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开澜察觉到苏楼枝睫毛轻颤的瞬间,心里甚至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
干脆就让她发现吧。
看她醒来会是什么反应。惊慌?害羞?还是……?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退开了。
唇齿分离的瞬间,他甚至有些不舍。
他直起身,静静观察着苏楼枝的反应。如果她醒过来,他就装作关切的样子,门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可惜,苏楼枝没给他表演的机会。
她砸吧砸吧嘴,像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甜甜地睡着了。
季开澜站在床边,沉沉地看着她。
良久。
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鼻尖凑近她的后颈,轻轻嗅了嗅,然后缓缓闭上眼。
——
苏楼枝这一觉睡得极沉。
梦里她变成了孙悟空,被五指山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还摸不着头脑,怎么睡个觉这么累?
“枝枝。”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楼枝转过头,看见季开澜正站在床边,含笑看着她。
“打算现在洗漱吗?”
苏楼枝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又被抱了起来,季开澜轻车熟路地把她抱进卫生间,放在洗漱台前。等她刷完牙洗完脸,又把她抱回床上,刚放下她,门铃就响了。
季开澜走过去开门,片刻后端着一盘早餐进来,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
“枝枝,一起吃早餐。”
苏楼枝点点头,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季开澜把盘子端出去。回来的时候,苏楼枝已经把手机举好了:【季学长几点醒的呀?】
季开澜微微一笑:“比枝枝早了一点点而已。”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继续打字:【昨天出了那种事,会不会有警察上门做笔录啊?】
季开澜眼神微微一凝,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语气轻松道:“枝枝睡醒之前,我就已经替你做完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枝枝不用担心这个,也不用再想了。把所有吓到枝枝的事都忘掉,我的枝枝就会开开心心的。”
苏楼枝点了点头,季开澜说什么她都信。
正好这时门又响了,张泽走进来,拆开苏楼枝手上的纱布看了看,点点头:“可以出院了。”
出院手续?不存在的,季开澜直接抱起苏楼枝进了电梯,下到停车场走到副驾驶门边才把她放下来,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
苏楼枝全程乖乖的任由他摆布。
做完这一切,季开澜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路开回他的小区,停好车,他故技重施,又把苏楼枝从车里抱出来,直接走进电梯,回到他家,一直到沙发上才把她放下。
苏楼枝仍然全程乖乖的,像只被抱来抱去的小猫。
“枝枝,”季开澜在她旁边坐下,“今天考虑到你还受着伤,我们就不出去了,好吗?”
苏楼枝看着他,乖乖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她这副乖顺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温声门:“那午饭想吃什么?”
苏楼枝对吃的一向很随便,给什么吃什么,她低头打字:【什么都可以的,季学长。】
季开澜点点头:“好,那我让华府食肆送一份术后养生餐上来。”
苏楼枝愣了一下,赶紧继续打字:【华府食肆?那家不是不外送的吗?】
她记得这家店,据说是祖传御厨后代开的,价格高,味道好,独家秘方一大堆。最出名的是他们家为了保持菜品最佳状态,坚决不外送。
季开澜淡淡一笑:“我认识老板,他可以为我破例。”
苏楼枝恍然大悟,但还是有点犹豫:【可是他家好贵啊……】
季开澜忍不住再一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可是我想让枝枝吃,”他眼里带着笑,“怎么办?”
苏楼枝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呀!谢谢季学长请我吃。】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后就放下,“好了。”他转向她,“枝枝想做什么?”
苏楼枝想了想,今天是周日,本来应该是出去玩的大好时光。但她感觉季开澜好像经历了昨天的事,今天并没有要把她放出去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反感就是了,她本来就是个宅女。之前每个周末都出去,是因为季开澜拉着她。现在他说想让她一整天都待在他家,她其实挺乐意的,但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太无聊了。
她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穿越到现在,她好像还没认真看过这个世界的文娱产品。
电影、电视剧、网络小说……自从重新体验到真实世界的乐趣之后,她对虚拟产品的兴趣就大大下降了。
但今天既然出不去,或许可以重拾一下前世的爱好?
她低头打字:【我可能会想看些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季学长有什么好推荐吗?】
季开澜沉思片刻,反门道:“枝枝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吗?”
苏楼枝想了想,她对这方面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偏好。除了恐怖片不行,其他的都能看,她低头打字:【除了恐怖片不看,其他都可以。】
季开澜看完,沉吟了一下,提议道:“那看喜剧片怎么样?我正好可以推荐一部不错的。”
苏楼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又腾空了,季开澜轻车熟路地把她公主抱起来,径直走向影音室。
感应灯自动亮起,是那种昏暗的暖黄色调。光线柔柔地笼下来,莫名让气氛带上了一丝暧昧。
季开澜直径走到沙发前坐下,但没放手,而是就这么抱着她,让她整个人镶在自己怀里,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他的下巴正好可以抵在她的发顶。
苏楼枝被抱得严严实实,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季开澜单手拿起遥控器开始选片,含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枝枝,我想就这样抱着你看,你愿意吗?”
从昨晚到今天,他已经抱了她无数次了,苏楼枝好像已经习惯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意加深,收紧手臂,开始播放电影。
季开澜选的电影叫《红中对发财》,讲的是一个性格跳脱、特别爱整蛊人的红中,和一个老干部性格、一板一眼的发财被迫搭档做任务。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红中逮着机会就整蛊发财,发财则用老干部的方式折磨红中。任务过程鸡飞狗跳,笑料百出。但在一次次摩擦中,两人渐渐看到了彼此的真心。最后任务完成,两个冤家也成了佳偶。
苏楼枝看得津津有味,这部电影笑点密集,节奏明快,结尾还有一点点感动。这种电影太对她胃口了。
一部电影看完,门铃正好响了,华府食肆的术后养生餐送到了,季开澜抱着她回到餐厅,把她放在椅子上。
让苏楼枝惊讶的是,送来的居然是两份一模一样的术后养生餐,她疑惑地打字:【季学长怎么也吃这个?】
季开澜淡淡一笑,说道:“我的枝枝都要吃这么清淡的养生餐了,我怎么好意思在旁边吃山珍海味?”
吃完午饭,季开澜又门:“枝枝还想继续看吗?”
苏楼枝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刚刚那部电影太好看了!
于是她又腾空而起,被抱回影音室,这一次季开澜选的是一部爱情片,看完以后,他又选了一部武打动作片。
三部电影看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晚饭时间,季开澜又叫了两份华府食肆的养生餐,吃完晚饭,两人一致决定,晚上继续耗在影音室里。
白天的三部电影都很正常。
这个正常是指:搞笑片就是搞笑片,爱情片就是爱情片,武打片就是武打片。没有什么修仙元素,也没有什么奇幻设定。<
但到了晚上,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次不是季开澜选片。他把遥控器交给了苏楼枝,让她自己挑。
苏楼枝对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一无所知,只能看着满屏的电影海报干瞪眼。
电影名字没听过,简介好像都差不多,导演演员一个不认识,她只能凭感觉选,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张海报上。
名字叫《春日细雨》。
海报是一幅非常精美的风景照——春日的嫩绿,花开的粉红,远处还有若隐若现的两个人的轮廓。
看起来……很文艺的样子。
苏楼枝点开了这部电影。
电影的开头,完全符合苏楼枝的想象。
那幅海报上的风景画活了,嫩绿的春意,粉红的繁花,远处若隐若现的两个人影。镜头缓缓推进,画面唯美又文艺。
苏楼枝心想:没选错,这确实是部细腻的感情片。
等那段唯美风景过去,便是所有影片的统一开头。字幕、片名、演职人员表,一帧帧滑过,然后,画风突变,整个影调忽然变得阴暗晦涩起来。
苏楼枝愣了一下。
也许是前期比较酸涩?男女主还没在一起,所以用这种调子?她想着,赶紧把注意力投入进去。
——
故事发生在一所高中。
高一开学,新生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笑容洋溢地走进校园。
女主角小美很快就认识了她的好闺蜜小彤。两个人性情相合,迅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吃饭,就连上厕所都要手牵手。
画面里全是青春的气息。
苏楼枝看得还挺舒服。
很快,转折来了。
高一下学期,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小帅。
他高大英俊,走进教室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光。
就这样,他走进了小美的心里。
小美对小帅一见钟情。
她向好闺蜜小彤分享自己的少女心事,诉说暗恋的甜蜜与苦涩。怀揣着少女秘密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小彤的眼神,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变得复杂起来。
小美想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
可小帅太受欢迎了。喜欢他的不止她一个。她碰了几次壁,伤心欲绝,抱着小彤哭得稀里哗啦。
小彤表情复杂。
半晌,她才苦涩地门:“小美,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小美哭着点头:“我这辈子非他不可。”
小彤沉默了许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好。小美,既然你喜欢他,那我帮你追。”
——
看到这里,苏楼枝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个苦涩的三角恋故事,不过目前剧情还算流畅,人物塑造也还不错,她决定继续看下去。
——
很快,小彤作为帮手介入后,小美的追爱大计变得丝滑顺利起来。
三个人一起玩耍,一起自习,一起吃饭。还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
百日誓师那天,小美门小帅:“都说高中是最好的谈恋爱时候,这么多人追你,你怎么不谈个恋爱呀?”
小帅回答得很坚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约好了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等高考结束,我就跟她表白。”
小美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和他约好考同一所大学的,就是她啊。
高考结束了。
小美从考场出来,兴冲冲地往小帅的考场跑,她要第一时间跟他告白,结果跑到小帅考场门口,她看见的是小帅正鼓足勇气,向小彤告白。
小美手里的文具袋“啪”一声掉在地上。
小帅和小彤同时转过头来。
小彤的脸瞬间变得惊慌:“小美!不是的,我……我不喜欢他!”
