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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午夜12点魔法身为一个成
  塞涅斯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欢笑的少年身上,对耳边夜蛾正道的试探没有放在心上。
  这位校长先生虽鲜少插手高层的决策,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确实是真心实意关怀着自己的学生们。
  “校长先生,如今的总监部是什么样子,阁下心里应该清楚。”
  只要稍微与总监部的高层们接触就能知道,总监部内部有多么的腐烂。
  在时代的洪流中,新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陈旧腐朽的总监部被取代是不可逆的趋势。
  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么,对策科会让他们变好吗?”
  “变好?”塞涅斯的嗓音染上嗤笑的意味,“校长先生恐怕误会了,对策科并不打算给这些蚁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要的是彻彻底底的变革。”
  “如果他们选择在下作为向对策科示威的工具,那么在下也可以敬佩地称他们一声——”
  “——勇气可嘉。”
  夜蛾正道从他这话中听出了不妙的意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在其间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于是他又将涌上喉头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塞涅斯专注地用视线跟随五条悟的身影,夜蛾正道则心不在焉地戳着毛毡。
  “大叔,夜蛾校长,你们在这里说我的小话吗?”
  五条悟左右手各端着一盘蛋糕走过来,他先是递了一盘给夜蛾,但是夜蛾摆手拒绝后,他又将另一盘递给塞涅斯。
  塞涅斯接过蛋糕盘子,涂满奶油的蛋糕块在他的手中更显袖珍,看上去一口就能吃掉。
  五条悟一边吃着另一块蛋糕,一边问:“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夜蛾正道隔着墨镜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只是同僚间的闲聊罢了。”
  五条悟隔着白绸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校长,你跟大叔是哪门子的同僚啊?”
  大叔从某种程度来讲是政府那边的人,跟咒术界这边最多只能算得上一个挂名的关系。
  校长真是进入更年期了,年纪大记性就不太好了。
  夜蛾正道一跟这个得意门生兼问题学生对话就心梗得慌,他摇了摇头,收起手中的毛毡站起身来,转身就走,给那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夜蛾校长现在已经是中老年人的作息了,这才几点就回去了。”
  五条悟看着夜蛾正道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塞涅斯盯着手中的蛋糕,像是如临大敌一般严阵以待的模样。
  “大叔,你怎么不吃?”
  塞涅斯虽然经常亲手给五条悟做甜品,但是自己却很少吃。
  他口腹之欲不强,如无必要甚至不怎么遵守人类的进食规律。
  是以五条悟事实上很少看见塞涅斯进食。
  此时五条悟正好奇地盯着塞涅斯的动作,在这么炽热的眼神下,塞涅斯面色不改,两指捏着那小得可怜的叉勺,轻轻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塞涅斯:“……”
  五条悟双眼pikapika,期待问道:“怎么样,我的生日蛋糕好吃吗?”
  塞涅斯:怎么说呢,感觉这一口蛋糕里面的糖分是致死量的。
  他将甜得发腻的奶油蛋糕咽下去后才回答:“很好吃。”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兴冲冲跑到剩下大半的蛋糕前又挖了一大块,然后跑回来塞进塞涅斯的手中。
  “大叔,你是第一个说这个蛋糕好吃的,多吃点多吃点。没想到你跟我的口味还蛮近的。”
  其他人见到五条悟的这个举动,明里暗里地朝塞涅斯投去同情的目光。
  为了照顾五条悟这个味觉有问题的家伙,他们在订生日蛋糕的时候特意跟店家强调了甜度要比寻常蛋糕高三倍。
  于是整场宴会下来,只有五条悟一脸幸福地吃着蛋糕,其他人连蛋糕边都不沾一下,生怕自己沾上一口就要到医院去打胰岛素。
  虽然蛋糕很好吃,自己一个人能占据一整个蛋糕也很开心,但是五条悟还是更想跟伙伴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但是看到同期和学弟们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他瘪着嘴控诉:“不就是一份三倍糖分的蛋糕吗?我还是不是你们最最喜爱的悟酱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难道不应该是寿星最大嘛!”
