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052他要吻她吗
六点下班。
曾可芩整理好桌面从老旧的写字楼出来,一眼就看见靠在车旁边的江时屿。
他低头看着手机,轮廓分明的侧脸,身穿一件棕色夹克外套,内搭白色衬衣,耳钉取了下来,柔顺黑发垂落耳边,整个人卸下了张扬的攻击性,像极了校园里的温柔学长。
曾可芩想起了第一见他的模样,一头扎眼金发,嚣张跋扈的眼神,简直与现在判若两人。
江时屿听见脚步声,擡起头,收起手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先去吃饭还是回宿舍?”
“回宿舍吧,我和室友打好招呼了。”
车停在j大门口。
汪春月,刘影还有方雨早已拖着行李箱等待。
“芩芩,”汪春月摇着手打招呼。
曾可芩下了车,身后跟着温润谦和的江时屿。
这还是她们年后首次见面,难得见他这么清爽的装扮,不像以前染着各种发色,穿着时髦,走哪都自带bgm的酷盖。
三个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不约而同地凑到曾可芩耳边感慨,“江学长从良了?”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啊!”
曾可芩脸一红,“乱说什么呢,他怎么穿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噢~那我去问问到底有没有关系。”
刘影作势要上前,被曾可芩一把抓住。
“过几天我让他请客吃饭,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汪春月却坚决地摇头:“不行。”
方雨,“我们可不会被一两顿饭收买。”
曾可芩见她们反常的态度,愣了一下。
刘影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江时屿面前,收起了嬉笑,面色凝重:“江学长。”
江时屿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请说。”
“芩芩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305号全体宿舍成员绝对不会放过你!”
“没错!”
身后的汪春月和方雨异口同声。
曾可芩的眼眶不由红了起来,她们从一开始的生疏、嫌隙,到现在的难舍难分,每一步都见证了彼此之间的友情。
江时屿深邃的黑眸落在她们身上,郑重开口:“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可芩,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我们相信你。”
刘影将行李箱和袋子交到江时屿手里。
“谢谢。”
江时屿接过行李,“等可芩安顿好,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那我们可要吃豪华海鲜大餐。”
“没问题。”
“芩芩常联系,我们会想你的,再见~”
“再见。”
曾可芩透过车窗看着那三个人影一点一点变小,鼻子酸酸的,心底空落落的。
她想起三年前刚入大学的那天,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心里充满了惶恐不安。她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度过这四年,想到最后竟然会有一群人帮她搬行李。
曾可芩看着路道两边树枝上冒出了的嫩芽,春天来了,象征着新的开始。
她收起了低落的心情,迎接新的生活。
车辆进入绿苑小区地下停车场。
江时屿停好车,没有立刻熄火,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会,才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曾可芩下了车,刚走几步就看见江时屿皱起眉,捂住胃部,弯下了腰。
她扶住他的手臂,焦急询问:“怎么了?”
江时屿神色痛苦地摆了摆手,“胃有点痛。”
“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不痛了。”
“什么问题?”
“为什么胃不好的人最有远见?”
曾可芩怔了怔,认真地想了半天,“因为他们很努力。”
江时屿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懂得‘胃雨绸缪’。”
曾可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甩开他的胳膊,拎起行李箱就走。
江时屿在后面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快步跟上来,边走边念:“你知道什么朋友永远不会走散吗?”
他自顾自回答:“是网友,因为网线一直连着。”
曾可芩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你有完没完?这一点也不好笑。”
江时屿无辜地眨眨眼:“那我再换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字,“不用。”
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电梯里空气凝重,江时屿小声嘟嚷:“步骤没错啊?怎么还更生气了……”
回到家,曾可芩换了鞋,拖着行李箱直奔卧室。
江时屿站在门口,神情局促,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就是觉得你心情不好,想用冷笑话缓解一下气氛。”
曾可芩走出房间:“别挡路。”
“真生气了?”