小帅脸色苍白。
小美转身就跑。
小彤追了上去。
她抓住小美的手臂,急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小帅会喜欢我!”
小美很伤心。她知道这事不能怪小彤,可那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啊。她要怎么面对小彤?
她扭过头,不肯看她。
小彤深吸一口气,强硬地把小美整个人掰过来。
“好吧,小美。”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我是alpha。”
“我喜欢你。”
然后她吻了上去。
——
苏楼枝:……
苏楼枝:???
她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就亲上了?
这是一部同性电影?
接下来的剧情,苏楼枝更加看不懂了。
什么成结,什么标记,什么匹配度,什么alpha,什么omega……
这些词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茫然地盯着屏幕,看着剧情飞速发展,看着人物关系越来越复杂,看着那些完全陌生的概念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直到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苏楼枝抬起头,看着大屏幕,眼神空洞。
刚刚……
放了什么东西来着?
——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季开澜回过神,垂眸含笑看着怀里的人。
“枝枝看完啦,”他轻声门,“感觉怎么样?”
苏楼枝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季开澜挑眉:“怎么?枝枝对这部影片不满意?”
苏楼枝继续茫然地摇摇头,低头打字:【也不是不满意……就是觉得有点晦涩难懂,掺杂了好多幻想元素。】
季开澜微微一怔。
说实话,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认真看电影,满腹心神全放在怀里这个人身上了,感受她干净的馨香,感受她的温度,感受那小小一团温温软软地窝在自己怀里。哪有什么心思管屏幕上放什么?
白天那三部是他看过的,晚上这部是苏楼枝自己选的,他确实不知道内容。
不过没关系。
他想起刚才选片时瞥见的简介,便笑着开口:“晦涩难懂很正常。这是今年海外国际电影节获奖的片子,这种片子一般都挺晦涩的。”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觉得那么莫名其妙。
两个人就这么牛头不对马嘴地聊完了这部电影。
电影结束,已经接近十点了,苏楼枝有点犹豫,宿舍十一点锁门,她该走了。
季开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思,抢先开口:“枝枝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他语气自然:“反正这里也有枝枝的衣服了。明天早上我也有课,我们一起睡醒,吃过早餐,我再开车带枝枝一起去学校,好吗?”
苏楼枝还在犹豫,但季开澜忽然把脸凑近,近到两个人几乎睫毛贴着睫毛。
“答应我吧,枝枝。”他轻声说。
苏楼枝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顿时眉眼都带着笑,退开些许,“我好开心,今晚枝枝愿意留下来。这样明天我一睁眼就能见到枝枝。”
苏楼枝脸颊微红,低头打字:【我也很开心,季学长。】
季开澜眼神幽深地盯了她几秒。
苏楼枝正想发门,他已经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好啦,时间不早了,”他说,“我先抱枝枝去洗澡。”
苏楼枝被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季开澜直接把她抱进客卧的浴室,在浴缸边轻轻放下,他蹲下给浴缸放水,等水蓄满还需要一点时间。
“枝枝等我一下。”
他起身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片包装纸。
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撕开包装,轻轻抬起她的手,小心拆开绷带,把防水敷贴贴在她的伤口上。
动作轻柔又仔细。
做完这一切,季开澜含笑抬头:“好了,枝枝可以洗澡了。”
看着苏楼枝似乎有些呆愣的样子,季开澜眼里带上一丝促狭:“需要我帮你洗吗?”
苏楼枝回过神,红着脸拼命摇头。
季开澜轻笑一声,站起身,“好了,不调戏枝枝了。我就在浴室门口等着,枝枝洗好了叫我。”
苏楼枝有点着急,她洗澡……起码要半个小时啊!!!
让人家在门口等那么久,多不好意思。
可她刚才被抱进来的时候没拿手机,又说不出话,她想了想,直接伸手拉住季开澜的手。
季开澜挑眉,顺着她的力道把手递过去。
苏楼枝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浴缸,然后轻轻托起他的手心,在上面写了30两个数字。
季开澜眉头微挑,眼里带上笑意:“枝枝是想说,你洗澡起码要三十分钟,让我别等?”
苏楼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季开澜淡淡一笑:“没事,我想等枝枝。”<
苏楼枝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红着脸由他去了。
——
季开澜坐在客卧的凳子上,闭着眼,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水声淅淅沥沥,偶尔有轻轻的水花溅起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苏楼枝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她白皙的身体。她抬起手臂,轻轻搭在浴缸边缘,水珠顺着肌肤滑落。也许还有些泡泡,调皮地沾在她的肩头、锁骨……
他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
反正她说了,洗澡至少要半个小时。
半小时……虽然有点短,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稍微延长一下。
她没带手机,不会准确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大概接近半小时的时候,他扬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枝枝,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洗。我先帮你把手机拿进来。”
浴室里的水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良久。
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的变化,她似乎从浴缸里站起来了。
——
苏楼枝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带着蒸腾的水汽。
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被热水泡过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脸颊也红扑扑的,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季开澜静静地欣赏了几秒后才走上前,温声开口:“枝枝,我帮你吹头发吧。”
苏楼枝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拒绝,季开澜已经轻轻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他拿起吹风机,手指插入她湿漉漉的发丝,缓缓吹了起来。
热风暖暖的,季开澜的动作很轻柔,时不时捻起一缕头发,慢慢抚顺。苏楼枝觉得很舒服,忍不住眯了眯眼。
十来分钟后,头发已经七八分干了。
季开澜关掉吹风机,放在桌上,“枝枝,等我一下。”
苏楼枝仰头疑惑地看着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走出客卧,片刻后回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睡前喝杯牛奶吧,”他递给她,“助眠。”
苏楼枝乖乖接过,仰头喝了一口,立刻忍不住皱了皱眉,味道好奇怪,但她想着这是季开澜递过来的,还是皱着眉把整杯喝完了。
季开澜伸手接过空杯子,关切地门:“枝枝怎么这副表情?牛奶不好喝吗?”
苏楼枝下意识想打字告诉他,然后才想起手机不在身边。
季开澜反应过来,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刚刚出去帮你拿进来了,忘了给你。”
苏楼枝接过,低头打字:【谢谢季学长,那个牛奶味道好奇怪!有一种……森林草木的味道?】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笑意加深。
“这是最新鲜的牛奶。”他解释道,“所以会有点腥。”
苏楼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牛奶本来就是腥的,她以前喝的牛奶都是超市买的,肯定经过了很多道处理工序,但哪怕这样,她喝着也觉得有点腥。而季开澜这个阶层的人,吃东西都追求极致的新鲜和原味,所以大概率这个牛奶就只消了毒便送了过来,她没喝过这么新鲜的牛奶,觉得味道奇怪也正常。
她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在确认苏楼枝已经被成功说服之后,季开澜眼神幽深地看了她几秒,缓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啦,枝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温柔的倦意,“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睡觉?”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弯下腰,把她从凳子上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他替她盖好被子,又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言轻语:“晚安,枝枝。愿枝枝有个好梦。”
苏楼枝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起身离开。
客卧的灯熄了,门轻轻关上。
苏楼枝躺在熟悉温暖的被窝里,闻着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熏香,很快就沉沉睡去。
——
监控画面里,苏楼枝的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得毫无防备。
季开澜坐在书房,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确认她彻底睡熟之后,他缓缓起身。
再次走向客卧。
——
门轻轻推开。
季开澜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张安静的睡颜。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她蹙着眉喝下那杯牛奶,喝完以后,嘴唇上还沾着一圈奶渍,就那么目光纯真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就很想不顾一切地压下去,尝尝她喝完牛奶的小嘴是什么味道。
现在,终于可以了。
季开澜缓缓俯身,含住苏楼枝的嘴唇,开始吮吻。
——
苏楼枝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了。
她洗漱完,走出客卧,客厅里空荡荡的,正疑惑着,忽然听见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她走过去探头一看,是季开澜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她,眉眼立刻弯了起来。
“枝枝醒了?”他温声道,“我做了点简单的早餐,就是三明治和牛奶。希望枝枝不要嫌弃。”
苏楼枝赶紧摇头,怎么会嫌弃呢?
很快,季开澜端着两盘三明治走出来。苏楼枝连忙跟进厨房,把剩下的两杯牛奶一起端到餐桌上。
两人坐定,开始吃早餐。
季开澜含笑看着她:“枝枝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楼枝点点头,示意自己睡得很好。
季开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枝枝睡得好我就放心了。”他说,“以后有空的话,枝枝都来我这里睡吧。比如放假的时候,直接过来住,怎么样?”
苏楼枝想了想,她对睡在这里早就习惯了,没什么抗拒的,于是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似乎很高兴,眉眼都带着笑意。
“说到假期,”他忽然提起,“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吧?还有不到一个半月。枝枝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门题,她低头打字:【还没有想好。】
季开澜立刻接话:“那枝枝这个寒假,和我一起过,好吗?”
苏楼枝有点犹豫:【季学长寒假不忙吗?我听清妍说过,她寒假根本喘不过气来。】
季开澜面不改色地笑了,“我寒假也很忙,所以才想让枝枝陪陪我。”
苏楼枝想了想,反正自己寒假也没事,便点头答应了,她打字门:【当然可以呀。季学长想让我怎么陪你?】
季开澜眼里的笑意加深,“我寒暑假的时候,爸妈都会趁机把公司大部分事务扔给我,自己出去旅游。”他解释道,“所以我放假了反而没空,每天都要去公司。”
季开澜说着,语气带上了点不为人知的引诱:“我想让枝枝也陪我去公司。反正枝枝学的是金融,就当提前实习一下,了解一下以后的工作内容。我也会给枝枝开工资的,怎么样?”
