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家被偷了
  离婚?
  陈爱菊手里的衣服啪的掉了下来,要不是沈知夏眼疾手快的捞了上来,恐怕衣服就要被水冲走了。
  看到陈爱菊的反应,沈知夏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她搓着衣服,脸上满是歉意。
  “姐,你别生气,我就是看到你身上的伤,还有上次你婆婆对你那样,所以才随口一问。”
  “离了婚我又能去哪儿呢。”陈爱菊苦涩的笑了下,手下搓洗衣服的速度都加快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一只胳膊撑在膝盖上,看着河流发呆。
  “以前天天挨打的时候,不是没有偷跑过,可被找回来挨的打只会更重,有时候就想着这日子活的都没有盼头了,就想着死了算了,可我妹妹还没有找到,我怕到了地下,见到我爹妈,他们问起妹妹,我没法交代。”
  要说陈爱菊也是苦命人,灾年的时候,爹妈带着她们姐妹两一路逃荒,路上为了给她和妹妹省口粮,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陈爱菊到现在都能想起来,半夜她和妹妹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母亲拖着瘦弱的身子,划破胳膊,将自己的血喂给她和妹妹喝。
  爸爸为了给她和妹妹摘两个野果子,摔下山崖,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后来在她们姐妹两快要饿死的时候,是王进喜家里收留了她们,她从心里对王家是感激的。
  其实刚开始婆婆对她们两姐妹还是挺不错的,还经常会带着她们两个人去镇上,每次都会给她们买点零嘴吃。
  后来妹妹在镇上被人贩子带走,她嫁给王进喜以后,王翠花对她的态度才开始变差。
  听着陈爱菊絮絮叨叨的讲完自己的经历,沈知夏点点头,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爱菊被人这么欺负,还不愿意走了。
  一个是自身的道德感,让她潜意识里觉得王家对她有大恩,她要是离开就是忘恩负义。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陈爱菊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只要待在王家,妹妹就会回来。
  “还有结婚这些年,我都没能给王家生下一个娃仔,我婆婆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沈知夏看了眼陈爱菊,看到她提到孩子时眼里的失落,还有她看向那些在河边玩耍的孩子时,脸上的喜欢和羡慕,还有不自觉去抚摸肚子的动作。
  她应该也是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也理解她的自卑,在这个年代,结婚多年还没有小孩,就会被人说闲话,骂绝户。
  “姐,你和姐夫有没有去医院看看,有时候结婚多年没有怀孕,也不一定都是女方的问题,男方身体不好的话,也会影响怀孕。”
  陈爱菊摇了下头,手指扣着水桶边缘,手背上的青紫更加显眼。
  “没……没有,我婆婆说是我的问题,我那个……”她有些难堪的低下头,犹豫了片刻,才红着脸低声道,“我每次那个的时候都会疼,来身上的时候,也疼的厉害。”
  姨妈痛,夫妻生活不和谐!
  沈知夏迅速抓住重点,猜测着陈爱菊可能是因为从小就颠沛流离的,又长时间做家务,碰冷水导致宫寒。
  夫妻生活会疼,可能就是姿势不正确,或者前期工作没做好。
  她想了想,拿过陈爱菊的水壶,把里面的水倒掉一半,又把自己水壶里面的水倒了一些进去,递给陈爱菊。
  “姐,我这个水里面有专门调理身体的药,是以前我认识的一个老中医给我的方子,说是喝了对身体好,你试试。”
  她说完,凑近陈爱菊耳边嘀咕了几句,就看到陈爱菊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转头一脸惊喜的看着沈知夏,随后激动的抓住沈知夏的手。
  “妹子,要是真管用,那姐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说完,就抓起水壶喝了一大口水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爱菊感觉,这水喝下去之后,浑身就暖洋洋的,就连这几天因为来身上,疼的厉害的小肚子都不那么痛了。
  全身上下就好像是被太阳晒着,很舒服。
  两人带来的衣服也不是很多,三两下洗干净之后,就提着桶准备回家。
  路上沈知夏又撞到石文华,这次俞秀莲没有跟在她身边。
  石文华看到沈知夏,冷哼一声扭着身子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经过沈知夏身边的时候,还撞了一下沈知夏的肩膀。
  要不是陈爱菊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恐怕沈知夏就要摔在地上了。
  两人站稳后,想要找石文华理论,却发现她已经跑远了。
  “夏夏,她肯定是故意的,我刚才看到她就是故意撞过来的。”
  许是和沈知夏熟悉了,陈爱菊这会儿也不像是在家属院那样唯唯诺诺,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脾气。
  或许这就是她本来的性格,只是长期被打压,被欺负,磨平了棱角而已。
  “姐,算了,我们没必要和这种人计较。”
  沈知夏拉住陈爱菊,摇摇头。
  要是她们现在和石文华闹起来,说不定还要落一个军嫂欺负老百姓的话柄来,到时候还会连累到傅斯宇。
  她还记得刘嫂子说过,家属院就有军嫂和老百姓闹矛盾,结果连累丈夫的事情。
  两人刚回到家属院,沈知夏就看到她家院门大开着,原本挂在门上的所被砸下来扔在一边,院子里也翻得乱糟糟的,火房门大开着。
  家里遭贼了?
  她眼神一冷,快速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钢管出来,提在手里走进院子。
  她先是到火房看了眼,里面被人翻得乱糟糟的,昨晚剩下的馒头被随意的扔在案板上。
  锅盖被人掀开随意的扔在地上,锅里面空荡荡的,她原本放在里面,早晨剩下的一些没吃完的鸡蛋饼已经不翼而飞。
  放在墙角的米缸盖在也被打开,地面上还散落着几粒大米,和米缸放在一起的半袋面粉不见了踪影。
  她又去两个房间看了眼,房门上的锁同样被人撬了,锁头被扔在地上,房间里柜子的抽屉都被打开了,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就连炕上的褥子都有被人掀开的痕迹。
  沈知夏冷着脸检查了一圈,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还好她把家里的钱都放在离空间里面,要是放在家里,现在都要便宜那一家人了。
  她把房间保持原样没有动,冷着脸关上门走了出去,就看到院门口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往里面偷看,看到她出来,慌里慌张的就想跑。
  “站住,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追出去,看着那人冷声喊了句。
  结果那人听到她的声音,跑的更快了,沈知夏眼神一冷,对着那人的腿,把手里的钢管扔了过去。
  就听到“哎呀”一声,钢管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个人的腿上,那人惨叫着抱着腿倒在地上,一个劲的哀嚎。
  沈知夏冷着脸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钢管,居高临下的指着那人的头。
  那人慌乱的看了沈知夏一眼,又害怕的抱着头。
  赵燕妮!
  沈知夏嘴角挂着冷笑,厉声问。
  “我家是不是你偷的。”
  听到沈知夏的质问,赵燕妮慌乱的解释。
  “不……不是我,都是公爹他们干的,我就是看到你回来了,不放心,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