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 第43章撬墙角我夫人,不要我了。二合一
  第43章撬墙角我夫人,不要我了。二合一
  初春的夜,虽点了炭火,但是心凉凉。
  陆瑾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白日里大理寺审案的卷宗。
  他看了一会拧拧眉心。
  他设想过几十种向阿禾坦白一体双魂的光景。
  但绝对不是在圆房的床上,情动深处,陆珩冒出来在她面前与他争执不休,像两个不懂事的稚童。
  这真的......好笨。
  阿禾当时僵在他身下,盈满笑意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
  最后,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推开了他。
  问他们把她当什么。
  一件要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保护的货物?
  睡书房是应该的。
  他们真蠢。
  且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时出现,他更不清楚为何最近短时间内能交换得如此频繁。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角的纸上——
  什么都忍不住,害得我一起被拖累。眼下不仅要查案,还要哄夫人了。
  如何相哄。
  阿禾聪明通透,寻常的花言巧语和笨拙的讨好,她才不吃。
  陆少卿枯坐到天明,换了人后便换上官服,点卯去了。
  卯时刚过,沈风禾睁开眼起身,像往常一样洗漱。
  “少夫人醒了。”
  香菱举着两只钗问:“今日天回暖了些,您瞧着戴哪支钗?”
  刚刚好,一支是陆珩买的,另一支出自陆瑾。
  沈风禾淡淡开口,“哪支都不戴。”
  她简单地插上婉娘买的发簪。
  “少夫人......爷又做坏事了?”
  香菱只知晓昨夜爷又被赶出来了,还是衣裳半解状态。
  她们都不敢瞎看。
  “无事。”
  沈风禾站起身,背上她的挎包,“我去大理寺上值了。”
  初春的长安,清晨的风尚料峭。
  街上的行人比冬日多了些,但大多是步履匆匆的坊市伙计,还是略显空旷和寂静。
  沈风禾走在路上,满脑子昨夜的混乱与荒唐。
  让他们自己打架去吧。
  “呼——”
  一阵寒风稍稍卷过,沈风禾拢了拢紧身上的披风。
  莫名的直觉让她心头一凛。
  好像......有人在跟着她。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警惕地瞥向身后。
  朱雀大街的另一侧是高大的坊墙,墙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猛地一回头。
  没见到人。
  是自己太多心了?
  沈风禾皱了皱眉,转身继续前行。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她心一横,脚步加快,路过含光门时在拐角处停下,将背上的挎包向跟着的人影砸去。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眼前之人穿着一身轻甲胄,身姿挺拔,面容冷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双桃花眼因奔跑而水光潋滟却满是警惕。
  “沈......娘子?”
  崔执认得她,他们在延康坊的火场和西明寺时都有过一面之缘。
  “崔中郎。”
  崔执的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流连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手。
  他瞥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沈娘子这是要去哪,看这方向,是去大理寺?”
  沈风禾点点头,“嗯。”
  崔执嗤笑了一声,“这会子,你家那位陆少卿怕是才下朝,你倒是比他还勤勉。”
  他顿了顿,严肃提醒,“这两日长安城里又出了命案。方才我瞧着你身后似是人影重重,才跟过来看看。”
  “多谢崔中郎提醒。”
  沈风禾道谢了一声。
  “这样t早,你就去大理寺找陆瑾吗?”
  崔执怎么瞧她打扮,都不像是一位四品官夫人的模样。
  他继续开口,“陆瑾......待你不好么?”
  沈风禾“啊”了一声。
  “妹子,沈妹子!”
  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吴鱼快步朝她笑着跑过来。
  “你今日可真早,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呢。走,咱们一块儿走啊!”
  吴鱼随即又道:“今日做什么好吃的?我瞧着一路走来有卖鳜鱼的,条条都鲜活,不如叫他们送几条到大理寺?春日里的鳜鱼,最是肥美。”
  他正兴致勃勃地说着,瞥见了沈风禾身后的崔执。
  吴鱼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地行礼,“小人吴鱼,见过崔中郎将。”
  “不必多礼。”
  崔执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沈风禾和吴鱼之间打量了一圈。
  沈风禾被他打量得有些不知所措。
  坏了,要被发现了。
  若是被吴鱼知晓,日后哪还会与她鳜鱼不鳜鱼的。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许多,朝着崔执拼命地使眼色,同时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出“嘘”的恳求。
  崔执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的探究也顷刻成了了然的揶揄,唇不自觉上扬。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还躬着身子的吴鱼挥了挥手,“你们忙去吧。”
  “是,是。”
  吴鱼如蒙大赦,拉着沈风禾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妹子,你认识崔中郎?”