  熟悉五条悟德性的人被他的撒娇雷得不轻,纷纷摆出驱赶的姿势,让他去祸害那个能包容他一切的大人,别可着心理素质不详的同期霍霍。
  于是五条悟从善如流端着小蛋糕来找大叔寻求心理安慰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坐在塞涅斯的身边,盯着塞涅斯一口一口将他明显不是那么喜欢吃的蛋糕全部吃完。
  五条悟安静地端坐的时候,身上的那身装束才显示出它的作用来。
  深色的布料沉稳,两边的袖口绣着精美的梅纹,再加上五条悟本人肤色白皙,黑白的碰撞视觉冲击力更强,高贵优雅地让人移不开眼。
  像是应该端坐在壁龛中的神像。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还属他眼前覆盖的一层月白的绸带,牢牢遮挡住那双璀璨的苍蓝之眸。
  高挺的鼻梁将柔滑的布料撑起,在鼻翼落下薄薄的阴影。未被布料遮盖的嘴唇微抿,唇角勾出愉悦的弧度。
  他的嘴唇泛着柔润的光泽,唇峰柔和又不失轮廓,嘴唇边还沾染了些许浅色的奶油,让他身上那股缥缈的疏离感陡然消失,反倒带上了些许隐秘的暧昧的蛊惑。
  塞涅斯控制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五条悟身上,尤其是他唇边那点白色上的时间不超过三息。
  收回视线后,他将手中那两块齁甜的蛋糕全部吃干净。
  只是,似乎这些噎人的蛋糕也不能让他压下从心底升腾而起的那股躁动感。
  少年人精力旺盛,这场宴会持续到深夜,直至年轻人们终于打着哈欠宣告来日再战,这才缓缓落下帷幕。
  塞涅斯像是来时一般,利用地脉传送将五条悟送回了五条家,并且在选择落地点的时候经过精密计算,直接落在他们离开前的那处檐廊。
  此时月光不再眷顾,悄然藏进厚厚的云层,院内未有点灯,显得黑暗。
  但是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塞涅斯在黑暗中都有视物的能力,于是他们像是白天一般脚步明确地朝着家主的卧房中走去。
  木质的走廊上只有五条悟一人的脚步声,但是他的身后却跟着比之黑夜还浓重的影子。
  五条悟一边走着,一边将绑在眼睛前的布条解开,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浅淡光芒的苍蓝眼眸。
  他下意识地朝身后看了一眼,结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塞涅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五条悟笑着说:“大叔,你这个肤色在晚上更难看见了你人了。”
  塞涅斯下意识地擡起手看了眼手背上的皮肤,又看了看在黑暗中都很明显白得发光的雪发少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但事实上塞涅斯的肤色还没有深到那种程度,这话也只是五条悟心血来潮在调侃人罢了。
  “塞涅斯,今天我很开心哦。”五条悟难得好好说话,没有再叫他大叔。
  塞涅斯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他身上,一副安静聆听的样子。
  “要我说生日的时候就应该跟朋友们聚会,而不是被关在家里参加无聊的宴会。”
  五条悟双手交叠在后脑,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整片空间只有五条悟的嗓音回荡在空气中。
  塞涅斯听到这话,微微皱起了眉。
  悟君说自己今天过得很开心,但是他能感受到在这开心的背后,隐藏着细微的负面情绪的起伏波动。
  “悟君,发生什么了吗?”塞涅斯停下脚步,看着走在前方的那个背影。
  五条悟也停下了脚步,但是他并没有转身,反倒是擡头看着月亮的方向。
  现在已经看不见月光了,皎洁的月辉被浓厚的阴暗的云层遮掩了光晕,一如咒术界的前程被阴云般的总监部遮蔽。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五条悟问。
  塞涅斯眨了眨眼睛,回忆起五条悟接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后,匆匆离开的那一天。
  “不知道。”但是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用那双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的眸子盯着他。
  “大叔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老爷爷们吓得要死,纷纷叫嚣着要对你判处死刑呢。”
  塞涅斯脸色平淡地跟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五条悟忽然做出了一个泄气的表情。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塞涅斯点了点头:“之前就在跟校长先生聊这件事。”
  五条悟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原来你们真的没有在说我小话啊。”
  然后他做了个jk一般可爱的表情,吐了吐舌尖说:“错怪校长了,之后跟他道歉吧。”
  然后他又很快正色道:“你知道总监部安排的死刑执行人员是谁吗?”
