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if现代双食:“goodgirl.”
电子乐充斥着人的耳膜,霓虹灯管交错闪烁。
空气中飘着酒水、香水与烟草混合的气息。
“又在发呆了,阿禾。好不容易出来玩,放松点。”
舍友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沈风禾才勉强回过神。
“你是不是和陆叔叔吵架了。”
她拿起果盘里的樱桃,咬了一口,“以前他可是每周都来看你的,最近都没来。”
沈风禾淡淡回:“他最近忙,没空。”
室友点点头,将一杯色泽粉嫩的饮品推到她面前,“行吧。知道你不喝酒,特意给你点了草莓综合果汁。我去舞池玩啦,你乖乖待着,开心点哦!”
她对着沈风禾比了个wink,转身进了舞动的人群中。
面前的饮品杯口点缀着两颗新鲜的草莓,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沈风禾拿起杯子抿了一大口,皱了皱眉。
真是甜得发腻。
每次她陪陆瑾参加饭局,他也喜欢给她点果汁。
陆瑾当然不会来看她,毕竟她包里还放着一张解除收养关系证明。
那是她今年十九岁生日宴上,陆瑾让他助手送来的。
他甚至都没有出现。
想来,陆瑾大概也是觉得,她成了甩不掉的累赘吧。
她是陆氏企业资助的孩子,记在陆老爷子名下。
陆老爷子老来得子,陆瑾十六岁时,陆老爷子就开始慢慢交接他的权力,沈风禾大部分时间也由陆瑾管着。
他虽年轻,但手段雷厉风行。
到了现在,陆瑾大概也看出了她对他的想法。
一个对他有觊觎心思的陆氏养女,丢掉最好。
生日宴会结束后,她听话地拉黑了他的手机号、微信以及所有联系方式。
叛逆青春期时,她也曾闹脾气拉黑过陆瑾。
她的这位挂名daddy古板又无趣,最喜欢管教她,还会打她手心。
陆瑾虽然忙着生意,很少和她见面,但他总会想尽办法找到她,耐着性子哄,或是板着脸训,从不会任由她僵持下去。
可这一次。
果然,他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她抱着一个他会再找她的荒唐念头,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沈风禾擡手揉了揉眼角。
收养关系也一刀两断,陆瑾总算彻底自由。
毕竟像陆氏这样的家族企业,怎么不会培养继承人。想来他是打算成家了吧,往后会有旁人陪在他身侧,会有属于他的家人。
纷乱的思绪缠得人心里涩,沈风禾又喝了一口草莓果汁。
讨厌腻人的果汁。
她朝不远处的酒保挥了挥手,“麻烦,一杯波本威士忌。”
浅金色的酒液滑入喉间,和果汁的味道完全不同,浓烈的酒意顺着沈风禾的喉咙一路灼烧下去,灼烧着她的胃。
辛辣感瞬间冲上眼眶,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涌了出来,湿了眼睫。
好辣。
她又向酒保要了一杯。
舞池里光影摇曳,室友依旧玩得尽兴,没有留意她。
她叫的第三杯波本即将碰到唇瓣的时,忽有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波本酒有焦糖和甜玉米的香味,口感虽然好,但是烈,你喝得太急了。”
沈风禾茫然擡眼,是个男人。
酒吧里光影交错,明暗晃动,眼泪也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线条利落的锁骨若隐若现。
昏暗中的轮廓竟和记忆里的身影莫名重合。
她怔怔盯了对方好几秒,又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脑海里的幻影。
“不用你管。”
沈风禾的口齿已经含糊不清,挣扎着想收回手。
可对方非但没有松开,反倒直接伸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挪开,放在了台面上。
“陆瑾。”
沈风禾皱着眉望向他,眼神迷离,“你......为什么不戴眼镜?”
男人低笑了声,“你喝醉了。”
他扫了眼不远处蠢蠢欲动的两道身影,再度开口,“再这么喝下去,那边的人可就要过来搭讪了。”
桀骜锐利的眼神带着的威慑力,两道身影低骂两声,转身离开。
沈风禾仰着头,见酒吧的光影在对面之人脸上明明灭灭。
她鼻尖一酸,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我不用你管,放开我......”
