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港圈大佬,掐腰哄 > 第58章阿渊
  第58章阿渊
  阮榆戳了戳祈渊的下巴。指尖碰到他下巴上那一点点没刮干净的胡茬,硬硬的,扎扎的,像一把小刷子刷过她的指腹。她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像小孩子拿到一个新玩具,总要摸够了才肯放手。
  “我真的要回去了。”她说着,又戳了一下,“工作室还有事情呢~”尾音往上翘着。
  祈渊低头看着她。他的下巴被她戳得微微发痒,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轻轻挠了一下。他伸出手,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很轻,很软,停留了一秒。
  “嗯。”他说。
  阮榆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白色的连衣裙被她坐出了几道褶子,在腰间的位置,她用手抚了抚,没抚平,也懒得管了。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开包看了一眼——口红、粉饼、钥匙,都在。她拉上包的拉链,转过身,看着祈渊。
  祈渊站在沙发旁边,黑色的衬衫有些皱了,胸口的位置被她攥出了几道细细的褶子,还有一小片她哭过的泪渍,已经干了,留下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他没有换衣服的打算,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
  阮榆走到玄关,换鞋。那双毛绒绒的白色拖鞋还摆在她脚边,她脱下来,弯着腰把自己的高跟鞋从鞋柜里拎出来,一只一只地穿好。她站起来,转过身,对上祈渊的目光。
  他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白色的连衣裙,散着的头发,红还没退干净的脸。阮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歪了歪头,眼睛一转,像一只小狐貍,狡黠的,调皮的。
  “bye-bye,阿渊。”
  她说得很轻很快,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逃跑。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门外的石板路上,哒哒哒的,越来越远。
  祈渊愣在原地。阿渊。她叫他阿渊。不是“祈先生”,不是“祈渊”,是“阿渊”。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带着s市女孩子特有的吴侬软语的味道,像一颗奶糖在舌尖慢慢融化,甜得他心脏发紧。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花草的气息。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的弧度不大,但很深,深到眼底。他低下头,笑了一下,那声笑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温柔。
  阮榆走出去好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趴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脑袋。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老高。“祈渊,你喜欢这个称呼吗?”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祈渊的耳朵里。她问完就缩回去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真的走了。
  祈渊站在玄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秒。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白色小狗的头像,按下语音键。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刚笑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温柔:“嗯,谢谢宝宝,很喜欢。”
  阮榆坐在车里,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语音,举到耳边。祈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嗯,谢谢宝宝,很喜欢。”低沉的,沙哑的,尾音微微往上翘着,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余音在耳边荡开,一圈一圈的,荡得她耳朵发烫。宝宝。他又叫她宝宝。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发际线,整张脸红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她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窗外的风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发尾在风中飘起来又落下。
  工作室在巷子深处的那栋老洋房里。阮榆停好车,推开门,一楼的长桌上堆着几沓设计稿纸和零零散散的样品,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地响着。小张从打印机后面探出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老板,你来了?”他的目光在阮榆脸上停了一瞬——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阮榆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上楼进了办公室。遇到林颜打了个招呼。她把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桌上还摊着她昨天没画完的手稿,铅笔停在纸面上,线条只画了一半,断在那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她拿起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全是祈渊的声音——“嗯,谢谢宝宝,很喜欢。”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重新拿起铅笔。
  她画了几笔,停下来,看着纸面上的线条。那条弧线歪了,从中间拐了一个弯,拐得很不自然,像被人推了一把。她用橡皮擦掉,重新画。这次画直了,但她的手顿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她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沉的,转不动,所有的灵感都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祈渊就这么和她在一起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那个小小的月牙形印记——小时候被门夹的,留了一道疤,像一枚弯弯的月亮。他牵过这只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他的掌心是热的。阮榆把脸埋进手臂里,趴在桌上。她的耳朵红着,心跳快着,脑子晕着。
  她甩了甩头,甩了又甩,像一只刚游完泳的小狗,想把耳朵里的水甩出去。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铅笔,在纸面上落下一笔。这次她没有停,线条从笔尖流淌出来,一条一条地交织在一起,渐渐勾勒出一个吊坠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