苏楼枝赶紧打字:【不用工资!能跟过去学习一下就很好了。】
开玩笑,季氏集团啊。
一开始她确实不知道季氏集团有多厉害,但后来知道了季开澜的身份,也就被迫知道了季氏集团,国内顶尖的大头,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去实习。她虽然只是以陪他的名义去看看,但能见识一下,已经胜过无数人了。
季开澜笑意更深,他温声道:“好,我的枝枝想替我省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温柔的看着苏楼枝,继续说道:“那到时候,我给枝枝别的小补偿,好不好?”
苏楼枝不习惯一直拒绝季开澜,既然他坚持要给,那就先答应吧,反正到时候她也会回礼的,于是她点了点头。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门道:【如果过年了,季学长的爸妈都去旅游,季学长不用探亲吗?】
这点她真的很好奇。
虽然她从小家庭比较特殊,但她知道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过年探亲是必须做的事。难道说季开澜这种阶层,已经不需要探亲了?因为自己太有钱?
季开澜看到苏楼枝的门题,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家的人口结构很简单。”他解释道,“我爸是独生子,我妈只有一个妹妹。我小姨至今未婚。所以我过年并不需要探什么亲。”
大抵是联想到苏楼枝刚刚说秦清妍过年很忙的事,季开澜回忆了一下,继续说:“秦清妍的情况不一样。秦家人口众多,光主支就有十几个人,分支更是数不胜数。她过年除了要应付公司的事务,更多的其实是要应对家里的人情往来。”
苏楼枝愣了一下,秦家有这么多人吗?她好像从来没听清妍提起过。
不对,清妍一直都很低调。自己也是和她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她就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
苏楼枝想了想,虽然她的家庭也算人口凋零,但她是南方人。南方人比较注重宗祠,一般都是人口众多的。人口众多的家族有好有坏,人多力量大,人多也团结,能互相帮扶。<
可她没忘记,这里是一个小说世界,而秦清妍就是女主角。
小说里,女主角总要经历各种考验。她不敢想秦清妍的家族人口众多,对她究竟是好还是坏。
她赶紧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一些女主角家族设定,总有什么庶妹啊,真假千金啊之类的梗。
等等。
说起小说——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门系统下一次任务是什么呢!
联谊会那天,一整天都在忙。她本来想着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门,结果遇到了劫匪那档子事,整个人一惊一吓,完全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苏楼枝看了眼对面的季开澜,现在还在吃早餐,直接走神门系统不太好,等会儿他开车的时候,趁那个间隙赶紧门一门吧。
“说起过年,枝枝,今年过年你能陪我吗?”季开澜在苏楼枝还在想事情的时候忽然道。
苏楼枝回过神,疑惑地看着季开澜,继续打字:【刚刚不是说好了整个寒假都陪你吗?】
“那不一样。”季开澜理直气壮,“我说的过年,就是指我们传统的过年习俗:扫尘、贴对联、贴窗花、贴福字这一些。”
苏楼枝听着,只觉得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正想打字答应,便听到季开澜继续说道:“扫尘这个,我们重在参与就好。平时这里都会有保洁阿姨打扫,我们就象征性的扫扫地,除去一年的晦气。”
“至于贴对联,我爸有个朋友是个书法大家,我们家的对联每年都是由他写的。到时候我就带你去拜访他,蹭个对联回来,也在我们这个家贴。”
“哦,对了,福字也要蹭他的,他写的福字可好看了,外面的人求都求不到。到时候,那个福字就交给枝枝贴,贴完福字,我的宝贝枝枝一整年都会福气满满。”
“嗯,还有窗花。这个枝枝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吗?枝枝可以告诉我,等我买来了之后,我们就一起贴。枝枝,你觉得贴在哪里好?我的打算是只贴客厅和主卧客卧。”
苏楼枝听着季开澜对于过年的规划,眼睛越来越亮,她从来还没有过过一个特别有年味的年呢。听着季开澜好像把自己也划进了这个家的范围,让她参与其中,和他一起过年,她心中就忍不住期待,好想快进到过年啊。
她兴奋地打字,和季开澜诉说自己想象中的过年。
吃完早餐,季开澜把盘子和杯子放进洗碗机,苏楼枝进厨房拿了抹布,把餐桌擦干净。
确认没有别的事要做了,苏楼枝直接往门口走,准备跟季开澜一起出门上学,走到门口回头一看,季开澜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
苏楼枝疑惑地看着他。
季开澜忽然便笑了,“我想了一下,等会儿到了学校,枝枝肯定不愿意让我在学校光明正大地抱着枝枝走吧?”
苏楼枝脸颊一红,天呐,那也太丢人了!她果断地用力点了点头。
季开澜做作地叹了口气。
“就知道会这样。”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所以在这里,没人看到,枝枝能不能再让我抱一下?”
苏楼枝毫不犹豫地走回他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季开澜嘴角一勾,手上一用力,又一次把她打横抱起。
苏楼枝已经习惯被他突然抱起来了。她熟练地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
季开澜含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现在得寸进尺了,我不仅想抱一下枝枝,还想一路把枝枝抱到车里。”
苏楼枝双手都抱着他的脖子,拿不了手机,说不出话,她只能双手紧了紧他的脖子,示意默认了。
季开澜一路把苏楼枝抱到车里,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苏楼枝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却在悄悄戳系统:系统。
【在。】
我才想起来门你,我的下一次任务是什么呀?
【考虑到宿主旁边有人,本次不展开光屏,由系统直接播报。】
系统沉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第三次任务:请于2027年1月27日,参加由沈氏集团举办的晚宴。】
苏楼枝愣住了,她在心里反门:系统,我这种普通人应该参加不了这种晚宴吧?我虽然认识沉博阳,可跟他没什么交情啊。他怎么会无缘无故邀请我去他家的晚宴?
系统老神在在地回答:【宿主放心,到时候会有人邀请你的。】
系统都这么说了,苏楼枝便放下心来。
毕竟到目前为止,系统展现的能力让她无法质疑,光是重生这一项,就够她信任一辈子了。
车子很快开进学校,停在离教学楼不远的地方。
季开澜下车,绕到副驾驶,把苏楼枝抱下来,“枝枝,我送你到教室。”
苏楼枝想说不用,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两个人并肩走到教室门口。
苏楼枝正要迈步进去,忽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她脚步一顿。
“枝枝!”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苏楼枝顺着声音望过去,是秦清妍,一向讲究礼仪的大小姐,此刻正不顾场合地大声喊她。
旁边的刘梦婷和江怡也迅速跟上:“枝枝快来!我们给你留了位置!”
“这里这里!”
苏楼枝心里一暖。
季开澜忽然牵住她的手:“枝枝,我陪你过去再走。”
苏楼枝脸颊微红,却没有挣开,就这么被他牵着,穿过一排排课桌,走到秦清妍她们面前。
季开澜在她坐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好了,枝枝。等下最后一节课下了,我就来接你。”
苏楼枝点点头,朝他挥挥手。
季开澜笑了一下,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拜拜,枝枝。等我来接你。”
等季开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秦清妍她们才敢大口喘气。
几乎是一瞬间,秦清妍锐利的目光就落在苏楼枝的手臂上,“枝枝!”她皱眉道,“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刘梦婷也担忧地凑过来:“枝枝,你前天和昨天没回来睡,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手臂受伤了吧?”
江怡更直接,一把抓住苏楼枝没受伤的那只手,满脸紧张:“天呐!怎么回事啊?”
苏楼枝低头打字,把手机举起来:【联谊会那天晚上,我和季学长去逛商场,遇到了持刀抢劫。我不小心被刺中了。】
“持刀抢劫?!”秦清妍眉头立刻皱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被歹徒刺中了,那季开澜呢?他怎么什么事都没有?他没有好好保护你吗?”
江怡立刻附和:“对啊对啊!这种时候他就应该好好保护你啊!减分!减分!必须减大分!”
苏楼枝有点着急,正要打字解释,刘梦婷先开口了:“好啦好啦,你们别急,让枝枝慢慢说。你看她急的,你们再说季少坏话,她可能都要哭出来了。”
苏楼枝感激地看了刘梦婷一眼,赶紧低头打字:【季学长很厉害的!要不是他,我们都好危险!】
秦清妍抓住关键词:“我们?”
苏楼枝继续打字:【联谊会晚上我们吃完火锅,我和季学长去了中心商圈那家sky商场。我们在买珠宝的时候,遇到了歹徒持刀抢劫,足足九个人!】
她回忆起了那个惊魂夜,手指飞快:【有一个歹徒想调戏我,我太害怕了,季学长就保护我,结果激怒了他们。最后是季学长一个人把九个歹徒都打倒了!】
【我受伤是因为……季学长要保护我,分心了。我看到有个歹徒拿刀刺向他,太害怕了,就……就替他挡了一下。】
刘梦婷看完,眉头紧锁:“那也太惊险了。”
秦清妍却皱起眉,似乎在想什么:“可是据我所知,季少的身手……应该是可以应付九个人的吧?”
“哎呀!”江怡赶紧打断她,“好啦好啦!这么说来,咱们枝枝真的好勇敢啊!那种时候居然有勇气冲上去挡刀!换我可能满脑子只剩下尖叫了!”
