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鲸吞他将周围所
西西莉看了一眼塞涅斯所在的战场位置,然后再观察了一下五条悟离去的方向,转头对羂索说:“机会已经给你创造出来了,接下来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羂索从袖口掏出一个水泥色的立方体,将其递给西西莉。
“那么,按照我们的束缚内容,我需要阁下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用狱门疆,将五条悟封印,我相信只要您在五条悟的灵魂上稍微动一点手脚,满足狱门疆封印条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西西莉定定地看着那个立方体,然后笑起来:“您还真是放心呢,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我的手中。”
羂索将狱门疆上下抛了抛,然后也笑起来:“您这是说什么话,您可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而且我相信您一定不会想违反束缚的,不是吗?”
他原本并不想将狱门疆交到西西莉这个女人的手里,但是如果没有西西莉的灵魂操控,他没办法让五条悟在原地停留一分钟。
所以封印五条悟这件事,只有西西莉能做到。
当然,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西西莉将狱门疆拿走,他跟西西莉定下的最后一个束缚要求就是,用狱门疆在今天将五条悟彻底封印。
一旦西西莉违反束缚,等待她的就是违反束缚的代价。
闻言,西西莉将狱门疆接过来,稍微观察了一下。
那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灰色立方,上面横亘着几道状似闭合眼睛的裂缝。
拿到狱门疆后,西西莉确定了一下五条悟所在的方向,然后带着天元打算赶往那个地方,看上去并不想再加班。
临走前,她忽然回过身来问:“你确定狱门疆能够封印那个小家伙的吧?据我所知,五条悟现在算得上是咒术界最强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就麻烦大了。”、
羂索依旧笑眯眯,“没问题的,狱门疆是可不是普通的咒物,被称为有生命的结界,只要满足条件,就没有不能封印的东西。”
西西莉得到想要的答案,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羂索的眼前。
西西莉离开后,羂索脸上笑意缓缓消失,然后视线落在另一边塞涅斯与宿傩的战场上。
“那家伙还算是靠点谱吧,放在宿傩身体里的小东西应该能派上用场。”
此时塞涅斯和两面宿傩已经交手了几百回合,只要是他们经过的地方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
双方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两面宿傩断了两条手臂,看起来倒像是个正常人了。
而塞涅斯左肩裂开一道直至胸口的巨大豁口,撕裂的创面散发着火焰燎烧皮肉的焦味。
塞涅斯低头看了眼这道伤口,左肩上烧灼的尖锐痛感与鼻尖挥之不去的皮肉烧焦的气息,不免让他回想起当年初来乍到的时候。
“真是久违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莫名的还有些不太习惯。
塞涅斯动了动左肩,但是几乎要被卸掉的半边肩膀毫无余地地阻止了他的行为。
按理来讲,塞涅斯的伤势不应该这么重,但是每一次宿傩的咒力接触他的身体时造成的伤害比塞涅斯预想的要严重许多。
是西西莉在那副身躯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塞涅斯观察着那副充斥着灵魂宝石气息的身躯,很快有了头绪。
那具身体可以称得上是针对塞涅斯的特攻武器,除了宿傩的咒力以外,那具身体还会自动地释放另一只“塞涅斯”伴生宝石的力量,也只有同等级的伴生宝石能给塞涅斯带来伤害。
但是灵魂宝石并不在宿傩的体内,所以一般来讲塞涅斯并不需要考虑这方面的伤害。
可惜现在处于特殊情况,塞涅斯将自己的魔杖作为本人的替代品留在了系统核心旁,维持系统的运转。
没有厄尔维斯权杖在手,塞涅斯不能确定一旦放开魔力限制,还能不能将奔腾的魔力关回去。
届时被毁掉的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涩谷,整个东京甚至整个霓虹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对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没有用尽全力,于是不满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
“你这家伙,是看不起我,觉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打败我吗?不要太狂妄了啊!”
话音未落,宿傩再次闪现到塞涅斯眼前。
现在的宿傩处于术式熔断期,与此同时塞涅斯也察觉到自己的魔力使用情况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于是双方不约而同地开始拼起了体术。
塞涅斯凭借着种族优势当初能够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按在地上打,对待宿傩也是不遑多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跟宿傩近距离比拼体术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中的昏沉感越来越重。
塞涅斯重重一脚将近身的宿傩踹飞十几米远,没有在意手上干涸的血污,将已然散乱的长发一把捋到脑后。
他猛地甩了甩头,想要甩去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
不远处,模糊重影的人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下一秒,自己的眼前就出现了宿傩那张狰狞的面孔。
不对!不能让这家伙近身。
塞涅斯的大脑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但是身体就像是断联了一般难以做出反应,最终他只能强行操控自己的双臂挡在身前。
一道巨力从手臂处传来,塞涅斯的身躯急剧倒退,直至砸穿一整栋大楼。
宿傩缓缓踱步过去,口中讥笑着:“还不动真格吗?啊——真是搞不懂,有什么好压抑的,把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大闹一场难道不好吗?”
