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
苏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屋子前。
推开房门。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将门关上后,整个人直接瘫倒在硬板床上。
苏阳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酸痛,浑身酸痛。
就像是整个人被拆散了,然后又重装回去一样。
特别是放松以后。
他感觉自己抬一下手指都费劲。
体内灵力更是一滴不剩。
那种空虚感,简直难受极了。
“老狗!”
苏阳仰面朝天,望着房顶,咬牙切齿。
四十株灵铁木已然将他累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明天又要加十株,又该是何等难受。
苏阳整整在床上躺了半炷香的时间。
任由那种疲惫感将自己淹没。
但他没有睡着。
修行不能断。
像今日这样的屈辱,他一日都不想多忍。
所以必须要努力修行,早日干掉那两条老狗!
苏阳深吸一口气。
他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盘坐在床上。
闭目凝神,运转元初青阳功。
下一刻。
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某种牵引,纷纷朝他体内涌来。
运转完一个周天后。
苏阳睁开眼,眼中带着惊喜。
元初青阳功不愧为宝境改良后近乎完美的功法。
恢复灵力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那些灵力顺着改良后的功法路线运行。
比最开始的原始路线不知顺畅了多少倍。
最后毫无滞碍的汇入丹田。
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汇聚起来。
从无到有,从稀薄到充盈。
苏阳接着闭目修行。
一个时辰后。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恢复灵力。
他体内灵力已经完全恢复。
不仅如此。
他还隐隐感觉到,经过这一番从枯竭到充盈的周天循环。
自己的灵力比昨日还凝实了一分。
修为也有着微不可查的精进。
苏阳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酸痛感已经不复存在。
他将目光落在床头的包裹上。
赵清瑶留下的那瓶丹药正静静躺在包裹里。
苏阳伸手拿出玉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取出一枚棕黑色的丹药。
凝元丹。
一阶丹药。
对练气初期修士的修行颇有助益,能够固本培元,增进修为。
虽然品阶不高。
但对于赵清瑶来说,这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苏阳注视了凝元丹一会儿。
闭目,意念一动,沟通元初宝镜。
脑海中,元初宝镜的镜中空间显现出来。
下一刻。
他手上的凝元丹消失,出现在镜中空间。
“造化!”
苏阳心中默念。
瞬间,造化神通发动。
镜中空间骤然亮起璀璨刺目的光芒。
光芒持续了三息左右的时间。
随后缓缓散去。
苏阳凝神一看,念头不由震动。
原本那颗孤零零的凝元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五枚崭新的丹药。
五枚丹药静静悬浮在空间中。
每一枚都有龙眼大小。
通体仍是棕黑。
却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
苏阳的目光死死落在丹药表面。
那里有着四道清晰可见的纹路。
丹纹。
四道。
对于丹药来说,一道丹纹为下品,两道丹纹为中品,三道丹纹为上品。
此时四道丹纹,也就是:
极品!
苏阳心跳骤然加快。
心中的狂喜让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意念沟通宝镜,取出一枚极品凝元丹。
丹体散发着清幽的丹香。
苏阳凑近闻了闻,都能感觉体内灵力隐隐变得活跃起来。
极品凝元丹的药效比之下品凝元丹强出数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
极品丹药杂质极少。
单独更是近乎于没有。
普通丹药服多了,丹毒会在体内不断堆积。
日积月累之下会损伤根基,影响后续修行突破。
但极品丹药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可以放心大胆地服用。
一枚变五枚。
下品变极品。
苏阳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彻底平复下来。
元初宝镜如今一日可以发动一次造化神通。
也就是说他每日都能多出四枚极品凝元丹。
有宝镜在手。
他日后再也不会缺修行用的丹药了!
“先试试药效。”
苏阳将手中那枚极品灵元丹送入口中。
但要入口即化,无需咀嚼。
温润的药力顺喉而下。
下一刻。
药力爆发,源源不断的灵气在体内流转。
苏阳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元初青阳功。
经脉中的灵气不断被引导转化,最后化作精纯的灵力汇入丹田。
这样的修行速度。
比昨天单纯靠功法吸纳天地灵气快了太多太多。
苏阳能够清晰感受到。
丹田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每运行一个周天。
修为就往上攀升一分。
一夜过去。
天色刚亮。
苏阳缓缓睁开眼。
他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嘴角忍不住上扬。
三枚极品凝元丹入腹。
练气二层已经修完了一半。
以这样的速度。
再有一夜,至多两夜,他就能破入练气三层!
苏阳压抑着激动的心情。
起身准备干活。
灵力增长不少,今日砍灵木,应当会比昨日轻松一些。
来到灵铁木林。
苏阳拿起斧头,用灵力灌注双臂,一斧劈下。
灵铁木上的豁口赫然比昨日深了一些。
他精神一振,挥斧不停。
一颗接一颗灵铁木在他手中倒下。
一个上午的时间。
他就砍了二十五颗灵铁木。
苏阳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还剩下大半。
比之昨日不知好了多少!
他心情不错,收好斧头,朝着杂役院赶去。
中午时分,可以去用饭了。
可还没走到饭堂门口。
外面灵田处。
他就看到两个人正跪在地上,姿态卑微。
这两人赫然是丁岳与庞越。
他们匍匐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额头贴在地面。
而在他们面前。
一名年轻女子穿着青色长裙,衣口绣着三片竹叶。
内门弟子!
那女弟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似是在询问丁岳和庞越,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情不算好。
苏阳心头一跳。
内门弟子的事情,他一个杂役可惹不起。
他不想掺和。
连忙垂下目光,悄无声息的转身,准备绕路走。
可他刚刚转身。
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站住!”
“那个杂役,给本姑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