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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星浆体这家伙是怎
  体育馆内,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地想着,五条悟懒散地隔着半个体育馆的距离将篮球精准抛进篮筐中。
  篮球在空中下坠,最终被站在篮筐底下的夏油杰接住。他一下一下地运着球,却见挚友有气无力地闭着眼在坐在地上,脸上的墨镜也被硝子摸去玩。
  “悟,怎么了吗?这么无精打采的?”
  五条悟哼哼了两声,擡手摸了摸头顶还在隐隐作痛的部位,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夜蛾真是的,不就是没有布帐吗,至于这么生气?”
  夏油杰一个三步上篮,将球送进篮筐。
  “毕竟不能让普通人看见,以免引起恐慌。”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关系,普通人又看不见,看不见咒术也看不见咒灵。真的被看到最多也只会以为是精神病吧。”
  闻言,夏油杰脸色不可见地冷了一些,没有管落在地上滚动的篮球,而是反驳五条悟的话,只是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些火气:“那不是可以放任普通人看见的理由,为了保护普通人这样的规则也是有意义的。”
  “不论你怎么说,咒术师就应该保护普通人,这才是正确的。”
  五条悟最不耐烦听这种什么有没有意义之类的正论,只会让他觉得虚伪。
  在这方面,他跟夏油杰有很大的分歧。
  夏油杰总是将自己的力量赋予各种各样的责任,做什么事情都以是否有意义为出发点,只想着该不该做。
  但是五条悟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应该或者不应该做的,只看自己想不想,一切全凭自己的意愿。
  “所以说啊,意义这种东西究竟是谁给的呢?你吗?我看只有弱者才会给自己做的事情赋予各种各样的意义和责任吧。”
  一旁的硝子听着他俩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很有眼色地将手中全黑的墨镜还给五条悟,然后果断开溜
  五条悟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起身抄起滚到脚边的篮球,将其顶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一直说这种假兮兮的正论把自己都说服了吗?”他做了个被恶心到的鬼脸,说道:“让人听了就想吐。”
  夏油杰眼神森冷,身后墨点般的黑洞旋转涌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出去好好谈谈吧,悟。”
  五条悟今早刚挨揍,还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夜蛾的眉头,果断拒绝:“怎么,怕寂寞吗?要去你自己去呗。”
  即使在拒绝的时候,五条悟也不会好好说话,让人听了就想给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漂亮脸蛋来上两拳。
  火药味正浓时,体育馆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见势不妙,两人以长久以来的默契不约而同且相当自然地切换周身的气质,看上去跟普通高中正在做热身运动的青春dk没什么两样。
  但是身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对他们了如指掌,就算他们若无其事地掩饰,他依旧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僵硬。
  但是夜蛾并没有放在心上,倒不如说他已经习惯了。
  虽然五条悟跟夏油杰确实关系很好,好到除了出单人任务之外几乎形影不离。但两人同时在理念方面分歧不小,再加上都是出于青春叛逆期,自然谁也不让着谁。
  一旦发生口角,按照往常的经验,高专至少要被轰碎一个角。
  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安分,夜蛾完全不知道是自己今早余威犹在,还在心底暗自点头以为是问题学生们稍微懂事一些了。
  他装作没有发现男生们之间的小矛盾,而是环顾一圈后问道:“硝子呢?”
  五条悟假模假样地热着身回答道:“不知道哦,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夜蛾正道想起自己这次来找两人的目的,眼神沉郁了一瞬间,然后很快恢复原状,说道:“算了,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两个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将刚才的一点小小的不愉快抛诸脑后,同时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没~有。”
  巨大的石制的臼被放置在灶台上,塞涅斯将一旁木盒中的材料一点一点地放置在臼中,然后研磨。
  石杵与臼发出闷闷的摩擦声,引得客厅的石井好奇地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观察着。
  “黑巫师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药。”
  只得到一个字的回答,石井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反而变得更好奇了。
  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塞涅斯,但是从脸色根本看不出对方是否身体不适。
  “这药是治什么的啊?”
  塞涅斯轻轻扫了他一眼,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只是专心地研磨着,时不时再添上一点材料。
  石井早就习惯了黑巫师这时不时对人爱答不理的调调,相当熟练地哄好自己。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石井几乎是以躲避洪水猛兽的架势推到房子最隐蔽的角落,惊恐尖叫起来:“黑巫师先生,你究竟在做什么东西啊!是毒药吗?一定是毒药吧!”