他站定在楼身巨大空洞前,面无表情道:“如果再不认真起来的话,那就去死好了。”
巨大的空洞漆黑幽深,边缘掉落着细碎的砖块发出空洞的回响,明明洞中一片死寂,宿傩却像是听到什么意料之外的声响一般缓缓睁大眼睛。
昏昧的洞xue中,传来细微的急促喘息,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却像是有生命一般钻入地底。
紧接着,沉默的死寂被打破,仿佛有千万条蛇虫蠕动划过地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开始在洞xue中回荡。
而此时的塞涅斯死死掐住自己的后颈,双眼猩红宛若鲜血欲滴。完全陷入迷幻中的大脑无法思考他此刻的处境,只是本能地阻止自己的身躯再度异化下去。
但是这一次身体的变化不再被他的意识所控制,背后的脊椎发出皮肉撕裂声,一条条荆棘般的黑色羽翼从脊椎延伸出来,最后甚至连后颈和后脑的皮肉也裂开延伸出羽翼,然后环绕在他脸前。
塞涅斯僵硬地弓起身子,浑身肌肉都紧绷着颤抖,看得出来在强行抑制着什么东西冲出身躯。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从喉间泄出压抑恐怖的低吼。皮肤炸裂的声响在他身上各处传来,不多时他就成了一个浑身浴血的荆棘血球。
洞外的宿傩正要上前一步,脸上却忽然闪过一丝愕然,然后迅速跃起离开原来的地方。
下一秒,以他所在的地点为中心,半径百米的范围内像是被无形的波浪扫过,高楼大厦轰然坍塌。
余波还在不断扩散,最终大半个涩谷陷入一片黑暗。
本就跟他们隔得不远的羂索不可避免地被这股力量波及到,他神色划过一丝骇然用咒力抵挡,却依旧被这股余波砸得当胸一窒,喉间腥甜
。
落脚的高楼已经化作废墟,羂索现在无所谓隐藏身形,慢悠悠地朝着能量波的中心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宿傩满眼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那怪物像是在恢复血肉一般,在显露身形的时候还是一副巨大的白骨架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森白的骨架上逐渐覆盖上血肉,脊背上的荆棘翅翼不断生长延伸,。
最终,骷髅骨架转变成了大厦高的庞大的怪物。
怪物身覆鳄鳞,状似狼犬,四肢粗壮,爪牙锋锐,身后拖着一条长出身体三倍有余的刺棘长尾。
但古怪的是塞涅斯变成了这副模样后似乎理智全无,在原地静默地垂首了一息后,周身忽地涌动起猩红的光点。
然后“啪”地一声,宿傩看见塞涅斯庞大的身躯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血液喷涌,落在地上的时候却响起了硫酸腐蚀般的声响。
那道伤口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左肩,直至贯穿巨兽胸口。
但是巨兽似乎浑然不觉疼痛,步履踉跄地行走着,喉中发出暴躁的低吼。如雷鸣的吼声震耳欲聋,充斥着迫切与焦灼。
宿傩拦在巨兽行进的道路前方,好不容易能真正感受到那股庞大的非人的力量,在没有尽兴之前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这家伙走。
新的领域再次铺开,因为施术对象体型足够庞大,所以宿傩不需要在专门调整领域的精度。
铺天盖地的斩击再次袭来,而这一次塞涅斯似乎并不打算躲闪,无形的斩击在他身上切割出无数的伤口,失去的血液几乎能形成一个小型湖泊。
腐蚀的滋滋声不断响起,本就千疮百孔的地面再度遭受重创。
但是草草隐藏身形躲藏起来的羂索却很明显看见那些血液在落入地面后,除了腐蚀后蒸发的以外,剩下的都浸入土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什么东西?”羂索低声呢喃,大脑不断运转,试图分析出这样的意料之外是否会对自己的计划造成影响。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他的注意力又被一阵巨大的动静吸引过去。
只见在宿傩的开放式领域中,漆黑巨兽垂下庞大头颅,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领域中央的神龛吞掉。
操控着领域的宿傩眦目欲裂,像是看见了什么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的领域被这个怪物吃掉了?!
领域,被吃掉了?
就算在千年前那种属于咒术师的时代宿傩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谁料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在吃掉【伏魔御厨子】后,那怪物像是尝到了某种甜头,喉中发出恐怖的低频嘶吼,双眼冒出犹如饿狼般的红光。
然后在宿傩和暗处羂索震撼的目光中,塞涅斯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离他最近的那栋高楼。
然后一口将高楼吞掉。
羂索顿时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他回忆起当初问西西莉,当塞涅斯血脉暴动,不受控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西西莉当时笑着跟他说,血脉暴动,庞大的魔力吞噬了大脑,蒙蔽塞涅斯的理智,自然会做出摧毁周围一切事物的事。
羂索理解的摧毁就是发狂后攻击周围一切靠近的事物,但是完全没意料到塞涅斯的“摧毁”是把周围所有东西全部吃光。
就在羂索脑海中思绪转过一轮的时间里,塞涅斯赫然已经将周围所有高楼、路灯等等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鲸吞进肚子里了。
然后他擡起头颅,在空气中做出了嗅闻的动作,然后猩红的双眸一转,正正对上了羂索的视线。
羂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