后才跳过来的。
  西莉亚此时才从墙壁后面探出半个头,笑弯了眼睛。
  “看来你们那个组织并没有对你们进行幻觉类防御培训啊。”
  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将这个人给抓住了,一点战斗体验都没有。
  简直比打魔法界的五岁小娃娃还要轻松。
  “冷静一点这位大叔,先说说看,你们是什么组织?”
  也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这阴柔男人的痛点,他瞪大了眼睛,发出的声音简直要刺破耳膜。
  “你刚刚……你刚刚叫人家什么!?”
  “……呃、大叔?”
  “你、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对着人家这么美丽的一张脸喊人家…喊人家那个词!!”
  阴柔男人气的脸都扭曲起来了,他不停的挣扎着,做着无用功。
  最后可能是真的累了,才瘫在原地,但依然气的直喘气。
  说实话,西莉亚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被气的还是累的一直喘气。
  等他平静下来了一点,便恶狠狠的瞪西莉亚一眼。
  “呵,小丫头倒有点手段……不过你就算杀了我,我的同伴们也会——”
  “——我为什么要杀你?”
  西莉亚疑惑道。
  “你都没碰到我的衣角,也没破坏什么东西,伤害到什么人……顶多是把你抓起来,噢,你已经被抓起来了,那我为什么要杀你?”
  不管是在哪里,杀人都是会犯法被抓进牢狱里关起来的。
  西莉亚相信,这个世界也一样。
  而那个阴柔男人已经快被西莉亚的这一番话给气死了。
  什么叫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什么叫也没破坏什么东西也没伤害到什么人!?
  这个死丫头……真是气死他了!!
  然而,他现在也只能生一下气了。
  因为身体被牢牢的束缚住,他甚至没有办法去驱使信物朝着同伴发送救急信号。
  他的魔力也被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给封住了,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身上居然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和宝物……
  不过就算他死了,也会有无数个他重新爬出来,誓死效忠主君大人!!
  “对了,你刚才说……你的同伴?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来刺杀我?”
  阴柔男人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俨然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西莉亚也没想真的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东西来。
  她挥了挥右手,将这满地浪迹恢复原状,把这个男人给捆到一起,丢到桌下,最后对着他施展了一个削弱存在感的魔咒。
  正要坐回去,准备仔细思考一下这个神秘组织相关事情的时候,一阵不太明显的魔力波动从右后方传来。
  西莉亚站在桌前,透过落地窗往那个方向看去。
  右手小拇指传来一股轻微的拉扯感。
  是杰森的那个方向。
  出什么事情了?
  这种拉扯感,只有在杰森遇到危险并且受伤了之后才会产生。
  难道是这奇怪男人的同伙干的?那个什么不死神龙里的?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西莉亚后退两步,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没留给被丢在桌下瞪着她的阴柔男人半个眼神,给自己施展了几个魔咒之后,便轻盈跃起,跳到桌角一个借力,穿透落地窗疾速朝着杰森的方向飞去。
  被封住嘴和四肢,还被施展了削弱存在感魔咒的阴柔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莉亚翩然离去的背影。
  他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但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
  他现在甚至没有办法将自己从这种困境之中脱离出去。
  气死他了!!