  石井也是个体面人,能让他在自己的合作伙伴面前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可见那石臼中的药粉有多么可怕。
  一股苦涩到直冲人天灵盖的气味弥漫在整栋房子里,即使石井已经退到了最靠近窗户的角落,也完全没能在这股气味中幸免于难。
  他夸张地蹲在窗户下,掐着自己的嗓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呕声。
  厨房内的研磨声暂停了一瞬,然后又响起,只是屋内的苦涩气味渐渐地浅淡下去,然后逐渐消失。
  石井终于能正常呼吸,但是还是如一条死狗一般趴在窗台上cos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下去,看样子应该是塞涅斯完成了材料的准备工作。
  但是他并不急着将其熬制,而是走出厨房,放下挽起的袖口,对着看起来快虚脱的中介先生道:“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现在塞涅斯在中介石井这里更多地是起到招牌的作用,他已经很少从石井这里接取有关暗网中的任务,反倒是专心为对策科做事。
  而石井也很有眼力见地尽量减少打扰他的次数,两人现在与其说是合作关系,倒不如说算得上是说得上话的友人——当然这是石井心底认为的,至于黑巫师是否将他放在友人的位置,他可不会自找没趣地跑到人家面前直白地问。
  石井抚着胸口,看了一眼没关上门的厨房,知道应该是黑巫师用术式将气味隔绝了,终于能放下心来坐在沙发上。
  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电脑,然后点开一个网页示意道:“喏,这是最近出现在暗网上的悬赏令。”
  “悬赏:星浆体天内理子,就读于廉直女子学院。雇主要求后天日落前将星浆体的尸体送到盘星教负责人面前。”
  “星浆体?”塞涅斯疑惑。
  石井点了点头,简要介绍了一下有关咒术界中天元和星浆体之间的关系。
  塞涅斯移开眼神道:“在下对这个没兴趣。”
  听上去说的很好听叫什么同化,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其实就是一命换一命。
  但是他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兴趣,有这个时间关注咒术界又有什么风风雨雨还不如花时间把药做好。
  截止目前为之他已经服下三次药,就算目前药效还没有减退的迹象,但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寻找彻底解决体内血脉暴动的办法。
  算算时间,快到他用第四次药的时候了,所以他没时间掺和咒术界的事情。
  石井点了点头,将电脑盖上说道:“我猜您对这个也没兴趣。”
  虽然黑巫师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是截止目前为止,手上也没沾过人血。这就算放在咒术师当中都算是凤毛麟角。
  “只不过最近因为天元同化这事搞得整个暗网都沸腾起来了,有名的无名的通通想从中分一杯羹,就算是给咒术界添点麻烦也好。”
  “所以来提醒您一声,最近可能会有人浑水摸鱼,要小心点。”
  塞涅斯点了点头,算是感谢石井的提醒。
  保护并抹消星浆体的任务在两位特一级咒术师的眼中根本没有难度,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得像是夜蛾特意接下来给他们放假一样。
  所以两人并没有危在旦夕的紧迫感,反而不紧不慢,一晃三摇地前往任务地点——星浆体所居住的酒店,或许是因为频繁的刺杀导致原本的住所暴露,只能暂时居住在酒店中。
  五条悟跟夏油杰分头行动,夏油杰是咒灵操使,能够操控咒灵给予后方任务目标安全保障,而五条悟的术式破坏力极大,更适合在前方与敌人正面对抗。
  五条悟用手机与夏油杰通话,确定对方那边的杀手被解决,并且星浆体确认安全,这才将注意力转到自己这边。
  周围360度无死角被锋锐的匕首包围,只因为术式无下限才不得寸进,站在远处天桥上的口罩长发男尚且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种对手,还在悠哉悠哉地鼓掌,并且挑衅着:
  “你就是五条悟吗,你可是很有名呢,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吧。”
  “可以啊,不过只能一秒钟哦。所以我们来定个规则吧”五条悟随口回了一句垃圾话,慢慢走上前,周围密密麻麻的匕首像是摩西分海般被术式分出一条道路。
  “哦?什么规则?”
