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chapter76把18岁写
安豹说完那两个字后和涂安道别,时愈星僵在原地大脑飞速闪过零星的片段。
“虫族在进化,我们已经发现了能遁地的巨虫……”
“未来不久,虫族会攻破帝星的防御系统,雷达检测不到他们,它们的进化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只有砍下他们的头颅才能真正杀死,信息素可以影响它们之间的联系,等级越高影响越大。”
茶色的瞳孔骤然紧缩,眉尖跳动。从小巧高挺的鼻梁至下巴,流畅的线条似错落有致的峰峦,令人着迷。
顾凌舟的指尖点上他的唇,轻轻按压,擦掉了那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下去的油光。
“从我进来开始到现在七分钟二十一秒你一直都心不在焉,我送你的花你只看了十三秒就放下了,咀嚼食物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点七倍。你在想什么?还是说,在我外出的这段时间,有人向你搭讪而你被他勾引了?”顾上将编导的能力非常出众,当计时器也丝毫不逊色。
时愈星咽下食物,嘴角抽搐,看顾凌舟的眼神带着讶然。这就是上将恐怖如斯的能力吗?能精准地计算到秒,他扑闪着眼睛解释:“没有,是我刚才从安豹那回……”他卡壳了,下面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可能顾凌舟已经从安豹那里知道了,看得出顾凌舟想多整点时间待在他身边,这种时候说这种话题他会不会觉得“浪费流量”?
不对,他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东想西想思绪不集中。
时愈星捏了捏鼻梁,鸦翅般的眼睫垂落,“没什么,你不吃点吗?你应该没在军队吃吧?”从军队到家再到医院再回军队,虽然顾凌舟没空亲自下厨,但加上等他吃饭的琐碎时间,算下来顾凌舟根本没空休息,更别说填饱肚子。顾凌舟不知道老婆想了这么多,笑眯眯弯眼睛,视线从他脸上挪到了他手上的那双筷子上:“但是只有一双筷子……除非宝宝喂我吃。”
“………”
见他沉默,顾凌舟立马耷拉下脸,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不乐意?还是说你嫌弃我的口水?我们都亲过嘴了……其实真的有人和你搭讪了。”
时愈星确实是这个意思,但顾凌舟下面半句话又把他想肯定的话堵了回去。能说吗?说了恐怕两人的嘴都要被堵上了。
“当然,没有。”时愈星搓搓鼻子恶狠狠道,紧接着,调戏对方的恶劣想法跃然纸上,默默把筷子转了个方向,夹了口油焖茄子送过去,“喏老公,吃吧。”
茶眸真切地看着他,顾凌舟的脸色由黑转明又转黑,却还是张开嘴把那软趴趴的茄子咽下去。时医生没绷住笑出声,顾凌舟这才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于是趁着时愈星偷笑,猝不及防攥住他的手腕,正好沾了时愈星口水的那头对着他,顾凌舟张嘴咬了下去。
时愈星立时僵在原地,木头筷子那端被alpha含着,舌头一下又一下舔舐,等口水涂抹均匀,顾凌舟凑到他的耳边说:“不许擦掉,不然我会生气。”
他才不管顾凌舟会不会生气,时愈星撅嘴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故意在顾凌舟面前继续慢条斯理仔仔细细地擦拭那两根筷子。时愈星眯眼魅惑一笑,和猫科动物故意将铲屎官叮嘱绝对不能碰的东西打翻一样,事后还在铲屎官面前窈窕乱窜,“那你生气好了。”
顾上将喉头一哽,几秒后,齿间吁出一口气,眼周的肌肉搅起。时愈星握着筷子,脑袋后靠到了椅背上,鼻尖抵着顾凌舟的鼻尖。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他,对方又凑近了一点,时愈星瘪了瘪唇,挪开视线,“下去。”
顾凌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注视着他心虚的眼睛。
“干嘛啦……”时愈星推了他一下,发现动不了,又看了看左右两个扶手上青筋虬结的手臂,暗道不好,这家伙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时愈星牵起嘴角重新看向顾凌舟的眼睛,“老公,你要不再舔回来?”
适时的示弱可以保屁股一命。
时愈星喉结艰涩滚动,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紧绷的唇线上,这细窄的空气一下温度升高,就在时愈星打算上去亲他一下一笑泯恩仇时,顾凌舟退开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垂下眼。
“?”时愈星的眼睛追过去,还在想对方是不是在搞鬼,结果直到菜都吃尽了,顾凌舟也一动未动,除此之外,此人一句话都不说,和雕塑一样交叠着手抿唇不语,也不看他。或许中途是看了的,因为时愈星抓到两次他在偷窥,被发现后此人眼珠一移,故作无事发生。
时愈星看他继续装,自顾自把饭盒垒起,然后往他怀里一塞,“走吧。”他可不信这样顾凌舟还能装作无事发生。
果不其然,见时愈星没有哄他的意思,帝星最年轻的指挥官坐不住了,他把饭盒放回桌上,用一种近乎火烧的眼神愤愤看他,时愈星感觉脸上被燎了一下,偏开脑袋舔了舔唇,“上将,我要上班了。”说罢,时愈星打开抽屉假装自己很忙,翻动那些早就整理好的资料。
半晌,顾凌舟见他一遍遍翻那些纸,可怜吐出一句:“你看那些纸的时间还没看我的时间长。”
时愈星扭头,揶揄道:“不是你先不看我的吗?”