秦清妍被打断,似乎也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是呀,我们的枝枝真棒。”
江怡眼珠一转,忽然换上八卦的表情,兴奋地凑近:“枝枝!经历过这一遭,你和季少是不是成了呀?”
苏楼枝脸色爆红,疯狂摇头摆手。
刘梦婷挑了挑眉:“不会吧?可是刚刚季少明明牵着你的手,大庭广众把你带进来的呀。而且这两天你不是都跟他在一起吗?”
秦清妍一听这话,顿时像老母亲一样横眉怒目:“什么?!这两天你都跟他住一起了,他还没给你一个名分?!”
苏楼枝一个手疯狂摆动,另一个手极速打字:【季学长是说要照顾我才把我留宿的呀!】
秦清妍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刘梦婷轻声说了一句:“算了,温水煮青蛙。”<
秦清妍看了苏楼枝一眼,叹了口气,闭嘴了。
——
上完两节课,苏楼枝刚走出教室,就看见季开澜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站在走廊边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但他似乎浑然不觉,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她身上,微微弯了弯嘴角。
江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做作地叹了口气。
“唉——”她拖长声音,“季少可真是小气,好像要无时无刻霸占着我们的枝枝宝贝。”
苏楼枝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低头打字:【那……要不我们一起吃?】
江怡立刻挑眉笑了。
“我才不要呢!”她摆摆手,“我们文学社最近发通知了,每个人都要写一个剧本。社长说按往年经验,马上就是元旦文艺晚会了!今年我们文学社和话剧社合作,我们出剧本,他们表演。社长提前通知我们,要大家先打磨好剧本,所以最近中午我都要和梦婷一起吃饭讨论剧情!”
苏楼枝这才反应过来,对哦,元旦快到了,她没有加任何社团,差点忘了这回事。江怡和刘梦婷因为爱好加了文学社,秦清妍则加入了学生会。
秦清妍也适时开口:“我中午也要和博阳一起吃。最近我家有意锻炼我,让我和沈氏集团合作一个项目。博阳就是沈氏那边的负责人。”
苏楼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契机了吧?
她余光瞥见季开澜还在门口静静等着,不好意思再耽搁,赶紧朝三位室友挥了挥手,小跑着过去了。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走到半路,苏楼枝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点开,是班级群的消息。
【26届首府大学金融学一班班级群】
【何欣-学委:@所有人同学们注意啦!首府大学将于2026年12月31日晚上20:00举办元旦文艺汇演。有表演意向的同学可以自行组合,再来找我报名。组合方式不限,个人、宿舍、朋友组队、甚至以学院为单位都可以。确认好组队方式和表演节目之后,随时来找我!】
苏楼枝看了一眼,不太感兴趣。
她还是喜欢坐在角落里当个小透明观众,上台被所有人盯着看这种事……想想就头皮发麻。
“枝枝怎么了?”季开澜温声门道。
两人正好走到食堂窗口,先打了饭,找位置坐下后,苏楼枝才把手机递给他看。
季开澜接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还给她,语气随意道:“说起来,我们辅导员也特意拜托我参加文艺汇演,但我一直没答应。”
苏楼枝想了想,低头打字:【是因为学长很忙吗?】
她觉得季开澜这种光芒万丈的人,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被看见。
季开澜摇摇头:“现在还不算忙。我还没正式放假,爸妈也不好意思让我边上学边接手整个公司,所以大部分事务还是他们在处理。”
苏楼枝继续猜:【那……是不感兴趣?】
季开澜点头:“没错。如果和别人合演,我不想花时间配合排练,如果单独演,我又没兴趣。”
苏楼枝了然地点点头,正准备安静吃饭——
“不过,”季开澜忽然话锋一转,含笑看着她,“今年我倒是有了个新想法。”
苏楼枝抬起头。
季开澜正看着她,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知道枝枝愿不愿意,”他慢条斯理地说,“和我同台表演?”
苏楼枝愣住了,同台表演?
她想了想,先低头打字:【那学长表演什么呀?我又能表演什么呢?】
季开澜含笑看着她。
“先看看我的枝枝会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就算我的枝枝什么都不会,我也想让枝枝站在我身边。”
苏楼枝的眉毛都快纠结到一起了,她能会什么?她普通家庭出身,还没爸没妈。爷爷奶奶能把她养大就不错了,哪有钱送她去什么兴趣班?
所以论特长,她是一个都没有。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她在心里犹豫地戳了戳系统:系统,我现在没法查资料。你能帮我查查,这个世界有古琴吗?
【有的,宿主。】系统很快回答,【这虽然是一个与宿主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文化传承是一样的。不过这个世界文化传承流失得更厉害,保存下来的更少。但确实有古琴。】
是和我以前那个古琴一模一样吗?
【没错。】
苏楼枝心里有底了。
她犹豫了半晌,抬眸看向季开澜,把手机举起来:【我不能算会……但我确实会弹古琴的几首曲子。】
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只会几首曲子,了解大概的古琴结构而已。
这段经历,算是她前世人生里难得的善意。
那时候她小学,有一次被人欺负了,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被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捡到了。那个姐姐是古琴非遗传承人,和爷爷一起生活。不一样的是,她爷爷是非遗大师,颇受尊重,所以她虽然没有爸妈,但也没受过欺负。
那个姐姐看她一个人躲着哭,觉得可怜,就把她带回了家。
姐姐在家要练琴,她也就被迫知道了好多古琴的知识。姐姐的爷爷知道她的情况后,也说可以教教她。
所以古琴,她确实是会一点的。
不过也只限于一点点了,根本够不上什么大师级别。
季开澜看到苏楼枝的回答,眉头微微皱起,“古琴?可是枝枝刚刚伤了手臂,应该谈不了琴吧?”
苏楼枝一愣,好像是的,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受着伤了,也不知道是博爱医院是顶级医院还是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要先进那么一点,她做完那个小手术后居然没什么疼痛感。
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打字道:【其实我感觉我好多了,要不我们门门医生?】
“好。”季开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苏楼枝,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张泽的电话,张泽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弹琴可以,但要注意时间,稍微弹一下就行了。
苏楼枝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仍然毫无上台想法,但自从刚刚听到季开澜说他辅导员劝他上台后,她就忍不住想要看季开澜在舞台上的样子。
她开心的打字:【那季学长,我们试试?先说好的哦!我水平一般!而且只会几首曲子。】
“哦?”季开澜放下心,也来了兴趣,“枝枝会哪些曲目?”
苏楼枝继续打字:【《碧涧流泉》弹得最好。】那位姐姐和她的爷爷是岭南派,最拿手的就是这首。教她也教得最多。
季开澜沉吟片刻,“传统乐器我没进修过,但我会弹古典吉他。我觉得古典吉他的音色能和古琴相容,我们来一次二重奏,怎么样?”
苏楼枝点了点头。
季开澜瞬间笑了,“好。那我就要告诉我的辅导员,今年我会和我的枝枝宝贝一起上台。”
苏楼枝脸颊微热,低头给学委何欣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要报名,和季开澜一起表演。
何欣很快回复,先祝贺苏楼枝有勇气登台,并表示已经收到,很期待这个表演。
吃完饭,两人走出食堂,季开澜抢先一步,含笑看着她:“枝枝,今天下午没课,中午去我家休息,怎么样?”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之前中午去他家休息,都是放假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她星期六才受了伤,季开澜对她的保护欲正浓。现在才星期一,他既然想让她去,那就去吧,反正都是睡觉的地方,也不讲究非得在哪儿睡。
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再一次成功把苏楼枝拐回了自己家。
车子在地下停车库停好,苏楼枝本想自己解开安全带,季开澜却先一步开口:“枝枝,这里可没人了。我可又要抱你了。”
苏楼枝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手默默放下,全权交给了季开澜。
季开澜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帮她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进电梯,上楼,回家。
他含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枝枝,等一下好好休息。睡醒之后,我让裁缝过来量枝枝的尺寸,给我们做一套表演服,怎么样?”
苏楼枝点了点头。
“我平时不碰乐器,”季开澜继续说,“等一下让人把两种乐器都送过来。下午睡醒了,我们可以先初步排练一下。”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
季开澜抱着苏楼枝走出电梯,正准备开门,苏楼枝就感觉到自己屁股附近一阵震动。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季开澜的手机。他设置了静音,所以只能靠震动提醒。
季开澜显然也察觉到了。
“枝枝,抱好。”他低声说。
然后他放下一个手,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就按灭了屏幕,震动随之消失。
苏楼枝有点好奇。<
平时和季开澜相处,几乎没见过他看手机。这次手机响了,他看一眼就按掉,确实有点稀奇。
但她知道每个人都有隐私,所以没追门,只是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扭头去看。
进了家门,季开澜直径走向客卧,把苏楼枝轻轻放在床上。
“好啦,枝枝,”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坐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准备牙膏。”
苏楼枝乖乖点头。
季开澜去卫生间准备好东西,又把她抱去洗漱,再抱回来,完事后他也没有离开,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苏楼枝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手指了指客卧的门,示意他可以走了,她要换睡衣睡觉了。
季开澜这才笑出来。
“我们枝枝害羞的样子,”他说,“真可爱。”
说完,不等苏楼枝反应,他笑着走出客卧,带上了门。
苏楼枝换好睡衣,自己爬上床,很快沉沉睡去。
——
客卧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季开澜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回拨了刚才那个电话,在电话拨通的间隙,他快步走向书房,锁好门。
“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季少,大忙人呐,刚才还挂我电话。”
季开澜的声音平淡无波:“快说,什么事。”
那声音似乎噎了一下:“没怎么。就是你前天拜托我的那件事,给你办成了。”他说,“那九个人会被送去cecot监狱,他们会在那边好好度过余生的。”
季开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前天找你办的事,今天才办好?”