江时屿侧过身,黑眸里透露出紧张。
曾可芩没有回答,沉着一张脸走进洗手间,然后关上门,紧接着传来水声。
门外的江时屿急得抓耳挠腮,声音带着一丝懊恼:“我不是故意的,全是柯瑞出的馊主意,他说心情低落的时候说冷笑话可以缓解……”
江时屿在心里把柯瑞骂了千百遍,自己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相信他。
门后的曾可芩却肩膀颤抖,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她当然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安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
过了好一会,她才打开门,靠在门框上,乌黑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揶揄,“谁说我讨厌了?我只是觉得这笑话很尬。”
江时屿的眼眸瞬间亮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生气就好,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跪榴莲了。”
曾可芩接话道:“正好我也想吃榴莲了。”
江时屿苦着一张脸,眼睛却在笑:“看来当男朋友要练就一双铁腿。”
曾可芩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却发现江时屿的目光沉沉的落在自己脸上,黑眸晦暗,深不见底。
“怎,怎么了?”
她被这压迫感的视线攫住,心底莫名发紧。
洗手间的灯光将她刚洗过的脸颊,映得像白瓷一样莹白无暇,一缕湿发黏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江时屿默不作声地擡手,指腹拂过那缕发丝,将它别至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曾可芩呼吸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江时屿的手指依旧停留在耳后,目光从光洁的脸颊,一点点下移,最后落在唇上。
她的唇瓣还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饱满嫣红,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曾可芩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反倒衬得嘴唇更加诱人。
江时屿的手指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下巴处,指尖轻轻一擡。
曾可芩随着动作,微扬起头,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糟。
他要吻她吗?
真的吻下来,她是该闭眼,还是推开?
无数个念头疯狂碰撞。
曾可芩眼睁睁看着他俯身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头顶的光亮,慌乱之下,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闭上双眼。
长睫轻颤,像受惊后不停振翅的蝶翼。
江时屿望着她这副紧张无措的模样,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曾可芩心口狂跳不止,快得像擂鼓,震的耳膜嗡嗡响。
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喷洒在脸上痒痒的。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吻落下。
预想中的唇瓣相贴并未到来,曾可芩错愕地睁开眼。
江时屿的唇贴在她的额头,很轻很轻,停留了几秒,便缓缓退开。
随即,一双手掌复上她的脸颊,像捧着珍宝一样轻柔。
曾可芩擡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她慌乱的模样。
他眸光缱绻动人,温柔的仿佛要将整个人吸进去。
江时屿低沉磁性的嗓音,似笑非笑:“怎么,失望了?”
曾可芩的脸颊烧得滚烫,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嗡,倔强地反驳:“才没有。”
他嗓音刻意放低了几分,凑近了一些:“那刚刚为什么闭上眼?”
曾可芩擡眼瞪他,“眼睛酸了,不行吗?”
江时屿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好,你说什么都对。等会想吃什么?”
曾可芩气鼓鼓道:“满汉全席。”
江时屿为难地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满汉全席恐怕来不及,不然试试我新学得几道拿手菜?”
曾可芩哼了哼,没说话。
江时屿最后做了四菜一汤,全都是她爱吃的。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早上醒来,厨房里已经煮好粥,晚上回来也有热乎的饭菜。
两人有各自的空间,谁都不会打扰谁,但他们也会一起吃饭,看电视,在休息的午后窝在沙发上各自捧着手机或书,偶尔擡头对望,相视一笑,然后继续低头。比朋友更亲密,又比恋人多了一丝分寸感。
曾可芩非常满意这种状态,乐在其中。
直到某个周末的上午,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开门一边说:“都叫你不要买那么多东西,你看又腾不出手开门了………”
话音未落,曾可芩呆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站着两个人,正是吕倩和曾立诚。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那两只流浪猫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能吃能喝,希望能找到爱它们的领养人。ps:今天去了一趟警局,又没空写文了。所以只写了这么一点,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