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棋差一招这场面可真
九十九由基口中所说的死缠烂打,五条悟一个字都不信。
塞涅斯明明一心一意地喜欢着他。
平时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一般——当然,他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五条悟非常确信。
五条悟当然能感受到大叔对他克制又炽热的感情,每当塞涅斯包含情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都能够感觉到油然而生的愉悦感。
就是这样,一直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我吧。
绝对,绝对不可以移开视线哦。
但是那种调笑话却从旁人的口中说出来,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就是非常地不爽。
明明塞涅斯的全部应该完完全全属于他才对。
真是失礼啊,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想抢走别人的东西。
五条悟蹲在会议室门口,隔着一扇门,里面没有传出丝毫声音,应该是门上被施加的咒阵隔绝了声音。
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卧室外的猫咪一样,扒着门缝往里看,想要通过六眼穿过繁复的咒力看清楚里面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除了乱糟糟的咒力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五条悟只能从这些混杂的咒力中分辨出自己留在塞涅斯身上的那一抹。
姗姗来迟的夏油杰三人见五条悟扒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脑袋上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是真没想到,六眼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九十九由基摸着下巴这么说着。
夏油杰和硝子都没有接话,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毕竟自己的同期是个什么德行他们最清楚不过了,这个时候就自由心证好了。
九十九由基不像五条悟一样还要顾及老爷爷们的心理素质,她直接就是上前一脚把门踹开,跨入室内的同时对着满堂震惊的老爷子们说道:
“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我还以为是给你们收尸呢,看起来你们还蛮健朗的嘛,怎么搞成下一秒就要入土的阵仗?”
“九十九由基,你的礼数呢?!”有高层这么怒斥着。
九十九由基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可置信:“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居然觉得我会有那种东西吗?”
九十九由基跟高层对呛着,一旁的夜蛾正道却注意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三人。
夜蛾正道:“……”
不是,这三个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他给门口的三人使了个眼色,让这三个无关人员赶紧滚蛋。
谁知那三个问题学生十分刻意将视线移开,将他的存在视若无物。
然后他就看着白发的那个顺着墙根,像是没有骨头的猫一样滑了进来,然后悄悄钻进桌子底下,然后白绒绒的脑袋从塞涅斯坐的位置冒了出来,蓬松的白发尖尖晃了晃,像是某种生物的妙脆角。
夜蛾正道: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五条悟丝毫没有在意校长先生此时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他看上去似乎很乖巧的蹲在塞涅斯的脚边,脑袋正好在塞涅斯的手边。
塞涅斯打一看见五条悟溜进来的时候,注意力就落到了他身上,并顺着他移动的轨迹,眼球缓缓转动着。
“怎么忽然过来了。”塞涅斯刻意压低声音询问道。
在九十九由基跟高层们的对呛声中,五条悟清晰地捕捉到塞涅斯的话语,他的耳朵轻微地动了动。
然后他幽幽地转过头,对上塞涅斯的视线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大叔,你不可以当一个花心的男人哦~”
塞涅斯不明所以地歪了一下头,表示疑惑。
花心?谁?他吗?
“不会的。”塞涅斯平静地说道,毕竟他只喜欢悟君一个。
只是悟君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塞涅斯心神莫名提了起来,他心底里清楚自己平时的行为透露出来的心意确实算不上隐晦。
但是一直以来悟君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他只当是悟君年纪还小,并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即使心底汹涌的情意再迫切,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于出格的举动。
但是如今悟君忽然说出这种话,总是让人不免将思绪偏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或许……
五条悟蹲在塞涅斯的脚边,自下而上地瞪大蓝眼睛看着他的脸,表情看上去像是在仔细地辨别什么。
确定了塞涅斯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实话,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眯起双眼,看上去像是一只得到小鱼干后心满意足的小白猫。
塞涅斯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下从喉间升起的痒意,他手指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掌心落在手边毛茸茸的白发上。
他摸了摸那颗蓬松柔软的脑袋,然后顺着脸颊捏了捏白皙的耳朵,看着耳尖缓缓泛起的殷红,伸手轻轻揉了揉。
最后,他捏了捏五条悟两腮微微鼓起的软肉后就收回了手。
——再不控制自己的行为,他怕自己会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举动。
九十九由基跟高层的“友好问候”已经进入了尾声,看样子是高层捏着鼻子退了一步。
毕竟还要靠这个特级帮忙撑场面,总不好闹得太难看。
但九十九由基懒得掺和总监部跟对策科之间的博弈,事实上要是对策科真能将总监部拉下马,她说不定还会拍手称赞。
只是现在她还不清楚这个一直以来都是透明人的部门究竟搞出了个什么事,高层联系她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清楚,她也不好一上来就开麦。
于是跟高层对呛了两声之后,她就消停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当然这个位置是整个会议室中,离那个一直跟六眼搞小动作的男人最远的一个。
天知道她在一进门的时候,看见角落那个即使坐着也显得非常突兀的身影时,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掉头就走。
九十九由基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往椅背上一靠就开始神游。
高层倒也不介意这个摸鱼成性的特级在现在这种场合还在摸鱼,只要对方来现场镇场子,就足够提起他们的底气。
对策科这次派出的代表并非之前那位浑身上下写满了精英的干员,而是一个面容看起来带着点忧郁的清秀男人。
从对方眼底的青黑和身上披着的白大褂给人的感觉来看,与其说他是对策科派来的谈判专员,倒不如说是某个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更为贴切。
但是现在的高层们再也不会被他的表象被迷惑了,在九十九由基踹门进来之前,这人在谈判过程中那张嘴就像是淬了毒一般的,每句话都喷溅着毒汁。
刻薄,刻毒,简直是全无礼数的家伙!