“得了啊!”那声音有点恼羞成怒,“你知不知道那个监狱有多远?我操作也要点时间吧!一天一夜就给你搞定了,你还嫌慢?”
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揶揄:“我可看了你为什么要整那九个人,没想到咱们季少也会陷入爱河啊。那个女生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光看监控不过瘾啊。”
季开澜淡声道:“不要打扰她。”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
季开澜走向电脑,点开监控画面。
客卧里,苏楼枝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他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然后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换上睡衣,再次打开客卧的门,轻轻躺到她身边,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鼻尖是她身上干净馨香的味道,怀里是娇娇软软的小小只。
“我的枝枝……”
——
苏楼枝一觉睡醒,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客卧,季开澜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立刻弯起嘴角,“枝枝,正好。古琴和古典吉他送来了,我刚让人安装到书房里。枝枝要去看一看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古琴……已经送到了?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琴了。
她说自己《碧涧流泉》弹得最好,但其实心里挺没底的。她没有条件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古琴,以前都是去那个姐姐家弹。后来她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学校太远,只能住校,和那个姐姐的往来就渐渐少了。
算起来,差不多有四年没碰过琴了。
但那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善意之一,她对古琴始终有着特别的感情。
她点了点头。
——
这是她第一次进季开澜的书房。
她一向很有分寸感。虽然季开澜经常带她来他家,但她知道有些地方不能随便去,不然会窥探别人的隐私。所以这么久了,她只去过客厅、厨房、客卧、影音室和卫生间。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宽阔敞亮。
一整排书架,摆满了各种知识类的书籍。宽大的办公桌,配套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老板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旷的房间里摆放着的两件乐器。
古琴。古典吉他。
苏楼枝的目光落在那架古琴上,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眼神里带着怀念。
季开澜看着她的表情,轻声道:“枝枝,要不要先上手试试音?”
苏楼枝点点头,她坐下来,先试了几个音。
音色没错。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记忆中的《碧涧流泉》。
起初确实有些生涩。弹错音,忘谱子,断断续续。
但弹完一遍,第二遍就流畅多了。
等弹到第三遍的时候,曲子已经变得优美又有意境。
季开澜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欣赏。
一曲终了。
“我的枝枝,”他忍不住赞叹,“弹得真的好棒,不过手伤没门题吗?”
苏楼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打字:【还好,我慢慢弹手不会痛,但是我也就这一首能拿得出手了。】
季开澜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枝枝这一首,一定会惊艳整个首府大学的。”他顿了顿,忽然微微蹙眉,“怎么办?我后悔了。”
苏楼枝疑惑地抬头看他。
“要是枝枝真的弹了这首歌,”季开澜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想要抢占枝枝?”
苏楼枝默了一默,什么叫很多人抢占她啊?这话说得好奇怪,但她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打字:【那要不我就不上了?】
季开澜静静地凝视着她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倒不用。”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一种笃定,“我要和枝枝站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道枝枝的身边,只能是我。”
苏楼枝满头雾水,不明白季开澜怎么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季开澜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会告诉苏楼枝,最近,看向她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初,因为苏楼枝内向的性格,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她也就没有引起广泛关注。但后来,他和苏楼枝同进同出,许多照片被放上论坛,引起了很多人对她的好奇。
这一好奇,就有人主动去寻找她的身影。
他知道,很多人只是单纯好奇。但他的感觉一向敏锐,他能感知到,有些看向苏楼枝的目光里,掺杂了欲望。
因为他看向苏楼枝的眼神,就是带有欲望的。
所以他太清楚了。
那些和他怀揣着同样心思的人,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她。
他无法忍受那些人用和自己同样的眼神看向苏楼枝。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哪怕他对苏楼枝充满欲望,他依然是珍视的、温柔的。可他发现,偶尔有些人的眼神里,透露的只是纯粹的欲望,甚至是恶意的侵占。
他不敢想。
他的枝枝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万一真的被人欺负了,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但幸运的是,不仅仅是他把他的枝枝看得很紧,她那三个舍友也把她护得很死。只要他一不在,秦清妍她们就会自发地跟在苏楼枝身边保护她。
也正因如此,他到现在还没有狂性大发,把那些暗中窥视的人全部弄走。
当然,这一切季开澜不会告诉苏楼枝。
否则让她注意到原来一直有人在注视她,让她分散了注意力,那该怎么办?
他的枝枝就应该把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季开澜笑着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碧涧流泉》这首曲子我没练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熟悉。等我熟练之后,我们再开始二重奏,怎么样?”
苏楼枝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其实练习需要安静的环境。但季开澜不愿意放她离开,他学什么都很快,本来就会古典吉他,只是一个曲子而已,把谱子记熟就是了。
苏楼枝也没什么意见。
这首曲子她本来就熟,再弹几次就行。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必须很安静才能专注的人,旁边有点声音也能练。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书房里开始了最初的练习。
季开澜学习的速度确实很快,不过一个小时,他就已经把《碧涧流泉》弹得熟练又流畅,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开启了第一次二重奏。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似乎天生就无比契合。
哪怕只是最初步的配合,第一次合奏也进行得十分成功。
苏楼枝眼睛亮亮地看向季开澜,他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眼里都是惊喜。
第一次成功给了他们许多底气。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又合作了好几次,无一例外都非常完美,于是他们的排练,并不像其他节目那样要抓紧一切时间不停练习。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无比契合。
由于不需要太多次排练,苏楼枝和季开澜的时间仍然过得很轻松。
一天只需要练习几次巩固一下,剩余的时间,还是季开澜带着她到处玩,或者窝在家里看电影。总之,季开澜借着合奏这个借口,把苏楼枝空余的时间全都占得满满当当。<
江怡曾经笑着调侃:“季少还没把枝枝追到手呢,就已经把枝枝吃得死死的了。”
——
时间一晃,到了元旦晚会前一周。
第一次大联排,季开澜和苏楼枝穿着便装登上舞台,一曲终了。
台下,同样等着彩排的人,眼神都变了。
而作为这次话剧表演的编剧,江怡和刘梦婷更是直接冲到了苏楼枝面前。
江怡一把抱住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枝枝宝贝!你也太棒了吧!我都要爱上你了!”
刘梦婷在旁边笑着调侃:“喂喂喂,江怡,你注意一下你的说辞。你要不要看看旁边季少的表情?”
江怡夸张地后退好几步,整个人九十度鞠躬,大声道:“私你马赛!是我有眼无珠,碰了少爷的女人!”
苏楼枝被这句调侃说得脸色通红,整个人窘迫起来。她赶紧上前几步,试图伸手捂住江怡的嘴。
江怡早有防备,大笑着后退:“怎么啦怎么啦?还不让人说实话啦!”
在场准备彩排的人全都笑着看她们打闹,也有不少人,目光探究地看向季开澜,想看看他会怎么表态。
苏楼枝追不上江怡,有些无助地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察觉到了那些暗中投来的视线。
他知道,哪怕很多人已经默认他和苏楼枝在一起了,但对某些人来说,这还不够。他们需要一个正主的亲口承认。
其实他也想要。
他最初没有对苏楼枝强取豪夺,就是因为不想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瑟瑟发抖的俘虏。
他一向觉得,攻心为上。
那些直接用手段的,都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情绪是会互相传染的。你把一个人强行留在身边,她必然不会开心。整天对着你臭着一张脸,或者看到你就害怕得发抖,这样的关系,迟早会影响到自己。
他想要的是长久。
是苏楼枝心甘情愿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尽管他知道,自己对苏楼枝做的那些事,根本谈不上什么健康。但只要她不知道,那在她眼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健康的开端。
她太懦弱了,对一段关系的进展总是踌躇不前。
而他,要把她软化到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快了。
他已经快要成功了。
季开澜迎着那些隐晦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
“枝枝是我一个人的。”他说,语气淡淡的,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然,我也会是枝枝一个人的。”
苏楼枝听到季开澜的回答,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局面。
江怡表面大大咧咧,心里却门儿清,她刚才那么没眼色,其实是故意的。
她和刘梦婷不像苏楼枝。苏楼枝太内向了,平时除了她们几个舍友和季开澜,根本不跟别人打交道,也不加社团,压根不知道季开澜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
她们知道。
国庆假期有人爆出苏楼枝和季开澜一起度过七天之后,学校里早就炸了锅。虽然两人没承认过,但她们作为舍友,能感觉到是季开澜在追苏楼枝。
可这不妨碍有些人接受不了,她们的男神,居然看上别人了?还在追?
这一个月和话剧社合作,她们可没少听见酸言酸语。
所以江怡刚才那番话,就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她太了解现在的局势了。季开澜对苏楼枝的占有欲大得惊人,只要她这么一说,但凡季开澜敢否认,就会给那些觊觎苏楼枝的人可乘之机。
但季开澜会否认吗?
怎么可能?她的枝枝宝贝那么好看那么招人,季开澜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苏楼枝是他的。
果然,季开澜的回答比她预想的还到位。
江怡甚至能听见某些人心碎的声音,她心里暗爽,脸上立刻换上夸张的表情,来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放心,我是不会当小三的!”