“我没有。”
“那你承认你刚才一直偷看我喽?”时愈星见他上钩,笑了,两滴玛瑙一样好看的眼珠瞧他的糗样。顾凌舟的耳根红了,“宝宝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
“我现在在生气。”顾凌舟语气严肃了几分,而眼睛漾出期许,他希望时愈星能哄哄他,最好主动亲他一口,然后他再很大度的原谅对方亲回去。
时愈星挑眉,把柜子推回去,旋即,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他,“我命令你现在不许和我生气。”
这回轮到顾凌舟脑袋顶着问号了,他默然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和好纸条”,那字迹看起来是自己的,但顾凌舟丝毫没有印象自己写过。
“这是什么?”顾凌舟擡头。
时愈星擡了擡下巴,“这是你写的和好纸条,”他看顾凌舟眼底皆是迷茫,解释,“意思是只要我用了这张纸条你就不能对我生气,哦,这个是小舟写的,对你这个24岁的上将同样生效。”
闻言,顾上将炸了,语气不可置信:“你把他写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那你还要和我生气吗?不生气就把纸条还给我。”时愈星作势伸手来取,顾凌舟反应很快地将纸条藏起,咬牙切齿:“不,你用掉了,这个纸条归我了。”
时愈星颔首,然后张开双臂,“和好了那就抱一个吧?”顾凌舟愠然的眼睛渐渐平息,他弯腰将时愈星抱了个瓷实,低声道:“这次就放过你。”时愈星刚想着这事就翻篇了,下一秒,脸颊肉被轻轻啃了一口,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顾凌舟!”时愈星捂住那块皮肤,嗔怒瞪他。顾凌舟应了声,又亲在他的手背上,“怎么了宝宝医生。”
“现在我生气了!”
……
门板渗出一条细缝,亮堂的书房内排排书架散发出发霉的朽木味,中央围了几个人。个高且样貌卓越的alpha从那群人里退出来,绕着房间的书柜看,都是一些文学类书籍,偶有涉及心理学、犯罪心理学的,但看起来完全崭新,书顶落了旧灰又叠新灰。
“路老师,我们需要您再回忆一下昨晚的情况。”安豹仔细端详面前的人。
经调查,路鹿是帝星第十三中学的一名语文老师,昨晚因批改学生作业气得睡不着觉而和钓友任甲三更半夜出门夜钓。此刻这位路老师眼下黑青,这不仅仅是昨晚没睡觉的缘故,还因为担惊受怕忘记今早去学校,以至于校领导克扣了他三个月工资,这是打工人的肉疼。安豹几人上门时他正在单方面遭受电话的殴打,表情几近崩溃。
路鹿点头,垂下眼睫道:“我是二点四十几分出的门,大概三点左右和任甲碰上面,出门手机没电我把手机放车上充。那时,水面平静无波,虫鸣和谐,我穿了比较厚的衣服还算暖和就眯了一会儿,大概半小时后,任甲和我说话,我看到他杆子沉了,示意他有物上钩,本来以为是大家伙,我看到那个杆子都快弯成九十度了,结果没一分钟就出水了,其实现在想想非常不正常,当时被钓到鱼的喜悦冲昏了就没有在意。然后我们看到的就是那只手,任甲吓破胆直接甩岸上,我则跑回车上报警。刚打通电话,就听到那边有任甲的叫声,擡头就……就是他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吃了……”话及此处,路老师浑身一抖,“那个怪物的眼睛足足有篮球那么大,就那么死盯着我沉到水里,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任甲和你说了什么?”安豹问他。
路老师擡眼,眨了眨,牙齿露出,有些尴尬地看向一边查看他书架的顾凌舟。
“说。”这起案件需要先排除路鹿的杀人嫌疑,毕竟没有监控拍到二人独处垂钓的画面。
路鹿道:“是今天法院那起案子的事,任甲问我觉不觉得,顾,顾上将有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顾凌舟的步子一顿,偏头看过来。安豹觉得有意思,觑了顾凌舟一眼,“啊,那你觉得上将有罪吗?”
“不,当然不,”路鹿又不傻,即便觉得有罪也没有蠢到当面蛐蛐,“顾上将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
安豹盯着他的眼睛,路鹿的眼周肌肉泛着紧张,却十分坚定地直视他,眼瞳没有异常,安豹一直都在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任甲是你发小,你们之前有矛盾吗?”
路鹿摇头,“没有,我们关系很好,不然我也不会大半夜放心和他夜钓。”话音刚落,安豹浅浅点头,和任家父母说的一样,路鹿是他们儿子的发小,关系不错,也没有矛盾。加上任甲的伤口和断手的撕裂痕迹一致,均不是管制刀具切割也不是肉食动物啃食的齿痕,可以排除路鹿行凶的可能性。
警察浩浩汤汤地进入又浩浩汤汤离开。
安豹瞥了眼副驾驶的顾凌舟,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一句话。“老弟,你怎么想的?”顾凌舟不发一言,他看着远方降至的铅灰色乌云与暗涌鼓动的滚雷,不一会儿,地面起了雾气,潮湿的水汽好似钻进驾驶舱团在胸口堵住喉头。
最终,只有车轮碾飞的水花和呼啸的风声携思绪远去。
作者有话说:
时愈星:刚好那张纸条在抽屉里,我拿出来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满意)
顾凌舟:为什么会有这个,你们瞒着我到底做了什么!!!(不敢对老婆怎么样于是选择暴打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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