  “不认识,不认识,”
  沈风禾催促道:“快走快走,赶忙去给吏君们煮粥去。”
  两人快步离去,留给崔执匆匆的背影。
  一只被抓了尾巴,不敢出声的兔儿。
  “中郎将。”
  手下出现在他身后。
  “方才,你也看到了?”
  “是。属下也觉得沈娘子身后,确实有一道鬼祟的人影。”
  “去查查。”
  崔执的眸色沉了下来,“看看是冲着陆瑾来的,还是冲着她本人。”
  “是!”
  手下领命,正准备退下。
  “等等。”
  崔执忽又叫住了他,问道:“小邱,你家那条狗,前几个月是不是下了一窝崽子?”
  手下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道:“回大人,是的。已经养了三个多月,都壮实得很。只是......这等小事,您都知晓?”
  崔执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掌上,仿佛还能感觉到方才抓住手腕时的触感。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去,给我抓一条最伶俐、性子最烈的来。”
  他笑了一下,补充道:“要好生驯过,只认主人,不伤旁人。”
  小邱心里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大理寺的朝食时分。
  这向来是充满了烟火气与公务的交织。
  饭堂里,吏员们围坐在一起,一边用着朝食,一边低声议论着案情。
  庞录事捧着一碗熬得软烂的粟米粥,眉头紧皱。
  “口淡,口淡啊!”
  他一边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粥,一边唉声叹气,“这粥寡淡无味,就像喝白水一样。坏了,坏了,我这味觉莫不是要失灵了?”
  他转向身旁的狄寺丞,一脸的悲戚,“怀英,我老了,真的老了。你瞧,这都开始出问题了,吃啥都觉得嘴里淡出个鸟来。”
  狄寺丞正吸溜着葱油面,嘴里一股脑儿吸进去半碗,眼下腮帮子鼓鼓,实在没法回答庞录事。
  “一点都不老。”
  沈风禾笑着在一旁开口,“昨日不还觉得我做的爊鹅滋味十足,一个人就着糖吃了好些鹅皮吗?”
  “哎呀,沈娘子。”
  庞录事找到了救星,但又被戳穿了心事,一张脸涨得通红,“那是昨日,昨日的事不作数!我这是眼下突然就淡了,你看,这粥......”
  “庞老,来一口这个!”
  旁边的孙评事坏笑着夹了一筷子腌菜放进庞录事的碗里。
  庞录事信以为真,挖了一大勺粥就着腌菜送进嘴里。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还咳嗽起来。
  “咳!咳咳!小孙!你......你要辣死我!”
  他一边咳一边指着孙评事,“你这腌菜里撒了多少茱萸粉?你这是谋夺性命。”
  满饭堂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孙评事笑得前仰后合,“庞老,您不是口淡吗?我这是给您提提味。我瞧着您不是味觉出了问题,是馋了,又想吃沈娘子做的新奇朝食了。”
  庞录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瞪着他。
  沈风禾跟着笑了一会,“庞老,您吃醋芹吗?”
  “醋芹?”
  庞录事的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吃,怎么不吃。我就好这一口,酸爽开胃。”
  沈风禾转身去厨房取出一个罐。
  她揭开盖子,一股清爽的酸香夹杂着水芹的清香弥漫开来。
  她用筷子夹出一些醋芹,放在庞录事的粥碗边。
  水芹菜被醋汁浸泡,颜色却依旧鲜亮,闻着酸香可口。
  “喏,我才腌好不久的,您先吃一点配粥。”
  沈风禾柔声道:“午食我做胡麻糖包,甜而不腻。晚食......方才鱼哥说今日有鲜活的鳜鱼送到,要吃鳜鱼羹呢,还是酱烧鳜鱼?”
  “我都吃!”
  庞录事笑眯了眼。
  他挖了一勺粥,又小心翼翼地夹了几根醋芹。
  醋芹入口,先是一股直冲舌尖的酸,很快便是若有若无的甜意和盐的咸鲜在口中化开。
  最妙的是那口感,水芹菜被处理得极其爽脆,牙齿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嫩多汁。
  一碗原本寡淡无味的粟米粥,配上这爽口的醋芹,很快就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口又不淡了。”
  庞录事一边满足地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就是这个味!舒坦!”
  他三两口便解决了碗里的粥,意犹未尽地看着那个陶罐。
  狄寺丞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笑道:“老庞,这醋芹真有这么好吃?”
