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chapter25“目前我还
明亮灯光犹如一道锋利的利刃,将整个空间劈成了两半。
空气僵持,时愈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做饭的主厨。奶牛围裙还没卸掉,大凌表情淡然,根本没被顾凌舟的话影响,另一边的小舟幸灾乐祸,他朝顾凌舟挑眉,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仿佛在说——
英雄所见略同。
大凌淡淡地笑,带着长者的从容和矜持,他并没有着急为自己辩解,只是看向时愈星,“愈星,如果不好吃的话我们也可以出去吃的。”
这招虽高但也阴了时愈星一把,这要怎么说,说好吃顾凌舟不高兴,说难吃那不是违心吗?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时愈星强装镇定,“没你那么糟糕。”
顾凌舟放下筷子,“啪”一声,清脆地砸在时愈星的心脏上。
大凌拿起筷子给时愈星夹了糖醋里脊,“你多吃点,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筷子收回,这个戴着眼镜的温柔alpha垂眸想到了什么,朝着顾凌舟道:“这桌只做了三个人的份,正好你觉得不怎么样,另请高就吧。”
时愈星摸到手边的杯子,想喝口水压压惊,结果差点因为这句话一口喷出来,“咳咳,够吃的,我今天不是很饿,四个人吃五个菜够了。”
身边的凳子空了出来,地板摩擦出的火花点燃了隐藏的炸药桶,硝烟味弥漫,时愈星头疼的同时又带着期待,顾凌舟吃瘪的模样还挺好笑的,按照他的性子恐怕真的会去做饭,不过,他好像说过自己不会做饭来着。
时愈星狐疑地瞧着厨房门打开又关上,随后他扭头朝大凌压低声音:“你这时候会做饭吗?别把厨房炸了。”大凌没有回答他,毕竟时间会给出答案。
不久后,答案来了。他隔着厨房门听到了“咚”一声非常沉重的剁肉声,随即又是非常艰难的,“咚咚”两声,不知道的以为厨房在装修。时愈星的注意力被吸引,厨房门闭着,他不知道顾凌舟在里面捣鼓什么能发出这么大动静。
小舟瞄准时愈星身边的空位置,钻过来,一下子将碗筷放下,“老婆,明天是我送你上班对吧?”
时愈星咀嚼了两口,心不在焉,小舟一说才想起来还有这茬,搪塞:“再说吧,我去厨房看看,别把我厨房炸了。”说罢,借口查看,端起碗走向厨房,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个alpha。
餐桌到厨房也就几步的距离,时愈星拉开门,终于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动静。顾凌舟正在与一坨根本没来得及解冻,甚至可以说刚从冷库拿出来的冻肉殊死拼搏,案板上出现不少冰沙,地面也有融化的水珠,涔涔一滩,看得人眉头紧蹙。
顾凌舟双手握在刀柄上,刀锋卡着冻肉,掉不下来,这比让他拿刀战斗还难。听闻门口的动静,他撇头,看到了定住的三人,立马放下刀,转身挡住案板,“你们吃完了吗?”
“你在里面搞装修吗?”时愈星看着他多此一举的动作,不忍直视。
小舟伸头,吐槽:“你也太没常识了吧,冻肉要凉了才能切,你没解冻和切一块铁没什么区别。”
被比自己年龄小的人说教,顾凌舟罕见地红了耳根,转身道:“我知道。”带着刀柄他往木板上砸了一下,貌似想要将肉切成两半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不料,随着暴力的行为,案板,裂开了。
时愈星目睹了一个案板的殒命,心疼得不行,“你别做了,过来一起吃。”他怼着大凌的手臂,要他也说两句,再这样下去,厨具都要被暴力拆卸了。
拗不过顾凌舟这头倔驴,桌上还是出现了一盘乌漆嘛黑的焦炭。
顾凌舟大抵也知道自己做的这盘肉不能下肚,没敢把肉往时愈星碗里夹。时愈星看他可怜,想施舍点好菜过去,但顾凌舟并不想让其他两个自己抓到什么把柄,说什么也不肯吃大凌做的菜。于是乎米饭就着焦炭,黑白配色下肚。
苦涩又硬,划拉得顾凌舟的嗓子疼,他窥视一眼时愈星鼓动得腮帮,暗自发誓,一定要苦练厨艺成为这个家最会做饭的男人。
“那碗肉别浪费了,现在肉价很贵。”大凌推了一下眼镜,袖口挽上去,收拾起碗筷。
顾凌舟咀嚼着口中难以下咽的食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面目可憎,他喉结滚动,刚要再消灭一块肉,就被时愈星的筷子拦下,“别吃了,这种肉吃多了得癌。”瞬间,顾凌舟感觉自己胸口一暖,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越看越觉得时愈星好看。