陆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就是这些日子陆瑾因为她和老爷子闹掰的陆家养女?
陆瑾被关在私人岛屿上三个月,最后游了一天一夜逃出来,差点在喂了海里的鲨鱼,又差点气死老爷子。
沈风禾的脸颊染着酒后的绯红,眼泪顺着眼尾滑落。她眼神迷蒙涣散,显然已是醉意上头。
一双漂亮的,惹人怜爱的桃花眼。
asweetgirl。
陆珩的视线扫过她颈间那条精致的项链,链身纹路独特,是陆氏定制款。
这项链全世界只有两条,一条他常年佩戴,另一条在哥哥身上。
陆瑾竟将这条意义特殊的项链,送给了她。
哥哥口中那个安分乖巧的养女,此刻醉眼朦胧地窝在酒吧吧台,险些被混混搭讪。
要是陆瑾看见这一幕,那两个意图上前的男人,下场怕是难以想象。
想到这儿,陆珩眼里掠过一丝玩味。
他不再多想,半扶半抱着脚步虚软的沈风禾,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出酒吧。
门外夜风清冽,一辆奔驰amggt跑车静静停在路边。
陆珩打开副驾车门,小心将醉得厉害的沈风禾抱进去,替她拉过安全带扣好。
沈风禾歪靠在座椅上,意识昏沉,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什么。
陆珩绕到驾驶位好,看着身侧的人,无奈摇了摇头,发动了跑车。
引擎轰鸣,跑车驶离街边,汇入夜色车流之中。
车厢里萦绕着柚花香,和记忆里陆瑾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这让沈风禾的意识混沌又安心。
她记不清沿途街景,只是歪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
路灯飞速倒退,光影在陆珩轮廓上流转明暗,看得她心神恍惚。
车子最终驶入一栋高级公寓楼。
陆珩停稳车,将她抱起,按了基层电梯后进了屋。
他把人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替她拂开黏在脸颊旁的发丝。
她闭着眼,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才两杯波本就醉成这副模样,还敢学着往酒吧里钻。
真要是出了意外,以陆瑾的性子,那酒吧会消失。
屋内陈设崭新,陆珩刚租住不久,没有雇用人手打理。他直起身打算去厨房烧些热水,喂给她喝。
陆珩的脚步刚挪动,手腕突然被牢牢攥住。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倾,连忙伸出双臂撑在沙发两侧,才稳住身形,才没有彻底压下去。
两人瞬间离得极近,几乎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沈风禾醉眼惺忪,眼帘半阖,淡淡的波本酒气息扑面而来。
“不要走......”
不等陆珩多想,两条纤细的手臂顺势攀上他的胳膊,又环住他的肩头。
她脸颊泛红,混着浓重的酒意与哭腔,委屈呢喃:“daddy......别丢下我......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可以改的,别不要我......daddy。”
“看清楚我是谁。”
陆珩借着说话的间隙起身,忽然意识到她口中的称呼。
哥哥平时是让她这样喊的?
好不要脸。
可沈风禾像是没听见陆珩的话,将手臂收得更紧。
下一刻,她竟借着沙发的力道仰起头,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的唇。
陆珩整个人一僵,擡手想要将人推开。
可沈风禾像是铆足了全身力气,唇齿紧紧贴过来,甚至带着几分慌乱地咬住他的唇。
细小的痛感传来,陆珩低嘶了一声,往后撤身。
可她不肯退让,手脚并用地攀上他,再度将唇覆了上来。
一来一退之间,暧昧的距离没能拉开,她借着酒意,撬开了他的牙关。
简直是疯子,和陆瑾一个德行!
“sweetgirl,我只给你10s的考虑之间,看清楚我是谁。”
沈风禾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继续啃咬住他的唇,并且整个人几乎要钻到他怀里。
“你好像并不会接吻。”
10s过后,陆珩低头,吻住了她。
不像她刚刚那样只是贴着,毫无章法,他含住她的下唇吮,在她忍不住张嘴呼吸的时候将舌探进去。
陆珩的舌尖卷着她的舌,一下一下地搅,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涎液从唇角溢出来,他舔掉,又吻上来。
“呼吸。”
他在她唇齿间说,“用鼻子呼吸。”
沈风禾照做,果然好了一些。
呼吸缠绵,混着波本酒和柚子花的味道。
陆珩看着面前几乎是红到脖子的沈风禾,问:“还要吗?”
