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我的宝可梦小精灵塞涅斯总有
五条悟带着【狱门疆·里】去找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这家伙自从塞涅斯被封印后彻底放飞自我,让他老老实实呆在研究所比登天还难。每天都不见人影,除非这家伙没钱了才会回来找研究所要钱。
研究所别的不说,就是钱多,否则也没办法让这位天与咒缚在顶头上司被封印后还能老老实实地配合研究。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具体在哪里,只是按照他的性子,无非就是赛马场、赌场或者歌舞伎町这么几个地方。
再加上他儿子还在东京,所以也不会离东京太远。
东京大型的赛马场、赌场和歌舞伎町就那么几个,一个一个找过去就是了。
幸运的是,五条悟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府中竞马场,他在那里找到了伏黑甚尔的身影。
伏黑甚尔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有一张好脸但是身上的气质却邋里邋遢,哪里看得出当初重伤他时的那股压迫感。
五条悟看了眼场下的赛马,对他而言赛马几乎就是一种胜率100%的赌博,六眼能够清晰地获知马匹的生理状态从而选出最优质的那一匹。
他扫的这么一眼就能知道这场赢的会是五号马。
结果如他所料,五号马夺冠。
而很不幸的是,伏黑甚尔非常自信地选择了四号马,结果将身上所有的钱输了个精光。
他无语地“啧”了一声,像是想不通。
本来就因为输了钱不爽,结果身后传来了让他更不爽的声音:“喂,禅院家的,我有事找你。”
伏黑甚尔皱着眉,转过身来,看见来人后狠狠翻了个白眼。
“我入赘了,改姓伏黑。”
那五条家的六眼小子低头不知道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擡起头来,在他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有事要找你。”
伏黑甚尔不习惯有人呆在他身后,更何况是以前算得上仇人的家伙。
他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场外走去。
“五条家的家主能有什么事找我?”
五条悟也起身,与他并肩而行,难得没有跟他打嘴仗。
“你天逆𫓴在哪,借我用一下。”
伏黑甚尔脚步一顿,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双手交叠搭在脑后。
“不给。”
当初还没被那个天杀的塞涅斯抓住之前就被这小子追杀,专门盯着他天逆𫓴打,很明显动了将天逆𫓴毁掉的念头,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几个亿就这么打了水漂。
结果现在还想来借,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拿去干什么用。
本来就看这两家伙不顺眼,他说什么都不借。
“我付钱!”
“承蒙惠顾,一次一亿。”
有冤大头,不宰不是人。
于是五条悟顺利地借到了天逆𫓴,以使用一次一亿的价格。
他将【狱门疆·里】和天逆𫓴带到远离本岛的一座无人小岛上,这里风景不错,放眼望去碧海与蓝天交相辉映,阳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索,如果以这个地方当作墓地,或许塞涅斯会喜欢。
他打了个响指赞叹一声:“不愧是我,随随便便都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地方。”
五条悟没有立刻用天逆𫓴解除【狱门疆】的封印,而是安静地站在海边,捧着【狱门疆·里】静静地看海。
等到太阳渐渐从头顶移开,缓缓向着西方落去,他才动了起来。
五条悟将【狱门疆·里】放在地上,然后单膝着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立方体,小声说了一句:“‘殒命之时,皆为孤身’,我虽然承认这句话,但事实上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更高兴。”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拿起天逆𫓴朝着【狱门疆·里】刺去。
随着一声明显的破碎声,天逆𫓴像是突破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径直扎入【狱门疆·里】中。
刺目的亮光从裂口绽放,从【里】中喷薄而出的魔力掀起一阵乱流,将五条悟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条悟设想过封印解除后的很多可能性,最好的情况就是封印接解除后,塞涅斯恢复原样;而最坏无非就是塞涅斯还保持着失去理智的样子,需要他亲手结束对方的生命。
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
“这是什么东西?”硝子眯着眼看手术台上的“生物”这么说道。
五条悟站在床边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医务室除了他俩以外,还有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因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所以这时候他们还在接受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
在治疗完毕后,五条悟直接冲进来往手术台上放下了一只被校服外套包裹着的,看不清样貌的“生物”,出于好奇心他们也就留了下来。
灰原雄凑近被校服包在中间的“生物”,仔细打量了一阵后直起身来,说:“主体部分被翅膀包起来了,看不清,不过看起来好像卷心菜啊。”
七海建人被他这种清新脱俗的比喻震撼到了,但是仔细一看又觉得好像确实贴切。
“这东西你是打哪来的?”七海建人问到了点子上。
五条悟:“解开狱门疆封印后从里面掉出来的。”
众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手术台上,被校服包裹着的是一颗黑色的“球”。
说是“球”,只是因为形状类似,看上去像是被一片一片羽翼蜷起包裹起来,外形与灰原雄口中的“卷心菜”无限接近。
整个咒术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塞涅斯被封印在【狱门疆】中,于是当五条悟说这东西是从【狱门疆】里掉出来的,大家的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起一个念头:
这东西不会就是塞涅斯先生吧?