“目前我还不想守寡。”
“噗——”旁边的小舟笑了出来,看了看其他三人的脸色又把笑收了回去,自己笑自己早死,有点太地狱了。
顾上将黑着脸把那盘失败的肉倒掉,又扒拉完碗里的白饭,明明没吃多少,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顶到他嗓子眼。时愈星把特意剩下的一点菜推过去,顾凌舟摇头,落在时愈星眼里,觉得像赌气挑战只吃饭不吃菜的叛逆小孩。他叹了口气,把那盘剩菜放进了冰箱,嘀咕:“比小舟还幼稚,不吃拉倒。”
顾凌舟端着吃干净的碗,夺过水池,冷脸和系着围裙的大凌说:“这种事情以后我来就好。”
这位年长的alpha没说拒绝的话,解下围裙,眼中含笑,“穿上,热水洗完一遍放洗碗机就行,谢谢你。”穿好围裙的上将还没明白过来他口中的谢谢是什么意思,直至大凌走到门边,在水流声中残忍开口:“谢谢你多给时间让我们和愈星相处,以后就麻烦你了。”
门关上,顾凌舟一下摔了抹布,水池炸起一片水花,他的袖口全湿了。悔意漫上心头,他该死的为什么要接下这个活。
听到厨房的动静和走出来的大凌,时愈星摸着小舟的手停了,他扭头问:“他洗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时愈星纠眉,“没问题?别把我碗给摔坏了。”
“没问题,他说以后都他洗了。”
没过不到十分钟,顾凌舟出来,一下就看到了三双回头看他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时愈星道:“洗好了。”
时愈星站起来,“那我去洗澡了。”
“等一下。”顾凌舟快步走过来,像是邀功一般,“你之前让我查的楚柯的事我已经查好了。”他故意在众人面前提,眼神扫过那两个在家呆着什么事都没做的蛆虫,心里舒服了点。
“什么楚柯?”小舟也站起来。
时愈星听到有消息,澡也不洗了,“坐下说。”他知道三人又要争自己两边的位置,索性绕茶几自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顾凌舟把早就导入楚柯档案的手机递过去。
“楚柯是个a级alpha,生父楚钦天,生母不详。”
时愈星放大楚柯的消息,“他三年前死了?”
“但是一年前他有私人医院的医疗记录,”顾凌舟点了一下位置,时愈星不解,“这么奇怪,三年前死了一年前还有记录。”
小舟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查他?”
时愈星眉宇压下,挺翘小巧的鼻子一拧,“他是六年前腺体病摘除案例的最后一位病患。”深吸一口气,时愈星的眼睛从手机上移开,擡眼,沉思片刻后决定坦白,“我之前不是去了老宅吗?”
“这个人的半张病历单在你们的照片背面,也不知道是谁藏起来的,恰好相框被我碰倒碎了。”
语毕,两个alpha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沉,只有小舟惊恐地睁大了眼。
“楚,柯。”金丝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荡起波澜,时愈星循声望去,“你知道是谁吗?”大凌缓慢摇头,“没听过。”
时愈星又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上将本人,“你呢?或者知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是你拍给我的那张照片的相框吗?”小舟突然插嘴打断。
“对,就是那张。”
小舟回忆道:“你说的那张照片是我爸妈拍的,也是他们裱起来的,除了他们我想不到是谁放进去的。”
顾凌舟爸妈放进去的?那不就死无对证吗?
他将楚柯的大头照放大,脸上的病态根本藏不住,嘴唇发灰,看着就命不久矣的模样,即便如此,他的颊边带着浅浅的笑,看着恬静又温柔。如果一年前还有就诊记录,那是谁把他的户口注销了,又为什么要注销?他现在还活着吗?
时愈星的心绪很乱,他抿唇把楚柯的资料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问祖母?说不定是她放的。”
“不行。”小舟的提议遭到了其他两个顾凌舟的一致反对。
旋即,一道声音打破了小舟天真的幻想。
“祖母不是好人。”大凌坦言,时愈星略带吃惊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那张脸好似又苍老几分,眼尾的褶皱深了,“而且……”
“是她害死了爸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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