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谁?你们喜欢什
竹内将对策科的消息传回总监部的时候,高层从上到下一片哗然,然后在半个小时之内齐聚京都,共商对抗对策科的大计。
“老夫不明白,难道他们完全不在意总监部会反抗吗?”
总监部几乎掌握着整个咒术界的资源,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咒具,几乎都在总监部的掌控之下。
于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对策科究竟有什么底气胆敢向总监部伸手。
“而且内务省居然同意对策科的提案。”其中一个高层这么说道,“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会不会是塞涅斯?”另一个高层问:“自从塞涅斯出现之后,我们几乎没过过什么安宁日子。”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他们仔细思索,忽然发现了盲点。总监部在这些年吃了不知道多少的亏,现在回想起来几乎都是跟塞涅斯有关。
之前不过是因为塞涅斯在外活动的痕迹极少,甚至他呆在高专中也几乎不与人产生交际。
让他们完全忘记了高专内还活跃着一个从对策科派来的特遣官。
再加上从对策科中透露出来的消息——他们拥有能够探测咒灵的咒具,现在整个咒术界还有谁不知道塞涅斯就是一个能够制作咒具的匠师。
所以对策科手中的咒具是从哪来的,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甚至他们还想到更深的猜测,万一,万一塞涅斯生产出来了祓除咒灵的咒具,再将咒具交到对策科的手中,那不就让普通人拥有了能够祓除咒灵的力量?!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像座下长了烙红的针一般,坐立不安。
“去查。”年迈之人特有的浑浊嗓音响起,带着阴鸷的怒火与杀意,“去调查这段时间各地咒灵的诞生以及祓除情况。”
对策科真的掌握了这股力量……
“把九十九由基召回来吧,就以总监部全体的名义。”
这位特级咒术师一直在海外活动着,如无特殊情况鲜少回国。
但是现在风雨欲来,咒术界在与对策科的博弈中暂时落了下风,是时候该在天平上增加一个砝码了。
话音落地后,昏暗的和室内陷入死水般沉寂,空气中涌动着粘稠的恶意与杀意。
每一道屏风后都端坐着一位人偶般的高层,他们静默地垂首,浑浊的眼球充斥着对权力的贪欲,以及对试图篡取他们权力的人的杀意。
另一边,对策科专属的情报部门也察觉到了总监部的小动作。
机房内,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绵延不绝,伴随着工作人员的低声谈论。
“本田先生,根据线人传回来的消息,总监部似乎察觉到了行动部的活动,正在复查之前上报过的咒灵诞生地点。”
被称作“本田先生”人坐在最角落的一台电脑后,电脑光屏将他本来就忧郁的脸庞照得惨白。
听见有人叫他,便幽幽地从电脑后面探出个头来。
“是吗,那就让他们查吧,本来我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不知是因为太疲惫还是原本说话风格就是这样,本田的嗓音透着一股半死不活的嘲讽劲。
再配上他那张苍白的脸,总让人有种即使这人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也要口喷毒汁的感觉。
本田健一惫懒地垂下眼眸,眼底青黑在他长长的睫毛遮映下更加明显。
“总要有自大的蠢货做导火索,看看谁是那个幸运儿吧。”
现在对策科的武装力量逐渐成熟,各个部门也完善起来,也有能跟总监部掰掰手腕的力量。
只不过对策科内部属于咒术师的力量还是太过薄弱,祓除咒灵的主力依旧是配备了完善咒具的士兵们。
本田唉声叹气地趴在桌子上,想不明白明明他们的薪资待遇比总监部要好得多来着,但是拉拢的咒术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要想动摇那些本就不属于家系的咒术师们的立场,还是要展现一下对策科的肌肉才是。
这不是正好吗?正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咒术师们看看,身为普通人的力量。
本田健一的脸被桌面挤出一小片肉,略长的黑发盖住眉眼,同时也遮掩眼底划过的一抹锋利。
无论总监部与对策科之间如何暗潮汹涌,至少目前他们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新的“窗”正紧锣密鼓地筹办起来。
每天对策科与总监部都会因为某个权限的归属、某个职位的人员安排吵得不可开交,为了确保对策科干员不会真的被火冒三丈的总监部给暗杀了,现场总要有个维持秩序的“保安”。
于是保安塞涅斯一改往日的清闲日子,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说是忙碌事实上并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只需要出现在会议现场就能够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让总监部一些阴私的小手段被扼杀在摇篮中。
负责教学体术和魔药制作的特聘教师先生俗事缠身,得到解放的学生们兴高采烈大欢呼。
值得一提的是,见塞涅斯跟三年级的问题学生们相处得意外地不错,在体术方面也造诣颇高,于是夜蛾校长大手一挥,直接让一二年纪也跟着塞涅斯学习体术。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还好,两人术式威力不错,体能也颇为卓越——至少能在塞涅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
但是一年级的伊地知洁高在人高马大的学长们面前对比就有些惨烈了,他看上去很清瘦,体能相当拉跨,术式也没有多少攻击性,在刚刚接受塞涅斯的体术教导时,只是挨了塞涅斯的一拳就当场昏了过去。
要不是硝子正好路过训练场,保不定这小子下一秒就要被医疗车乌拉乌拉地拖到重症监护室去了。
于是在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硝子那张宛若天使般的面孔时,伊地知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这才认识到自己真不是当咒术师的料。
“所以说伊地知去考个驾照吧,毕业之后转行当辅助监督,少走二十年弯路。”
五条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风凉话,全然不管伊地知已经双眼哭成荷包蛋的倒霉样。
夏油杰也保持相同的意见,只不过他的表达比五条悟要人性多了:“伊地知的能力在辅助监督上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伊地知洁高:虽然我知道我确实很菜,但是同时被两个学长这么说还是会难过啊,嘤!