  “一秒钟过后我就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这就是规则。”
  长发男人显然被这未成年的毛头小子刺激到了,然而在巨大的实力天堑下,他也正如五条悟所说的只清醒了一秒钟。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将自己与昏厥过去的对手的纪念合影发了一份给挚友,又点开了黑巫师的邮箱正要将照片发一份过去,脑海中忽地回想起夜蛾在临行前的千叮咛万嘱咐,此次任务保密级别最高,绝对不能泄露引来更多觊觎星浆体的人。
  虽然大叔肯定不会对星浆体感兴趣,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再被夜蛾铁拳制裁了。
  等任务结束后再跟大叔说吧,五条悟这么想着,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看敌人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五条悟索性将这家伙扔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拍拍手就去找夏油杰汇合。
  星浆体看上去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14岁女孩。
  五条悟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咬牙切齿,恨恨地腹诽除了暴力中二以外,确实很普通。
  两人一坐一站看着少女一脸正气凌然地宣言:“天元大人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妾身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存在的”。
  他们对视一眼,一致选择忽视少女的中二发言——小屁孩懂什么保护世界,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在学校读书,别被咒术界那些老掉牙的腐朽老头子们洗脑了。
  没错,他们早就决定了对下达此次任务的天元大人阳奉阴违,只待任务截至的最后一刻让天内理子看清自己的内心,选择是否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格活下去。
  而此举是否会惹怒天元大人和高层们,他们已经做好了对抗到底的准备。
  “因为杰和我就是最强的啊。”
  还是那句话,一切威胁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路火花带闪电,砍瓜切菜般将前来争夺星浆体的杀手统统干掉,虽然因为天内理子最后的愿望出了点小插曲,使得他们最后到冲绳逗留到任务的最后期限,但总体而言任务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五条悟穿着一身极具夏威夷风情的衬衫,敞着怀,露出属于少年的具有蓬勃生命力的躯体,站在蔚蓝的大海边吹着海风。
  天内理子像是个挣脱牢笼的兔子在浅海撒欢般蹦来蹦去,贴身女仆黑井抱着浴巾等候在沙滩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家小姐。
  在她们的认知中,这是最后一次自由且放纵的时光了。
  “悟。”五条悟听到挚友的声音,看着他凑到自己身边低语:“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解除无下限,这样没问题吗?”
  要知道六眼耗能极高,无下限术式的运转需要六眼无时无刻不在运作,即使只开一小会都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而且在任务的途中那些杀手们就像是甩不开的橡皮糖无处不在,导致无下限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五条悟下意识抓住脖子上用一条银链串起的戒指,里面已是空空如也,为了补充六眼损耗的能量,他已经将里面一个月分量的甜品消耗完毕。
  现在根本无法分心去补充。
  六眼带来的高能耗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脑深处源源不断的昏沉与钝痛,脸色比之前显得苍白许多,眼底的青黑愈发明显。
  他本来也没有信心能够瞒过夏油杰,见他问起也没有逞强,只是笑着在对方肩上锤了一圈:“这不是还有你吗,只要我们一起,就是最强的。”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又自信地笑道:“说得倒也没错。”
  五条悟本想着尽快回高专,赶紧把这次任务了结了,但是看天内理子脸上洋溢着的快乐的笑容,想了想还是算了,倒不是出于什么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毕竟之前一说要回去了对方就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感觉像是在欺负小孩。
  好在任务截止期很快就到了,就算对方再怎么不想走也必须离开了。
  又是一波围追堵截,两人带着天内理子和女仆黑井一路杀出重围,总算是在截至时间之前抵达高专。
  “啊,真是累死了,再也不想照顾小鬼了!”
  回到了高专结界内,五条悟总算放下心来解除了持续了两天的无下限术式,浑身轻松得就像是内存爆满的c盘卸载了冗杂的数据一般,就连停滞转动的大脑都明晰了不少。
  可惜大脑因为超负荷运转的六眼受到的损伤不可逆,不过这点小问题只需要之后找到硝子就能“咻”地一下解决了。
  因为进入了高专的结界,所有人都认为此次的任务已经接近了尾声,长舒一口气。
  然而变故骤生,五条悟刚吐出一口气,忽地听见一阵皮肉被切割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传来的剧痛。
  他擡起头,眼前是夏油杰震悚的面孔,低下头,视线中的是自己胸膛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以及沾染了血迹的刀尖。
  几乎是在意识到发生什么的一瞬间,一道“苍”从五条悟掌心喷涌而出将身后偷袭的家伙吹飞。
  一直以来的默契令夏油杰也迅速跟上节奏,放出一只咒灵将敌人吞入腹中控制住对方的行动。
  巨大的白色长虫卧在石堆上,表面上一片平静。
  然而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氛围却开始弥漫开来。
  这家伙,是怎么进入高专的?!
  作者有话说:
  菜咕:吓死了,差点又发错章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