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艺术就是爆破
“周延因身体原因，暂时退出本次综艺，具体归期待定。”
代表节目组的机器人态度冷硬，没有透露任何多余的信息。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然后又归于平静，大家有意外，却不伤心，可见周延人缘之差。
沈听澜站在队伍里，神色平静。
林越的视线扫过了她，却又被顾行之不动声色的挡下。
导演艾波德·金今天有些兴奋，很难说有没有搅屎棍周延滚蛋的原因在里面。
他站在虚拟影棚的控制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睛发亮得像一个即将点燃引线的疯狂艺术家。
“诸位，”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空间，“今天我们要拍摄的，是整部电影前中期最精彩的一场戏。”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
“混战。”
虚拟影棚被搭建得空前宏大。
沈听澜站在场景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矿道枢纽，很熟悉。
之前她已经在这里和顾行之或者其他人上演了很多场对手戏。
那场混战的前置条件是什么来着？沈听澜想了想。
前中期最高潮的片段，联邦小股部队与帝国精锐在矿道遭遇，双方杀红了眼，最后引爆了矿道内残留的能量脉动。
剧本里写得惨烈，所有主要角色都参与其中，除了那个倒霉的“未婚夫”周延。
十八位嘉宾，十七人入场，规模空前。
“所有人注意！”艾波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场戏我会用长镜头一气呵成，你们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各自的打斗设计。最后三十秒，矿道会坍塌。虚拟爆炸的效果我已经调试好了，到时候你们的角色会各自被震出影棚，只有男女主角活下来，困在塌方深处。”
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导演特有的那种对毁灭的痴迷。
“艺术就是爆破，诸位。让我们给观众一场盛宴。”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全员混战？？？十七个人的长镜头？？艾波德真有魄力！】
【不是，周延呢？哦对，他身体不好滚蛋了，谢天谢地】
【期待顾影帝！！期待听宝！！】
【爆破戏诶，据说这个价格的影棚的爆破特效，精度到毫秒级】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艾波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s级嘉宾全员参与的混战，加上最后的矿道坍塌，这将是综艺开播以来最高潮的十分钟。
“各就各位。”
观众视野中的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像获取力量般擡头看向了顾行之。
顾行之也正在看着她。
他冲她点点头。
艾波德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开始！”
混战。
这个词在剧本上只有两个字，但在虚拟影棚里，它是刀刀见血的厮杀，是枪林弹雨的洗礼，是每一条矿道里都在上演的生死搏杀。
沈听澜饰演的联邦女兵穿梭在矿道之间，手中的能量步枪已经打空了弹匣，她反握枪管，将它当作近战武器，狠狠砸向一个冲过来的帝国士兵。
对方是npc，由虚拟程序操控，这是影棚提供的最高级战斗ai。
她侧身躲过一刀，膝盖顶入对方腹部，借力翻转，将士兵摔在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漂亮。”艾波德在控制台前低声道。
顾行之在另一条矿道里。
他的打法完全不同。
没有闪避，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一击。
他的角色是帝国精锐军官。
冷血、高效、杀伐果断。
匕首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落刀都精准地没入要害。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顾影帝杀疯了杀疯了，啊啊啊，他真的好帅啊。】
【沈听澜那个背摔我的天，她真的没练过吗？】
【注意看林越，她的打戏好真啊，完全不像演的！】
【杀气，有杀气啊家人们！】
战斗继续，剧情在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艾波德盯着监视屏，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还有三十秒，矿道就会坍塌。
他预设的爆破程序会模拟能量脉动的爆炸，将整个影棚的场景撕裂，只留下顾行之和沈听澜所在的中心矿道。
一切都很完美。
“准备爆破倒计时，”艾波德按下通讯键，“最后十秒，所有演员就位！”
他话音未落，控制台上的一个数据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
艾波德皱了皱眉，以为是信号干扰。他没有在意，继续倒数。
“五、四、三——”
“二！”
“一！！”
爆破准时触发。
虚拟世界中的矿道在那一瞬间被耀眼的白光吞没。
岩石崩裂、地面塌陷、能量脉动的冲击波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有演员都被预设的程序震成粉末。
他们的虚拟身体化作数据流，被安全地弹出了影棚。
一切都很正常。
监控画面重新稳定下来。
白光散去，矿道已经面目全非。
坍塌的岩石将大部分通道堵死，只有最中心的一小块区域还残存着空间，黝黑的废墟中，顾行之和沈听澜的角色被困在那里，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好！”艾波德拍了一下控制台，“这条过了。”
他突然停住。
嗯？
他凑近了点。
那些从坍塌处弥漫开来的特效粒子，怎么感觉颜色怪怪的？
沈听澜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她的精神力触角在虚拟世界中向来敏锐，爆破的冲击波还未完全消散，她就感知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正在涌入影棚。
黑暗之力。
不是模拟的。
不是特效。
是真实的、从虚拟世界底层泄露出来的污染之力。
她看向顾行之。
顾行之也察觉到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用体内的光明之力驱散靠近的污染。
但又忍下来了。
演绎结束的信号还没有出现。
他们还在人前表演，男主角迪尔可没有光明之力。
再者，他现在好像也不怕污染之力了。
“继续演，看看幕后之人想要做什么。”沈听澜的声音出现在顾行之的脑海里。
顾行之便继续挺尸，他现在在演昏迷呢。
沈听澜继续扮演达丽尔，不过她的精神力触角已经探了出去，在虚拟世界的底层数据流中捕捉黑暗之力的异常波动。
这肯定不是意外。
也不是结束。
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