硝子在医务室的另一边收拾着医疗器械,一边说:“当时你被一拳干趴下的时候,塞涅斯先生脸上的表情真是前所未见的精彩。”
塞涅斯在不熟悉他的人眼中属于冷淡那一挂,平常面部表情比白水还寡淡,就算是对着五条悟也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个像素点,几乎没有多少表情变化。
但当硝子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亲眼见着塞涅斯一拳将伊地知揍得鼻血狂喷,晕倒在地后,一双偏狭长的凤眼瞬间瞪大,看上去形状都变得圆润了不少。
想来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脆皮的咒术师吧。
看着平时总是一副扑克脸的教师先生出现这么剧烈的表情变化,还挺有意思的。
硝子这么想着,心底对塞涅斯最后的一点陌生感也消弭殆尽。
但是躺在病床上的伊地知可半点不觉得有趣,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他对看上去很严肃的塞涅斯老师充满了敬畏之心,甚至还带着点对强者的钦慕,没想到转头就给人家留下这么糟糕的印象。
伊地知几乎要懊恼得几乎要以头抢地,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他浑身乏力,最终他也只能拉起病床上的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上,cos太平间一具安详的尸体。
调侃完倒在病床上的伊地知学弟,三人总算有点良心意识到这是个病患,需要安静的休息空间,便一个跟着一个地离开。
五条悟环顾着周围,问道:“大叔呢?”
硝子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又被老爷爷们叫去开会了,不然的话按照他的作风怎么也会来慰问一下病号。”
她算是看明白了,面对陌生人塞涅斯不假辞色,但是对熟悉的甚至是交好的人,那叫一个性情温良。
不过这话说出去,估计是会叫高层们大呼不信谣不传谣的程度。
对策科要对咒术界的运转模式进行改革的消息如寒冽的冬风一般吹到各方的耳朵里,整个咒术界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外面不断搞事的诅咒师且不说,咒术界中各个活跃的隐居的咒术家族却一个个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无论他们对对策科的感官如何,是敌视也好漠视也好,在对策科真正介入到咒术界的管理体系后,他们这些世家的利益必定受到冲击。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内务省下达重建指令后,新部门迟迟未能建立起来,无非是九成的咒术世家极力找茬,生怕不能拖延时间。
五条悟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感觉每天见到大叔的时间真是越来越短了,以前只要一到他宿舍就能见到人,但是现在十次有六七次都走空了。”
硝子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单手撑着下巴。
“五条,你怎么这么黏人,以前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类型的。”
五条悟挑眉,觉得硝子的评价有失偏颇,伸出手指晃了晃:“硝子在胡说八道,我可不是这种类型的哦。”
硝子转头就问坐在另一边的夏油杰:“这话你信吗?”
夏油杰歪了歪头,额前的刘海相当吸睛:“呵,我不信。”
五条悟张牙舞爪:“可恶,你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排挤我!我要找大叔告状,杰肯定会被大叔狠狠揍一顿,硝子也会增加很多作业。”
闻言,硝子和夏油杰都用一种看人渣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做个人吧!”
现在整个高专谁不知道,特遣官先生对五条家的六眼可谓是纵容到了极点,比之五条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要是真让五条悟在塞涅斯面前“美言”几句,保不定真会让那位被美色所迷的特遣官先生做出给他们穿小鞋为博心上人一笑的昏君举动。
五条悟得意得像是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猫,咧着嘴笑得开心。
正聊着天,忽地耳边传来轰轰的引擎发动声。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辆深色的机车从天边一跃而起又落下,流畅的机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锋利的线条,直奔他们的方向而来。
机车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刹停,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车辙。
车上的女人一条腿撑在地上,腰身一旋,动作潇洒利落地从车上下来。
女人摘下头盔,一头璀璨的金发如瀑布般落下,遮盖腰背。
“小家伙们,你们在这做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你谁?”
来人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好吧,看在初次见面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们的失礼了。”
没等三人做出什么反应,女人忽然勾唇神秘一笑,冲他们抛了个飞吻,同时说道:“我姑且问一句,小伙子们,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菜咕:恭喜我们失踪人口回归(可喜可贺.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