可偏偏对方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失礼的地方,让他们抓不到一点小辫子。
本田健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擡手看了眼手表,心底暗暗“啧”了一声。
封建的咒术总监部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最后一个名单核对而已,流程居然这么繁琐,场面话一套接着一套的,比他穿了三天没洗的袜子还臭。
他已经连续工作五个小时了,回去以后一定要让上司给他加工资,加50%!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刚刚进来的那个金发女人,眼睛一瞬间的反光挡住他探究的目光。
按照他们现在手中掌握的咒术师的相关资料,看来这位就是一直在国外活动的那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只不过看对方与总监部高层之间互动,二者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融洽。
然后他将视线转向己方的特遣官先生,自从那位白发的少年术师溜进来之后,特遣官先生的心思就完全不在这场会议上了。
一双绿色的眼睛就像是要黏在白发术师身上一样,任谁都能看出来对方在特遣官先生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本田健瘪了一下嘴,打断脑海中本能运转起来的脑筋。
他可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尤其还是这位的。
“早先已经提醒过各位了,既然各位未能及时将所有的人员名单提交上来,那么就按已经提交的这份残缺文件,以及对策科内部名单来决定吧。”本田健一依旧是那副惫懒的模样,说出的话却丝毫不留余地。
“窗的人员驳杂,岂是一朝一夕能统计完毕的?”其中一个高层这么说道。
五条悟趴在桌子后面看了一眼,那应该是竹内家的人。
“所以我们给了你们时间,一个月呢,连一份名单都整理不出来吗?总监部的工作效率真是让兄弟部门担心呢。”
没有一个高层在这话种不是被气得脸色铁青,兄弟部门?谁跟你们是兄弟部门?!
但是本田健一已经没有兴趣再跟一群老橘子皮脸掰扯些有的没的,双方战力在场,也没有必要进行武力冲突。
直接下达通牒是最好的选择
——“12月25日,新部门的部长会正式上任,咒灵调查情报科确认成立。”
“希望届时各位能够为新部门多多出力,配合工作。毕竟这也是为了让咒术界运转得更有效、更长久。”
高层中有一人突然出声:“之前对策科提出利用咒力探测器探查咒灵所在,请问是否为妄言?”
所有人的视线在此时都聚集在那人的身上,那人的面孔有些陌生,看起来在高层中并不属于活跃的哪一类。
至少五条悟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这家伙是属于那个家族的,想必平常不怎么在大型会议上开口。
只看了一眼,五条悟就不感兴趣地移开眼,心里只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他蹲得脚都麻了。
塞涅斯似乎发现了他心底的想法,擡手悄悄在他身后点了点,魔力幻化出藤条在五条悟的身后编织出一个小板凳。
五条悟惊喜地瞪大眼睛,欢天喜地地坐在小板凳上,上半身靠在塞涅斯的座椅扶手上,一半的注意力在高层与对策科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上,一半的注意力用来掏塞涅斯随身携带的编织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小零食。
高层们代表整个咒术界在跟对策科的人争权夺利,五条悟身为御三家五条家家主却在一旁倒腾一个编织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九十九由基挑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神一错不错盯着五条悟看的塞涅斯。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五条悟看起来那么生气了。
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吗?
真是给她吃到大瓜了!
别看九十九由基现在在自己的位置上装深沉,但是此时她的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究竟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
五条家的人知道吗?
会议室内的人各有心思,但是无论如何,在一番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之下,这场结局已定的会议最终走向尾声。
总监部终究是棋差一招,只能拱手将情报部这块肥肉拱手让人。
会议结束,高层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差,他们黑着脸隐没在会议室后的隔间中,通过设立在高专内部的咒阵实现转移。
本田健一也终于能够迎来久违的休息,他转过身来本想着跟特遣官先生打个招呼,但是一眼就看见对方跟白发少年凑在一起画面。
本田健一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言喻起来,无他,只是因为这个画面也太考验他的本能了。
他现在就有一种想要报警的冲动,这个画面实在有点犯罪了。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本田健一很有眼见地没有上前打扰特遣官先生,只是站在原地冲着对方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带着队伍离开了。
九十九由基见没有热闹看了,趁着塞涅斯还将注意力放在五条悟的身上,于是果断开溜。
最后,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夜蛾正道,塞涅斯和五夏硝三人。
“悟,我记得你们今天还有课来着?”夜蛾正道皱着眉头问道,为了展现自己对高层们的尊敬,他今天没有戴自己心爱的墨镜。
于是五条悟三人轻而易举地能看见校长先生眼底对他们逃课的不赞同。
五条悟从小板凳上站起身子活动筋骨,漫不经心道:“现在老师们哪有心思上课,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边了哦。”
对策科释放出来的信号让整个咒术界来说都不可谓不心惊,虽然并不是所有咒术师都对对策科都非常抵触,只是一旦对策科收回咒术界的权力,对于咒术师而言,尤其是家系术师,他们的小日子肯定没有之前那么好过。
夜蛾正道状似无意地看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塞涅斯一眼,似乎是五条悟将他随身携带的编织袋中的东西都掏出来了,此时特遣官先生正一个一个地将那些东西放回原位。
面对这位从一开始就明显站在对策科的立场上的特遣官先生,夜蛾正道的心绪很是复杂。
他从心底知道现在的总监部腐朽封建,拉着整个咒术界深陷在泥沼中。
只是他并不能确定即使掌权者发生变更,这一切都能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作者有话说:
塞涅斯:在下从未做任何出格的举动(手上挼猫猫头,捏猫脸,揉猫咪的妙脆角.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