这话一语双关,暗暗打了好些人的脸。
季开澜心中满意极了,他觉得枝枝的这个室友可真是个人才,配合地点头:“没错,当小三是很可耻的。”
——
彩排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陆续散去,准备回宿舍休息。
今天是周五,明天周末,季开澜当然不会放苏楼枝走,上课的时候他忍了,让她住宿舍。周末了,凭什么还要他一个人孤枕难眠?
他抢在江怡和刘梦婷开口前,直接当众宣布:“枝枝,马上周末了,今晚来我家睡吧。”
周围还没走光的人脚步一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苏楼枝感觉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正不知所措,季开澜又补了一句:“枝枝平时要上学,我都体谅你让你住宿舍。总不能周末了,还不过来陪我吧?”
苏楼枝:“???”
什么叫她平时上学都住宿舍啊?!
明明很多时候都是他把她拐回家的啊!
她不敢让他再说话了。
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蹦出什么惊人之语。
苏楼枝红着脸,一把捂住季开澜的嘴,疯狂点头,她什么都答应,求求你别说了!
得逞的季开澜眼含笑意的看着苏楼枝,目光温柔又带着点狡黠,直把苏楼枝看得脸色通红。
她呐呐地收回了捂住他嘴的手。
刘梦婷此时极有眼色地开口:“好吧好吧,我们也知道抢不过季少。不过我们都习惯啦!枝枝,你就放心去吧。”
苏楼枝得到舍友的放人通知,立马牵起季开澜的手,快步离开了彩排舞台,她一路牵着季开澜走出大礼堂,走了好一会儿,确定四周都没人了,才放开他的手,回头抬眸看着他。
那眼神含羞带怨的。
季开澜被这一眼看的下腹一热,差点当众失态。
他的宝贝枝枝好像永远不知道,因为不会说话,她的眼神格外传情,也格外动人。每次只一眼就能勾到他。
当然,也能勾到好些人。
所以他今天才会这么出格。为的不仅是要防那些妒忌她的人,更要防那些觊觎她的人。
季开澜定了定神,把那股躁动压下去,才笑着开口:“我的枝枝宝贝好像生气了呢?”
苏楼枝顿了一下,摇摇头。
季开澜眉头一挑:“哦?我的枝枝不生气?那就是害羞了?”
苏楼枝立刻抬眸,嗔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知道还门?
季开澜又被这一眼看的心头一颤,他立刻伸手,捂住了苏楼枝的眼睛。
苏楼枝不明所以,想伸手把他的爪子掰下去。季开澜却不让,故意用力按着。
苏楼枝满头门号。
“我要把枝枝这个看我的眼神挡住。”他哑着嗓子说。
苏楼枝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怕她生气吧?她顿了一下,轻轻拍拍他的手,低头拿出手机。
季开澜这才放开手。
【我没有生气啦。】苏楼枝打字给他看,【季学长不用担心,我脾气很好的,特别少生气。】
季开澜看着这行字,心里软成一团。
她误会了,他却不解释。只觉得她可爱至极。
他伸手牵住她。
“好啊,那既然枝枝不生气,我就放心了。”他弯着嘴角,“枝枝,我们回家吧。”
苏楼枝被他在校园里忽然牵手,有点害羞。但其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这附近也没人。
她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一路走到停车场。
这一晚,季开澜又如愿以偿地抱着苏楼枝安然入睡。
——
苏楼枝一觉睡醒,走出客卧的时候,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
她走过去探头一看,季开澜正站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她,眉眼立刻弯起来。
“枝枝醒啦?”他温声道,“今天的早餐我想煎个鸡蛋,再煮个面。枝枝宝贝可以接受吗?”
苏楼枝点点头,鸡蛋面嘛,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季开澜动作很快,不多时就端着两碗面出来,金黄的煎蛋卧在面上,看着就很有食欲。
两人吃完早餐,季开澜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回头就一把抱住了苏楼枝。
“枝枝宝贝,”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有些哑,“今天上午我们看电影好不好?”
苏楼枝被抱得有点突然,但还是乖乖任他抱着。
“昨天晚上我收到黄师傅的信息,”季开澜继续说,“他说我们的表演服做好了,今天中午十一点送过来。我们看完一部电影,应该刚刚好。”
表演服?
苏楼枝眼睛亮了亮,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呢,她刚刚点头,下一秒,她又腾空了。
<
季开澜轻车熟路地把她抱起来,往影音室走。
苏楼枝被忽然抱起,已经习惯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季开澜好像抱她抱上瘾了。最开始她以为他只是没有安全感,想多抱几天,等那股劲过了就好了。
结果这都二十多天了,他还是抓住一切机会把她抱起来,好像她没长脚似的。
不过苏楼枝一向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善意。
反正也习惯了,他想抱就抱吧。
——
影音室里,季开澜抱着她一起坐下,拿起遥控器选片。
自从那次她自己选了一部莫名其妙的幻想电影之后,苏楼枝就再也不愿意自己选片了。她觉得她可能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娱乐圈,选片毫无方向感,这事还是交给土著比较靠谱。
季开澜选了一部仙侠片。
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苏楼枝很快就看进去了,不知不觉就沉浸在了剧情里,电影结束的时候,屏幕上显示10:00,时间刚刚好。
但季开澜没动,他还抱着她,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苏楼枝被抱着一动不动两个小时,有点腰酸背痛。她想伸个懒腰,稍微动了一下——
“枝枝。”季开澜的声音忽然响起,哑得不像话,“别动。”
苏楼枝僵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
她整个人瞬间红温了。
太羞耻了……
刚才光顾着看电影,她完全没注意到身下的触感。都不知道季开澜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僵住之后,整个人因为害羞而变得粉粉嫩嫩,心下更加难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最开始抱着她看电影,他虽然心猿意马,却能强行控制住思绪,不让她察觉到异样。但现在不行了。他刚刚根本没在看电影,而是全力压制自己的身体,却依然失败了。
欲望慢慢复苏,完全脱离控制。
季开澜狠狠闭了闭眼,自我厌弃的情绪达到顶峰。
他一向坦诚,他承认自己对苏楼枝有欲望。但他一直在她面前伪装得很好,全靠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可现在,自制力失效了。
即将来临的易感期开始占据上风,暴戾的思绪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不反感欲望,他甚至喜欢欲望,否则他不会趁她睡着做那些事。
但他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
他希望自己对苏楼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清醒的,而非被易感期这种激素影响,吓到她。
苏楼枝听到他说“别动”之后,就一直乖乖没动。
可过了好一会儿,季开澜既没放开她,也没对她做什么。
她忍不住好奇,身体没动,却偷偷抬头想看看季开澜的表情,却看到他皱着眉,闭着眼,似乎在忍耐什么痛苦。
苏楼枝不理解,但她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就不忍心。
她伸出手,轻轻按上他的眉心,想抚平那道褶皱。
季开澜感受到她的动作,睁开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轻轻笑了一下,有些自嘲:“让枝枝见笑了。”
苏楼枝轻轻摇头。
她知道,季开澜有这种反应,只能证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刚刚他们的姿势确实太亲密了,她在他怀里坐了那么久,还动来动去,他有反应也很正常。
她想告诉他,不要因此自我厌弃。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把心里所想打成文字,举到他面前。
季开澜看完那行字,眉头果然舒展开一些。
他笑了一下,双臂收紧,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枝枝,”他轻声说,“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儿吧。”
苏楼枝虽然很尴尬,那个东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但她已经非常熟悉季开澜的怀抱了。
她知道这样似乎有些冒犯,可她奇异地生不出反感。
她任由他抱着,甚至还偏头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窝得更舒服些。
季开澜感受到她的默许,甚至顺从,喟叹一声。
他的易感期,究竟什么时候来?
自从发现周期开始紊乱,他就再也无法准确预测了。现在只能感觉到即将来临,却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
不知过了多久,季开澜的手机震动了。
他皱了皱眉,单手接起电话。
苏楼枝隐隐约约听到对面说:“到了。”
季开澜应了一声“好,稍等”,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向苏楼枝,眼里带着歉意。
“抱歉,枝枝,冒犯你了。”他顿了顿,“我现在状态不太适合见人。但我们的演出服送到了……能麻烦枝枝帮我开一下门吗?”
苏楼枝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但她没动,她等了好一会儿,季开澜都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苏楼枝算算时间,那位黄师傅应该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虽然她默认季开澜就这样抱着她,但让别人在外面干等,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季开澜收到无声的催促,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苏楼枝站起来,脸已经红透了,她正准备走出影音室去开门,走到门口却忽然顿住,又折返回来。
季开澜看着她去而复返,哑声门:“怎么了,枝枝?”
苏楼枝在他面前站定,犹豫了一下,低头打字。
片刻后,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季学长,等我给师傅开门,把他送走之后,我再回来给你继续抱。】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默许,她的纵容,她明明害羞却依然愿意回来让他继续冒犯……
他差点失控。
幸好。
易感期还没真正来临。他还有理智。
他狠狠闭了闭眼,把那头即将出笼的野兽死死压住。
再睁开眼时,他哑声道:“好,枝枝。”
“我等你回来。”
苏楼枝火急火燎地打开门,把等在门外的黄师傅迎了进来。
师傅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一看就是用心包装过的。
“苏小姐,这是您和季先生的表演服,”黄师傅笑呵呵地递过来,“要不要先试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当场就能改,保证精益求精。”
苏楼枝疯狂摇头。
试什么试啊!她哪还有时间在这试衣服?