  塞涅斯一言不发,脑海中已经开始检索自己所知的咒术界较为顶尖的战力了。
  五条悟难得没有卖关子,用一种自然的口吻指了指自己道:“其实是我哦。”
  这个答案能说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由五条悟参与暗杀撼动咒术界权威的塞涅斯,塞涅斯本能地顺着这个方案想下去,如果是死在悟君的手中……
  “喂喂,大叔,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眼神很不对劲哦。”五条悟打断了他的幻想,看到塞涅斯变得有些恍惚的眼神,他本能地出声想要唤回他的神志。
  塞涅斯眨了一下眼睛,将眼底的那抹期待收回自己的心底。
  “有的时候我在想总监部究竟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以前可以说是有总监部的存在可以最大程度地调配资源,将有限的咒术师力量尽可能地覆盖整个国家出现的咒灵事件。”
  “但是现在的总监部已经完全还去曾经的职能了,那些老橘子只顾着争权夺利,为自己的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
  “手下的人烂成什么样子他们完全不在乎,就算因为工作失误死了几个咒术师,他们也只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塞涅斯,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塞涅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是真切的疑惑,五条悟不是心血来潮,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疑惑,自己的力量能在现在这种情景下做出什么。
  “悟君。”塞涅斯呼唤他的名字,“这是你作为五条家主,向在下提出这个问题吗?”
  这是你身为五条家主,认为自己有让咒术界变得更好的职责,所以才向在下提出的问题吗?
  塞涅斯的呼吸顿时不复从前的平稳,变得有些紧促,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情绪。
  谁知五条悟听了这话,露出一种意外的表情,然后脸上爬满了嫌弃的神色。
  “别搞错啊,什么五条家主,乱七八糟的。”
  “虽然我确实接过了五条家的担子,但是要说什么职责啊责任什么的,我倒没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这件事情我可以做,我也不排斥去做,所以就这么做了。”
  “总监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头子们我实在看不顺眼,所以在想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通通解决掉。”
  他们都是一群坏橘子,放在橘子框里只会污染那些好橘子。
  五条悟自己就生活在橘子框中,他不希望周围的好橘子都被烂橘子们污染变成坏橘子。
  塞涅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惑,而是反问他:“你自己想要怎么做呢?”
  五条悟听到这话,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脖颈,然后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看上去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后,他才说道:“其实我是在想总监部的那些老头子已经完全坏掉了,再怎么补救也无济于事,不如培养一群新人把那些老东西顶替掉。”
  “其实我是打算等到毕业之后留校当老师的啦,跟杰一起,这样就能培养出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一个全新的总监部。”
  塞涅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眨了一下。
  五条悟的话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毕业之后当老师这种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想必相信的人不过五指之数。
  毕竟熟悉五条悟的人都不会认为对方是一个教书育人的料。
  “悟君,你有没有想过培养足够挑起大梁的同伴,需要多长的时间?”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说:“少说也要三五年、七八年的吧。”
  他知道塞涅斯是什么意思,于是在后面还补充道:“可是我还很年轻,我等得起。就算是熬,也能把那些老东西熬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仁慈了,塞涅斯这么想,悟君还是这般心软。
  即使知道总监部是一群什么样的垃圾,即使在得知总监部背地里的勾当后暴怒,悟君依旧没有动过血腥的念头。
  这种温和到几乎像是在过家家一般的手段,放在总监部那群老橘子面前就像小孩子闹脾气一般。
  他可以想象,倘若悟君真的使用这种温和的教育改革,最终的结果只会让总监部在背后操弄权术将未成长起来的咒术师扼杀在摇篮中。
  悟君的实力很强大,强大到他只需要释放自己的术式就能够完成任务目标。
  于是他在这种需要步步为营、玩弄权术的方面一窍不通。
  没有关系,悟君只要做他想做的就足够了,剩下的就由他这个不合格的追求者来完成就好了。
  “悟君。”塞涅斯低声呼唤:“去做你想要做的,你终究会达成所愿。”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然后突兀地笑了一下:“好犯规啊,大叔。”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做什么吗?
  但是就算到这种程度,也不打算对我说些什么吗?
  说点什么吧,明明已经做出了这么明显的举动,按理来讲不应该是抓住这个借口来讨要一些奖励吗?
  五条悟用六眼的无死角视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定此时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然后自然地走上前去,走到距离塞涅斯手臂长的地方停下。
  “现在已经过了12点,我变成18岁啦,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呢。”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以未成年不能听的话,不能做的事情,现在的我都可以做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