事实证明,他们猜得没错。
曾经见过塞涅斯原型的五条悟知道包裹在最外面的就是塞涅斯的翅膀。
他走上前,捏住其中一片翅膀的白色尖尖,尝试着将翅膀拉开,但是却发现翅膀包裹得很是紧密。
除非将最外层的翅膀们掰断,否则很难将着“卷心菜”剥开。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灰原雄蠢蠢欲动也想碰一碰塞涅斯的翅膀,被身旁的七海建人不赞成地拍了下手背。
五条悟伸手将那只鸵鸟蛋大小的“卷心菜”连着校服外套一起抱在怀里,说:“当然是交给我了。”
虽然不知道大叔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单看这种状态应该是没什么自保能力。
但是塞涅斯的仇家多得能从东京排到相模,还是待在他身边最安全。
于是五条悟将塞涅斯抱回了自己在高专的宿舍。
一回到宿舍,五条悟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显示是对策科的那位小野寺先生,也是现在咒术协会对外的话事人。
五条悟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小野寺平丘的声音。
“五条先生,日安,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只是听说塞涅斯先生已经解除封印了是吗?”
五条悟挑起一边眉头,暗想咒术协会那边的消息流通这么快?
虽然他没有刻意掩饰,但从解封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小时,那位话事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可见咒术协会那边有多关注狱门疆的消息。
“没错,大叔已经解除封印了。”五条悟没有提起现在塞涅斯变成了一颗“卷心菜”。
然后他就听见对面传来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这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塞涅斯先生的情况。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就放心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笑道:“真的是放心,而不是担心吗?”
“……此话何意?”
五条悟像是没听见对面的停顿,相当自然地说道:“毕竟在涩谷你们也看到了,一旦塞涅斯失控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按照你们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无法阻止。”
五条悟说的不错,涩谷一事之后,所有人都真正意义上意识到了塞涅斯的恐怖之处,只要他愿意就能在顷刻间让一座城市化为乌有。
以往对特遣官先生无有不应的政府也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转变了态度。
如果庇护者很强,他们会庆幸拥有一个足够粗壮的金大腿,但如果庇护者超越想象的强大,只会让他们觉得恐惧。
他们会思虑更多,万一塞涅斯不再庇护甚至与对策科为敌,他们能抵抗得了吗?
答案一目了然。
没有人敢赌这个可能性。
电话对面传来话事人先生带着无奈语气的话语:“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欢迎塞涅斯先生的回归。”
五条悟阴阳怪气:“哦~就你个人而言。”
小野寺假装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转而问道:“不知道塞涅斯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咒术协会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先生定夺。”
拥有超越现实力量的强者就是这样的待遇,即使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也没有人敢去问责,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尽可能地去拉拢,避免双方生出嫌隙。
五条悟看了眼怀里的“球”,心想变成个卷心菜了能做什么定夺,于是他随口搪塞道:“大叔累了,要休假,过段时间再说吧!”