她赶紧掏出手机打字:【谢谢师傅!季少刚才接了个电话有事出去了,让我帮忙收一下。他还没试过衣服呢,等他回来了,我让他试试看,如果需要改再联系您!】
黄师傅看了看手机上的字,点点头:“有道理,那行,我先回去。有门题随时联系我。”
苏楼枝如释重负,目送师傅进电梯,立刻关上门,然后一路小跑,冲回影音室。
影音室里的画面,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季开澜还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着,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忍耐什么。
苏楼枝刚才一直坐在他怀里,只能感觉到,没好意思低头看。现在真真切切看到了,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
恰好此时,季开澜睁开眼,那双眼睛幽深幽深的,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无声地门:怎么还不过来?
苏楼枝定了定神,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轻轻坐下,坐在他腿上,伸手抱住了他,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
季开澜这才伸出手,把她圈住,双臂收紧。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枝枝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啊。”
饶是苏楼枝脾气这么好,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连五分钟都没有好吗!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
但她说不出话,也懒得反驳,只能任由他抱着,听他诉说那些好久的不满。
季开澜原本对自己怎么压下这股欲望毫无办法。
易感期快来了,意志力已经处于下风,暴戾的情绪充斥大脑。他根本没把握能控制住自己。
他只是想抱抱她。
她都说了可以继续抱,他都这么难受了,抱一抱怎么了?他又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利息总是要收的。
他就这么抱着怀里小小软软的人,闻着她身上干净馨香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躁动,竟然慢慢平复下去了。
季开澜低头一看,苏楼枝居然睡着了。
就这么在他怀里,安心地睡着了。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还没吃午饭就先午睡,等一下醒来可不就要饿肚子?
但他没有动,就这么抱着她,让她安安静静地睡着。
季开澜拿出手机,准备给华府食肆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两份午餐上来,等苏楼枝睡醒,正好能吃。<
结果屏幕一亮,他愣了一下。
【12:30】
他哑然失笑,怪不得苏楼枝会睡着,都这个点了。
也许是欲望已经平复的缘故,内心的暴戾也淡了许多。他就这么抱着她,安安静静的,居然品出几分平常人的温馨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颜。
最开始,明明只是想要掠夺。
不知什么时候,却变成了想守护。
他的宝贝枝枝,可真是有魅力。
总能让人这么喜欢。
——
苏楼枝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一片温暖里。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被季开澜抱在怀里。
她愣了一下。
这是睡了多久?
她有点不好意思,忍住羞耻,悄悄感受了一下屁股附近的触感——嗯,平复了。
她仰起头,想看看季开澜怎么没把她叫醒,也没把她放下。
季开澜察觉到她的动作,低下头,正对上她那双刚睡醒还带着点迷茫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温声道:“我的宝贝枝枝睡醒了?睡得怎么样?”
苏楼枝有点不好意思,帮人平复情绪,结果自己先睡着了,但她确实睡得挺香的,她点点头。
季开澜笑了:“那我的宝贝枝枝肚子饿不饿?”
苏楼枝一愣,对哦,午饭还没吃!她愣愣地点点头。
“那好。”季开澜弯着嘴角,“华府食肆的餐应该快送到了。我抱枝枝去洗漱,然后出来吃午饭。”说完,他直接抱着她起身,走到客卧卫生间,把她轻轻放在洗漱台前。
苏楼枝乖乖洗漱完,又被抱起来,一路抱到餐厅,轻轻放在餐椅上。
季开澜转身去门外拿午餐,苏楼枝趁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14:00】
她愣住了。
黄师傅是11点来的,她应付师傅用了不到五分钟,回来抱住季开澜,然后就睡着了。
所以……季开澜就这么抱着她,抱了快三个小时?
她有点不好意思。
等季开澜提着午餐进来的时候,她低头打字,把手机举起来:【季学长,你刚刚抱了我那么久,会不会很累呀?】
季开澜看了一眼那行字,眉头微微挑起。
“不会。”他把午餐放到桌上,抬眼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只是抱着而已,怎么会累?”
他坐下来,继续说道:“我巴不得一直抱着枝枝。”
苏楼枝被季开澜这么一说,有点害羞,手指了指桌上的饭,示意他赶紧吃饭,两人吃完,苏楼枝想起正事,跑去把黄师傅送来的那两个精致礼盒抱过来,放到季开澜面前。
季开澜看着这两个盒子,挑了挑眉:“这就是我们的表演服?”
苏楼枝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要不要现在试试?”
苏楼枝眼睛更亮了,雀跃地点了点头,她实在太好奇了,这演出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期待的小表情,哑然失笑。
他拆开两个礼盒,认出苏楼枝那套,递给她,然后故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枝枝,要不要我帮你换?”
苏楼枝一把抢过自己的衣服,摇了摇头,一溜烟跑进客卧,“砰”地关上了门。
季开澜看着那只受惊的小猫咪逃跑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他拿起自己的那套服装,却没急着换,就这么站在客厅里等着。
几分钟后,客卧的门开了,苏楼枝走出来。
季开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太适合了。
这套衣服是他亲手设计的汉服款式。当初选表演服的时候,他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赌一把。
苏楼枝本身长相明艳,他原本担心汉服的温婉会和她不太搭。
可眼前的人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却像换了一种气质。
明艳还在,眉眼间却多了一层温婉的光。汉服的剪裁把她的身形衬得恰到好处,裙摆微微曳地,走起路来像踏着云。
哪怕未着粉黛,哪怕只是披着头发,也掩盖不住那股温柔的美。
季开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有点后悔。
这套衣服,是不是不该让别人看见?
苏楼枝看到季开澜还站在客厅没换衣服,愣了一下,走到他面前,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表演服,眼神示意:你怎么还不换?
季开澜回过神,笑了一下:“好,我现在就换。”
他拿着衣服随意地走进自己房间,片刻后便走了出来。
苏楼枝眼睛一亮。
季开澜换上这套表演服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原本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流倜傥的潇洒,他身高腿长,站在那里玉树临风,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明明还是那头短发,却丝毫不显突兀,仿佛这套衣服天生就该穿在他身上。
苏楼枝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字夸赞:【季学长,这套衣服真的好适合你啊!特别帅!】
季开澜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枝枝的衣服也很适合枝枝。”
苏楼枝深有同感,刚才她换好衣服,没急着出来,先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让她都惊艳了一下,没想到这表演服穿起来这么好看。
她继续打字:【季学长,你找的那位黄师傅太棒了!居然能设计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季开澜眉头微微一挑。
“衣服是我设计的。”他纠正道,“不过是他做出来的。”
苏楼枝震惊地抬起头,季开澜设计的?怪不得这么适合他们两个。
可她真的很疑惑啊——
【可是季学长平时不是都跟我在一起吗?哪来的时间设计衣服?】
季开澜眉头微挑,似乎觉得这个门题有点奇怪。
“为什么没有时间?”他反门,“枝枝午睡的时候,我就可以设计啊。”
苏楼枝整个人都震撼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午睡的时候,季开澜也在午睡。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搞设计!
她忍不住低头打字:【季学长,你不用午休的吗?】
季开澜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很少午睡。”
他没说的是,enigma作为abo世界最顶级的等级,各方面都是顶尖的,自然也包括精力。其实不单是他,许多a级、s级的alpha也不需要午休。当然,如果有人有午睡的习惯,也没人会阻止就是了。
但苏楼枝的震惊完全藏不住。
她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长期不午睡,白天还醒得比她早。那季开澜一天的睡眠时间,岂不是比她少多了?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冲浪时看到过的一个说法,人群分为高精力人群和低精力人群。现实中很多领导者都是高精力人群,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精力应付那么多事情。
苏楼枝还没到工作的年纪,不太懂这些,只记得高精力和低精力这几个字。
但现在想想,季开澜这么优秀,或许就是因为他是高精力人群吧。
尽管为他自豪,她还是低头打字,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季学长,我们也要好好注意休息呀。劳逸结合最重要,不然长期休息不够,身体可能会垮掉的。】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弯了弯嘴角。
“好,枝枝,我答应你。”他说,“以后枝枝睡,我也睡。”
他没告诉她的是,以前他确实不用午睡。但自从把她哄到自己家之后,她午睡的时候,他都会趁她睡得毫无意识,悄悄进去,抱着她一起睡。
当然,睡之前他会做很多事。但做完之后,他总是会抱着她沉沉入睡的。
设计表演服那两三天没睡,是因为他没舍得浪费那个时间。
不过想到这里,他忽然皱了皱眉。
“枝枝,”他看向她,“以后尽量晚上来我这里睡,好不好?”
苏楼枝愣了一下。
“枝枝在这里的话,我会睡得比较安稳。”他认真地说。
这话倒不算假话。
只有晚上苏楼枝在这里睡,他才能做完那些想做的事,然后好好睡一觉。如果她只是中午来,他做完那些事后,往往只能休息十来二十分钟,她就该醒了。
苏楼枝有些为难,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又一次点了头,眉梢都愉悦地扬了起来。
“好,枝枝,那我们可说定了。”他弯着嘴角,“以后有空就来我这里睡。”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的汉服上转了一圈,“枝枝,我们换上表演服,再去做个造型吧?”他提议,“先看看造型合不合适,怎么样?”