她朦胧地点点头,竟主动解他的扣子。
他低笑了一声。
抱歉了,哥哥。
看来老妈在他一回国就催着他找女朋友,并且往他公寓里疯狂塞的东西,派上了用场。
毕竟,她已经解除了和陆家的收养关系,不是吗。
陆珩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腰侧,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沈风禾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环上他的腰。
落地窗下的沙发更加柔软,更大。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真是个漂亮宝贝,轻轻一吻,浑身都是红的。
陆珩咬开包装袋,她的后背贴着柔软的沙发。
她咬着唇,把那声呜咽回去。
“乖孩子。”
他擡起头,亲了亲她的唇,“叫出来,没关系的。”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腹上,手撑在他的腹肌上。
漂亮宝贝受不住,好像是第一次。
落地窗没有关窗帘,城市的夜景映在玻璃上,两个人的影子也在一起。
她的脸绯红,眼尾红,嘴唇被他亲得微微肿起,发丝散乱地垂在肩头。
陆珩的黑衬衫,变成了黑白波点了。
漂亮宝贝是水做的,真会哭。
她整个人赖在他身前,不肯松开,喃喃,“daddy,从后面。”
落地窗与镜子并不冲突,将她所以的眼神都映照出来。
陆珩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觉自己也跟着失了理智。
行了,等回去陆瑾捅他两刀,他也认了。
正思考间,沈风禾的手臂再次轻轻环了上来。
“我知道你很害羞,但是放轻松,宝贝。”
她按照做了。
陆珩喉间吐出一声,“goodgirl.keepyourlegssqueezedtogether.”
细密的汗珠滑落,滴落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环得更厉害。
陆珩闷哼一声,“ahhh,areyouallsoftlikewater?sweetie.”
天光还没亮,沈风禾就醒了。
她僵着身子愣了一会,昨晚碎片化的记忆翻涌而来。
喧闹的酒吧、辛辣呛喉的波本威士忌、那张酷似陆瑾的脸,还有之后种种失控的画面。
沈风禾撑着床垫直起身,浑身酸软。
身侧的人还在睡,背对着她。沈风禾的视线往下移,几道红痕横在他后背。
完了,真的闯了大祸。
她大气不敢出,蹑手蹑脚挪下床,飞快拾起散落一旁的衣物,背对着床榻匆匆穿戴整齐,自始至终都不敢再往床上多看一眼。
待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沈风禾打开随身的包,将里面所有现金都取出来。
她把钱摆在床头,又将包里零碎的零钱、几张十元纸币也一并拿出添上。
随后翻出一张便签,拿出陆瑾送她的钢笔,在纸上写上两个字——
谢谢。
她将便签压在钱之上,轻手轻脚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这间公寓。
陆珩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他下意识伸手往身侧揽去,触到的一片冰凉。
他翻了个身,半边床铺空荡荡的,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她留下的味道。
陆珩坐直身体,后背传来细微的刺痛。
床头柜上,一沓现金整整齐齐摆在那里,有零有整,上面压着一张便签。
陆珩伸手拿起纸条,低笑几声又看了那些钱。
合着他连夜把人从酒吧救出来,被她折腾到凌晨两点,被她用一千两百四十三块,打发成廉价鸭?
陆瑾平时不给她钱花?
他陆珩就值一千两百四十三块?
手机恰好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
陆瑾。
陆珩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陆瑾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他懒洋洋靠在床头,视线扫过一旁落地镜,“还行,刚回国就碰到只小兔子,被挠了好几下。”
“兔子?”