“欸,可是……”
没等对面再说什么,五条悟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怀里的长得像卷心菜的“球”放在床上,周边用校服外套细细包好,然后自己也脱鞋盘腿坐在床上。
他伸手戳了戳“球”的表面,反馈在指尖触感有些像带着温度的鳞片。
直到这时候,五条悟才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气,心中隐隐的不安才缓缓消弭。
即使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依旧能确定这就是塞涅斯,因为这颗“球”散发出来的能量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并不温暖,但足够沉稳。
五条悟倒在床上,将“球”抱在怀里,在怀中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中,他缓缓阖上了双眼,沉入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安稳睡梦中。
在接下来的几天,见过五条悟的人都会发现对方怀里抱了个鸵鸟蛋大小的“卷心菜”,甚至还极其富有童心地给那“卷心菜”套上一个敞口的嫩黄色毛线编织袋。
只要有人问起那是个什么东西,五条悟都会一脸兴奋地“狮子王辛巴举高高”的样子将怀里的球举起来,说:“这是我的宝可梦小精灵!!”
某人:“……”
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他走哪都带着个卷心菜似的“球”。
慢慢地,也有不少人猜出那颗“球”的真实身份,只是每每问起,五条悟只说那是他的“宝可梦小精灵”。
时间像流水一样慢慢流淌着。
直到五条悟高专毕业,如愿留校任教、夏油杰正式登记在咒术协会名册中成为除灵专队的一员、硝子被争取到咒术协会中成为医疗部的中坚力量,塞涅斯还是那副“卷心菜”的样子。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
总监部与咒术协会继续针对咒术界的控制权进行争夺,最终还是没能抵得过大势所趋,彻底解体,高层们曾经做过的腌臜事一个个被翻出来,按照最新修订的《咒术师执业与惩戒法案》的相关规定被咒术协会一个个清算。
塞涅斯收养的两个小鬼开始上国中,而那个有着海胆头的小鬼因为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传到禅院家的耳朵里,引得禅院家直接上门要求伏黑惠回归禅院家。
可惜伏黑惠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成为了塞涅斯的养子,只要塞涅斯一日在法律意义上没有死亡,伏黑惠的户籍就一日挂靠在塞涅斯名下不可动摇。
禅院家不是没想过直接跳过户籍,先将人带回禅院家教养。
但毕竟塞涅斯给两个小鬼留下了人,只要日常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系到咒术协会解决。
于是禅院家正式上门打算强行带走伏黑惠的那天,他们就看见了咒术协会的某位话事人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再后来,随着咒术协会对咒术界的管理体系进行调整,全国唯二的两所高专都收为国有,直接并入咒术协会的教育部门。
所有适龄的或新生的咒术师与除灵专队的队员选拔,都需要经过咒术协会教育部的培训,再根据其测试评定等级,根据等级与能力分配任务。
夜蛾正道被咒术协会任命为教育部部长,负责两所高专的管理以及筹备分校建设事宜。
不得不说的是,在东京高专并入教育部后,上层进行了一次关于任职教师的资质检测。
结果令人头秃的是,高专中任职的教师90%都没有[□□免许状],就连某位最强也是。
于是在同期们的疯狂嘲笑声中,五条悟开始了自己的教资获取准备。
终于在奋斗了一年之后,五条悟成功通过了教师录用考试,获得了[□□免许状],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教师。
“你们能想象吗?在模拟授课的环节,看着下面一群胡子拉碴的大叔假装青春期少年互动的时候,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憋住不笑出声来。”
聚会时,五条悟朝着同期和学弟们吐槽着自己在考试过程中的奇葩感受,身旁放着一直以来带在身边的“宝可梦小精灵”。
这些年来,塞涅斯一直是这种状态,只有很偶尔的时候包裹在最外层的翅膀会动一动,其他时间就像是一块有温度的柔韧的石头。
五条悟经常会对着他的“宝可梦小精灵”说话,或是说一说最近有趣的事情,或是说一说最近咒术协会的事情。
虽然塞涅斯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奇怪的是他依旧认为总有一天塞涅斯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