  在刚才西莉亚与阴柔男人进行博弈的同时,远处一条静谧小巷里。
  杰森正顺着线索在这条巷子里寻觅着什么。
  这条巷子废弃了很久,周围也没有什么住户和商户,平日里也只有一些流浪汉会过来翻一翻周围的垃圾桶。
  一般情况下,在没有必须要通过这条巷子走近路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绕开这条巷子,去走另外一条路。
  巷子里四处都是野蛮生长起来的杂草和堆积到一起的各种垃圾纸袋。
  完全看不出来有人行走经过的踪迹。
  然而,这条巷子却在线索里占了不小的分量。
  那些失踪案件的地点没有一个相同的,但在一些更久远的案件组合之下,以这条巷子为中心,在哥谭地图上逐渐排列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六芒星。
  一个含义极其丰富的图案。
  一般在魔法侧,它被视为各大法阵的核心、基础图案,代表着各种元素、宏观或者微观。
  具体的含义可能还要等他们再探究出来更多线索之后才能知道。
  越往这条巷子的深处走,周围就越静谧。
  就算这条巷子已经废弃了很久,但处于闹市区边缘也不应该如此安静。
  就好像在一瞬间和外界隔绝了一样。
  杰森的身影快速的在巷子中穿过,身后的巷子里从静谧变成了时不时能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好像是老鼠或者虫子在穿过地面上垃圾纸袋时发出的声音。
  他装作若无其事,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手里却不动声色的凝聚起了一丝白色。
  杰森在等。
  他在等身后的家伙暴露身位。
  下一秒,一道黑色光线从杰森背后袭来。
  杰森一个扭身轻松躲过,在巷子墙壁上借力一蹬便转身朝着黑色光线射来的位置甩去一团白色火焰。
  那黑色光线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并且散发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
  白色火焰精准命中暗处的“老鼠”,在接触到目标的一瞬间便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一阵肉眼可见的波动之后,背地里的那人终于现了身。
  “哼!倒还有些手段!”
  暗处那人终于出现了,他身上穿着一条破破烂烂,边缘还有些烧灼痕迹的黑色长袍。
  黑色长袍男人有些忌惮的看了杰森一眼。
  如果不是刚才他割袍割的快,现在身上恐怕只剩下一个黑色兜帽了。
  “小伙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那男人一个跳跃蹦到巷子墙壁之上,右手一枚闪着寒光的匕首飞快的朝着杰森刺来。
  杰森几个翻身躲过,又是几朵白色火焰朝着那男人甩去。
  那男人有了些准备,只衣角又被蹭上火苗,无奈只能一次次的割袍。
  在两三次的连续不断的较量之下,黑袍男人的长袍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杰森忍不住嗤笑出声:“不然你还是把那破黑布脱掉再打?还是说……你是要特意弄一个时髦造型回去?”
  “哼,少牙尖嘴利!你以为我只会这些手段吗?耍火球的小子!既然你送上门来,还省的我们再费工夫去杀你!”
  黑袍男人冷笑一声,正想再次使用神物隐蔽自己的身形,和自己的同伴们汇合再将这小子给杀掉,却突然发现,上头给的神物居然一下子用不了了!
  杰森挑眉,右手凝固住黑袍男人的“神物”,左手一挥凝聚出几根细长银针,快速的朝着黑袍男人刺去。
  “你不会以为……我只会甩火球吧?”
  黑袍男人一瞬间躲闪不及,被刺入两根银针。
  那银针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居然在进入身体的一瞬间便化为了虚无,男人摸索了好几下也没能摸到银针。
  只以为是一次性使用的,没办法回收的那种拟态攻击。
  黑袍男人捂住伤口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波动,随后朝着杰森扬起一个狰狞的笑。
  “该死的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下一秒,周围巷子墙壁上便突兀的出现了好几道黑色身影。
  他们动作统一,训练有素,攻击手段差异极大,并且丝毫不畏惧迎面而来的攻击,不怕死的朝着杰森的位置狠狠攻去。
  最开始的那名黑袍男人嘴里念念有词,站在战场区域外围,狭长的眼睛隐秘在兜帽里死死的盯着杰森的身影。
  手里不断变换着动作,黑色雾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
  一道在西莉亚那边同样出现过的法阵逐渐显现出来。
  杰森那边暂时还腾不出手来处理这个被割成短袍的家伙。
  他手中的法阵规模越来越大,黑暗气息也越来越浓郁,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法阵快要成型了,现在……他只需要轻轻的往地面上一按,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必死无疑了。
  黑袍男人操控着法阵,嘴里不停的念着,眼睛也死死的盯着地面,然而,就在他手中的法阵即将触碰到地面之时。
  一块脸盆大小的金属块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下。
  “哇,这是在开聚会吗?为什么没有邀请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