陆瑾的语气透着几分疑惑。
“嗯。”
陆珩低笑出声,“爪子好尖啊,又没良心。”
他说着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人脖颈、肩头、前胸后背布满凌乱红痕,还有几处清晰的齿印格外显眼。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传来陆瑾的声音。
“今天回老宅吃饭,父亲要见你。”
“知道了。”
陆珩随口应下,挂断通话。
该怎么交代呢。
带小兔子出国吧,省得陆瑾把他杀了埋了。
沈风禾一路近乎狂奔冲回宿舍,匆匆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裳。
没过多久,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内容简短——
晚上回来吃饭。
沈风禾坐立不安了一整天,一直到了黄昏,她站在那扇再熟悉不过的宅院大门前,深深吸了口气,再进去。
今天徐姨好像不在,一路进来也没有看见几个管家。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落地窗滤进昏黄的晚霞,将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朦胧的光里。
陆瑾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
他一身深灰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毛衣,脚下换了柔软的居家拖鞋。
金丝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眼帘半敛。
电视屏幕亮着微弱的光影,显然有人无心观看。
听见进门的动静,他缓缓擡眼。
沉沉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沈风禾,停留了片刻。
“还知道回来?”
“嗯。”
沈风禾低声应着,弯腰换了鞋。
“过来,坐这边。”
她迟疑一下,刻意选了沙发最远端的位置坐下。
两人之间隔出一大段距离,空气都凝滞下来。
隔了一会,陆瑾忽然开口问:“昨晚去了哪?”
沈风禾的手一颤,硬着头皮回答,“和室友出去玩了。”
“去的酒吧?”
“嗯。”
沈风禾心里清楚陆瑾的性子,一旦起疑,定会顺着定位、行踪一一查证。
她下意识擡手拢了拢衣领,遮掩着眼下的慌乱。
“阿禾。”
这个称呼让她浑身又一僵。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沈风禾攥紧了掌心,“可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昏暗里,陆瑾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没有关系?”
他直起身迈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陆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复问:“没有关系?”
沈风禾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抵住沙发靠背。
“当初是你拿出了解除收养关系的证明给我,亲手签的字。”
“是我。”
陆瑾坦然应声。
他屈膝,膝盖抵开她并拢的双腿,俯身凑近。
隔着一层镜片,那双凤眸近在咫尺。
沈风禾窘迫地偏过头,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很快,陆瑾顺势在身侧落座,伸手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拽进怀中。
不等她挣扎,他已经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直接去解她衣衫的纽扣。
沈风禾慌忙擡手阻拦,“做什么?别这样!”
没等他解,指节分明的手指稍一用力,领口两颗纽扣应声崩开。
她白皙的锁骨彻底展露出来,肌肤上交错的红痕、浅淡的吻痕、齿印与掐痕,毫无遮掩地落入他眼中。
陆瑾的视线落在肌肤上那处齿痕,再次沉默。
沈风禾已经很久没见过陆瑾这样的眼神。
上一次还是她十四岁,被叫了家长。
陆瑾生气地将她懵懂的早恋火苗掐灭了。
“谁干的?”
沈风禾心头发紧,强撑着底气开口:“我已经成年了,我的事——”
话音才落,陆瑾擡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擡眼看向自己。
鼻梁上的金丝镜片反射着窗外昏沉的暮色,将那双深邃的凤眸衬得愈发冷冽。
近距离相对,他身上的柚花香扑面而来。
“成年了,就不认我了,就不需要我管了,是吗?”
他语气算不上凶狠,“阿禾,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沈风禾的防线彻底松动,慌乱回:“daddy,你听我解释......”
陆瑾忽然松了手,唇角勾起一抹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倒是记得这么叫我了?”
“你真以为,我当初签下解除收养关系的证明,是想彻底和你划清界限?”
沈风禾整个人一愣,怔怔地望着他。
温润的凤眸此刻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凌厉又慑人,让她心底阵阵发怵。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瑾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安静的客厅里沉沉回荡,“某位不听话的孩子,自成年后开始,会时不时在我的牛奶里下药,溜进我的房间。在我身上磨,是吗?”
“抱歉啊阿禾,我从来没有喝过那些牛奶,也从来没有睡着过,坏孩子。”
他话语直白,听得沈风禾脸颊发烫,手足无措地缩了缩身子,满是慌乱:“daddy,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好。”
陆瑾慢慢直起身,昏暗光影里,手指伸向腰间。
爱马仕的金属皮带扣泛着光泽,下一秒,清脆的“咔嗒”声响起,皮带扣应声松开。
他幽幽看着她。
“听阿禾解释,我不......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