  “好吃。”
  庞录事一抹嘴,精神头好了大半,“怀英你是不知晓,这醋芹做得好不好,全看一个‘脆’字和一个‘酸’字,沈娘子做腌菜一向很好的嘛。魏郑公不也最爱这一口,说不定我吃了,也能沾点他的耿直之气,当个谏臣!”
  “庞老又开始了。”
  “庞老何时入内阁?”
  史主簿放下手中的调羹,慢悠悠地开了口:“庞老要谏谁?不如谏少卿大人吧,让他别总把大理寺当驿站,案子一有眉目就往西市跑吗?还要谏他注意身体,别熬坏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我今日上值路上恰好碰到少卿大人,看他脸色铁青,眼下青黑,整个人的精神气都差了许多。唉,真是辛苦啊。”
  “辛苦啊,少卿大人。”
  众人附和。
  长安城的西市,人声鼎沸。
  陆珩站在一处门前,脸色阴沉。
  “陆少卿。”
  狄寺丞走上前来,蹙了蹙眉,“你脸色有些差,昨夜没休息好吗?”
  “一半一半。”
  陆珩疲惫地吐出四个字。
  一半是为了案子,另一半......则是为了夫人。
  “这赵虎的脑袋还没寻到,西市的人心还未安定,却又有人说夜里看到有飞头的了。世上......如何有头会飞?”
  陆珩不屑道:“我已派人去核实,说是昨晚子时,在这附近打更的更夫老贾亲眼所见。人已经被吓得卧病在床,我们去看看吧。”
  老贾家在后面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一进门,就有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老贾躺在床上,整个人抖若筛糠。
  他面色惨白,双眼无神地望着房顶,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头......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陆珩走到床边,沉声道:“老贾,擡起头来,本官有话问你。”
  威严的声音让老贾浑身一颤,他缓缓转过头,眼中充满了恐惧,挣扎着想要往后缩。
  “别......别过来!”
  他声音颤抖,“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狄寺丞在一旁温言安抚道:“你是在帮我们办案,我们不会为难你。说清楚了,你心里也能舒坦些。”
  在狄寺丞的安抚下,老贾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他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昨夜的遭遇。
  “那......那是子时刚过,天黑洞洞的。我正提着灯笼,敲着梆子,沿着这条巷子走。走到客来客栈后面那条道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老贾打了个哆嗦,继续说道:“干我们这行的,胆子必须得大,我就回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看,魂都吓没了!就在那客来客栈的屋顶上,有个头....t..在飞!”
  “披头散发的,它就在天上飘着,还直勾勾地朝我冲过来!我......我吓得腿都软了,梆子也扔了,连滚带爬地就跑回了家。”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陆珩和狄寺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又是客来客栈。
  四海班的人投宿的客栈。
  更夫的话,并不能全信。
  但此案诡异,赵虎的头颅至今下落不明,如今又出现了“飞头”的传闻,无疑是在本就恐慌的西市火上浇油。
  “看来。”
  狄寺丞缓缓开口,“这幕后之人,是想让整个西市都相信,这是飞头獠作祟。”
  两人从老贾家的屋子里出来,重新回到西市喧闹的街头,阳光刺眼。
  “陆少卿。”
  狄寺丞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递了过去。
  陆珩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我没胃口。”
  “这可不是寻常的糖包。”
  狄寺丞终于笑了笑,“是你家那位沈娘子做的。我方才尝了一个,甜而不腻,满口生香。陆少卿你说,她让我带两个油纸包做什么呢。”
  陆珩马上接过油纸包,拆开,拿起一个胡麻糖包,咬了一口。
  浓郁的胡麻香气和甜味在口中化开。
  他几口吃完一个,又拿起另一个。
  他就知晓夫人心中还是会在意他的。
  夫人啊夫人。
  他错了。
  狄寺丞将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试探着问道:“陆少卿,你和沈娘子......吵架了?”
  陆珩嘴里的糖包还没咽下去,闻言擡起头,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无助和委屈,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夫人......不要我了。”
  “噗——”
  狄寺丞打开皮囊壶喝进嘴里的一口热饮,瞬间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呛得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说啥?”
  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满眼的不可思议。
  端方的大理寺少卿,竟然会说出“夫人不要我了”这种话?
  这比西市闹鬼还离谱!
  鬼好歹还是人为。
  陆珩却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抓住狄寺丞的胳膊,急切地问道:“狄寺丞,你在家是如何哄夫人的?我听说你有三个孩子,夫妻和睦,你一定很会哄人吧?快,教教我!我的夫人定是被我气得狠了,她若是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大理寺的陆少卿此刻像迷茫的羊儿,满脸都是求指点的恳切。
  “这......下官这......”