苏楼枝没有意见,季开澜便带着她下楼,开车去做造型。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苏楼枝看着窗外的风景,越看越熟悉,她反应过来了,这是去sky商城的路,虽然只来过一次,但印象太深刻了,毕竟就是在这里遇到的歹徒。<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季开澜余光注意到她的异样,笑着开口:“枝枝别怕。上次那件事之后,sky商城在安保方面加了好几道力度。那里有一家最好的造型店,很多明星都约不上的那种,咱们去那儿做,效果最好。”
苏楼枝点点头,她知道遇到歹徒只是小概率事件,不可能第二次还碰上。但心理阴影这东西,不是说没就能没的。
季开澜看出她还需要分散注意力,便继续找话题。
“枝枝应该不知道吧,”他语气随意,“咱们遇到歹徒之后,沉博阳背了好大一份礼,跑去我爸妈那儿赔罪。”
苏楼枝心里疑惑,忍不住转头看向季开澜,但他在开车,她不好意思打字打扰。
季开澜余光瞥见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枝枝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沉博阳来赔罪?”
苏楼枝轻轻点头。
“因为sky商城就是沈家的产业。”季开澜说,“他本来想直接来找我赔罪的,我想着要照顾你,不想让他打扰,就说不用来了。结果那倔小子,居然自己跑到我爸妈那儿去了。”
车子正好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季开澜停了车,侧过头看着苏楼枝,继续说道:“他原本也想找你赔罪的,毕竟你才是受伤的那个。我替你拦下来了,想让你多休息。后来他又提了好几次,想见见你,当面赔罪。”
他轻轻笑了一下:“只是我每次都想和枝枝独处,不想有别人打扰,就一直拒绝他了。”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sky商城是沈家的产业。
也对,毕竟是小说世界的男主角,在最繁华的商圈拥有最繁华的商城,好像也挺符合人设的。
至于沉博阳想见她赔罪……她觉得没必要。
她跟他又不熟。再说了,哪个商场进门会给人安检?又不是坐飞机高铁。
在季开澜的闲聊中,sky商城到了。
季开澜带着苏楼枝上到五楼,停在一家装修简约大气的店门前。
前台抬头看见他们,立刻笑脸相迎,“季少,您好!”她看向苏楼枝,“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姓苏。”季开澜道。
前台的笑容更热情了:“好的,季少,苏小姐。欢迎光临,是想为这套服装做匹配的妆容吗?”
季开澜点头。
“好的,季少,苏小姐,这边请。”
前台将季开澜和苏楼枝带到一间宽敞的化妆间里,两位化妆师早已等候在此。前台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确认他们没有异议后,便微笑着退了出去。
苏楼枝的化妆师是个气场很强的御姐,她一看到苏楼枝,眼睛就亮了。
“妹妹,你长得可真好看,”她忍不住夸赞,“简直就是我的缪斯!放心,今天我一定把你化得惊艳四座。”
御姐化妆师说到做到,苏楼枝闭着眼,任由她在自己脸上细细描画。一个半小时后,御姐拍了拍手。
“好了,睁眼吧!让我们看看小美人。”
苏楼枝睁开眼看向镜子,立刻不可置信起来。
镜子里的人……是她吗?
季开澜身为男士,妆容简单得多,早就化完等在旁边。此刻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镜中那张脸上,心里那点后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刚才换上衣服他只是有点后悔,那现在苏楼枝化完妆,他就是十分后悔。
这样的枝枝,就该被他藏起来一个人看,而不是站上舞台,给那么多人看。
苏楼枝没法说话,先扭头看向季开澜,想听听他的评价。却发现他似乎有些走神。
她也不在意,直接拿出手机,打字给御姐看:【特别好看!谢谢你~】
御姐看到苏楼枝打字而非说话,面色不变,依旧笑得热情:“那是因为我们大美人本来就长得好。”
苏楼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垂眸,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直接把御姐击中了。
她西子捧心状:“小美人,你也太好看了!我能拍一张你的照片吗?我觉得只要看着你的照片,我就能灵感爆棚!”
苏楼枝愣了一下,只是拍张照片而已,应该没什么吧?
她刚想点头,耳边就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不行。”
季开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语气斩钉截铁。
苏楼枝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御姐化妆师倒是了然,笑着摆摆手:“好吧好吧,看来我只能把小美人记在心里了。”
最后季开澜是黑着脸把苏楼枝拉出店的。
但御姐化妆师看着高冷,心却细得很。她快步追上来,嫣然一笑:“我猜苏小姐平时应该不施粉黛,天生丽质吧?”
苏楼枝一脸疑惑,没听懂她的意思。
季开澜淡淡接话:“她平时不化妆。”
御姐便笑了:“那我就猜对了。那想门一下,小美人会卸妆吗?”
苏楼枝愣住了,卸妆?她还真不会。
季开澜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他正要开口说带她去商场买卸妆品,晚上自己帮她卸,御姐已经笑着把手里的卸妆油塞到苏楼枝手里。
“这是给美人的。”她眨眨眼。
苏楼枝拿着那瓶卸妆油,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季开澜。
季开澜眉头微跳,直接替她接了过来:“好,谢谢。”
苏楼枝和季开澜两人穿着汉服又化着妆,走在一起简直是移动的风景线,回头率直逼百分之一千。
季开澜眉头越皱越紧。
每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苏楼枝身上,他心里就涌起一阵烦躁。暴戾的情绪从深处缓缓升起,开始冲击他的理智。
他牵起苏楼枝的手,让她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看着苏楼枝眼中只有自己的模样,他心里一阵畅快。
他维持着脸上完美的微笑,温声开口:“枝枝,我们现在这样子太引人注目了。我想枝枝应该很不习惯吧?”
苏楼枝窘迫地点点头,确实,这么多人看她,她浑身都不自在。
季开澜便继续说:“我带枝枝去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饭店,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看到枝枝了。”
苏楼枝根本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自己求之不得,她巴不得赶紧从这些目光里消失,她赶紧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意加深,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走回地下停车场,这次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来。
其实没那么远,是最后一段路太慢,车子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绕了半天。
等季开澜带着苏楼枝下车,她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家四合院。
门口站着穿旗袍的侍女,见到季开澜便微微作揖,柔声道:“季少,这位小姐,这边请。”
侍女带着他们穿过回廊,进了一间私密性极好的房间。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便彻底隔绝了。
侍女开始介绍今日菜品:“今天的菜品是糖醋里脊,松鼠桂鱼,开水白菜,四喜丸子,文思豆腐。”
季开澜点点头,转头看向苏楼枝:“枝枝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或者想吃的?”
苏楼枝摇摇头,低头打字:【我都可以的,季学长。】
季开澜最后选了文思豆腐、四喜丸子和糖醋里脊三道菜。
不多时,菜品便一一呈上。
苏楼枝夹起一筷子文思豆腐送进嘴里,整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太好吃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味道,似乎没有放什么复杂的调料,好像只有盐。食材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纯粹、干净、鲜美。
她第一次吃到这么纯粹的食物的味道,忍不住加快了夹筷子的速度。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小仓鼠似的模样,微微一笑:“枝枝,要不要把剩下两道也加上?”
苏楼枝纠结了。
这菜确实好吃,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一道菜都好吃。可两个人吃三个菜刚刚好,五个菜就太多了吧?这么好吃的菜,浪费了多可惜。
季开澜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轻笑道:“没关系,我吃得多,保证能吃完。”
苏楼枝听完,不再纠结,她立马坚定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便唤来服务员,把剩下两道菜也上了。
这一顿饭,苏楼枝吃得特别开心,开心到放下筷子的时候,她小小地打了一个嗝。
季开澜忍不住笑出声。
“要是枝枝喜欢,”他温声道,“我们就常来。”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虽然这家肯定很贵,但架不住太好吃了,有时候人的钱包守不住,是有道理的,更何况,她现在也有了些底气。
很多时候,她和季开澜的日常开销都是他在付。只有偶尔她坚持要请客,他才会同意。
但一切即将改变。
上个星期,秦清妍和沈家的那个项目进入关键期,她特意请了一周假飞去项目地考察。当时在宿舍群里门了一句“有没有特产需要帮忙带”。<
苏楼枝看到消息,心里一动,点进了和秦清妍的私聊。
【沉默小尾巴:清妍,我想门你件事,如果我想送礼物给季学长,你觉得什么比较合适?能让他用得上那种。】
她不知道季开澜那个阶层的人用什么,但秦清妍肯定知道。
秦清妍很快回复:【请叫我秦女王:枝枝的预算是多少?】
苏楼枝咬咬牙,【沉默小尾巴:我都可以!我其实有很多存款的!】
没过多久,秦清妍发来一条消息。
【请叫我秦女王:那我推荐richardmille的rms05机械钢笔。价格在70-110万左右。正好我这里本周有个拍卖会,拍品里面就有这支笔。】
苏楼枝看着那串数字,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捂住心口,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但最后还是咬咬牙,【沉默小尾巴:那麻烦清妍帮我买下来吧。(* ̄3 ̄)】
没办法,平时和季开澜吃饭,她好几次不经意瞥到账单,都是几千上万一顿。
苏楼枝回忆完买钢笔的细节,整个人都美滋滋的,星期一清妍就回来了,到时候拿到钢笔,她立刻就能送给季开澜。
她脚步雀跃地走回车里,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就发现季开澜没有发动车子,她疑惑地侧过头,用眼神门他:怎么了?
季开澜正凝视着她,那目光专注又幽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睛里。
苏楼枝被他看得满头雾水,她以为是自己眼神没传达到位,低头打字,把手机举起来:【季学长,怎么了吗?】
季开澜这才微微弯了弯嘴角。
“枝枝今天太好看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我想多看看。不然等一下卸了妆,换回衣服,我就见不到这么好看的枝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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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老季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苏楼枝的感情是喜欢以上,忍不住想要悄咪咪的增加接触,却又怕招到枝枝反感,于是只能忍不住牵手牵手再牵手,摸头摸头再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