  狄寺丞支吾了半天,他办案子在行,处理这种后院火情,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他和夫人一向相敬如宾,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争吵。
  他思来想去,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官场术语。
  “这......审时度势,见机行事吧。”
  陆珩:......
  他松开手,默默地将最后一口糖包塞进嘴里,脸上写满了——
  你说了等于没说。
  狄寺丞看着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陆少卿,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沈娘子并非不讲理之人,你......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里,诚心去认个错,总能化解的。”
  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出在,他和陆瑾,把她当傻瓜一样骗了。
  他们死定了。
  狄寺丞看着陆珩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像是......平日的陆少卿。
  且他办案风格,语气,也变了。
  不会吧。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浮了上来。
  难道真是那样?
  狄寺丞试探谨慎问道:“陆少卿,这件事,不会是出在......沈娘子上次问我的那个‘双子’身上吧?”
  陆珩擡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看到他这副表情,狄寺丞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大唐之大,无奇不有啊。
  “这......这可就难办了。”
  狄寺丞惋惜道:“下官知晓沈娘子聪慧厉害,心思玲珑剔透。在厨艺上,她能化腐朽为神奇,在为人处世上,她也进退有度。可......可这‘驭夫之术’,下官就已经不甚明了了,更何况......”
  他斟酌着词句,艰难开口。
  “更何况是驭......两个。这,下官真的不懂。”
  一个身子里住着两个人,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常人的理解范畴。
  沈娘子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夫妻间的拌嘴,而是两个独立的、性格迥异的灵魂。这已经不是“哄”能解决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勘破一个离奇的谜案。
  陆珩的脸色更加灰败了。
  连足智多谋的狄寺丞都说不懂,那他岂不是更没希望?
  但很快,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是破釜沉舟。
  “那到时候......我给我夫人跪下。”
  狄寺丞一听。
  真是悲壮啊。
  陆珩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不远处的明毅。
  “明毅!”
  “属下在!”
  明毅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听令。
  陆珩指着他,“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去下跪!”
  “......啊?”
  明毅凝固了。
  他的脸黝黑了不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擡起头,结结巴巴地开口,“少......少卿大人,俺,俺去干嘛呢?”
  他没听错?
  他虽是和陆瑾一块长大,但好歹是个司直。
  陆瑾他还是人吗。
  不,陆珩他还是人吗。
  陆珩慢条斯理道:“我一个人去跪,显得诚意不足。但如果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并排跪在夫人面前,这就不是简单的认错了。夫人一看,定会被我的诚意所打动,心中的气自然就消了。”
  一旁的狄寺丞扶着额头,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一个愁眉苦脸准备拉人垫背的上司,和一个满脸发黑生无可恋的下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再这么聊下去,别说破案了,他们这位少卿大人怕是要先疯在这西市街头。
  他清了清嗓子,“陆少卿,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案子。既然是夜里出现的‘飞头’,不如我们去问问昨夜在这附近轮值的金吾卫,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提到案子,陆珩脸上的脆弱和迷茫很快褪去,马上回归正途。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狄寺丞言之有理。”
  金吾卫在西市附近设有一个临时的值守点。
  三人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金吾卫制服的小兵,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只半大的黄毛土狗“嘬嘬嘬”地吹着口哨。
  那小兵手里拿着一块肉干,耐心地引诱着,“我给你找户好人家,保证顿顿有肉吃。”
  小狗看起来有些怕生,缩在墙角,呜呜地叫着,不肯上前。
  狄寺丞走过去,在小狗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狗不再躲闪,反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狗很灵性。”
  狄寺丞笑着对那小兵道:“你养的吗。”
  小兵笑呵呵地说道:“噢,这是我们中郎将嘱托送人的。”
  他看了一眼陆珩和狄寺丞身上的官服和鱼袋,恍然大悟道:“你们是大理寺的吧?正好!我本来就要送大理寺去的。”
  陆珩的眉头皱了一下。
  崔执?
  他送狗去大理寺做什么?
  小兵依旧兴致勃勃地解释道:“这是我们崔中郎特地让人从家里抱来的,说是要送给大理寺新来的那位沈厨娘,让她养着看家护院,沈娘子总是一人走,也安全些。”
  陆珩。
  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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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阿禾:埋头做饭
  陆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陆珩: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送狗?
  (注:大概有点像陕西地区的浆水菜,柳宗元记《龙城录·魏征嗜醋芹》:“......侍臣曰:“魏征好嗜醋芹,每食之,欣然称快。此见其真态也。”明旦,召赐食,有醋芹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