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过来的力道有些大,苏诺后退几步才站稳,后背倚着车身,手扶着韩拓的腰肢,那句“你怎么样?还好吧?”尚未问出口,忽听他说:“头疼,别动,让我抱下”,她便真的不动了。
拐角的地方三个人头挤着头朝外看。
孙乾有些得意忘形,“怎么样?我的方法不错吧,就说女人最吃这套。”
周呈啧啧道:“少臭美了,只是凑巧了,要真行,怎么没见你脱单。”
宋绪撇撇嘴,“阿拓那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这么个标致的小姑娘,瞧瞧抱得那个紧。”
“老男人嘛,素了三十多年,一朝闻到腥荤是会这样的。”孙乾拍拍宋绪的肩膀,“等哪天你遇到喜欢的也会这样。”
“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恋爱脑。”
周呈烦他们,一人给了一脚,“行了啊,一个个的,让你们助攻不是让你们吵架。”
三个人和韩拓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也是发小,更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前塑造的人设也是清冷禁欲型的,至于人后嘛。
狗都嫌弃的跳脱性格。
三个人的年龄相仿,韩拓是他们几个人中生日最小的,那声“弟妹”叫的实至名归。
这次出主意的是孙乾,给苏诺打电话的是周呈,发短信的是宋绪,简而言之,三个人都参与其中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热衷?
还不是因为想看好戏,毕竟这么多年对韩拓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可从来没见他动过心思。
一次都没有。
好不容易来个让他抓心挠肺的,他们必须得见证一下。
当然,适时留下点证据,日后调侃起来,会爽得不要不要的。
孙乾拿出手机拍了两张,周呈也拍了一张,宋绪没有,翻着白眼说:“真无聊,小心被阿拓知道,整死你们。”
别看韩拓衣冠楚楚的,禽兽起来可是六亲不认,敢算计他,只怕死得很惨。
孙乾不怕,嘚瑟道:“今晚我们这么帮他,他不会的。”
宋绪想说,还是太肤浅了,韩拓就没有下不去手的时候。
后来,这件事得到了验证,除了韩拓怀里那位特殊外,其他人但凡惹到他都别想好过。
夸张点的说法是,有个全尸就不错了。
苏诺怔愣了一分钟,见他还不动,轻轻推了推,“三、三哥,你醒醒。”
韩拓没睡着,只身怀抱太温暖,他一时有些不想起来而已,慢吞吞抬起头,看苏诺脸颊上都是红晕,明知故问:“你脸怎么红了?”
还能是为什么?
他这么抱着她,又是大街上,不红才怪。
“我扶你上车,”苏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搭上他侧腰时感觉到他似乎轻颤了下,她顿住,“我弄痛你了吗?”
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再不用力,根本扶不住他。
不是痛,是有些莫名的异样,韩拓下巴抵着她肩膀,“没。”
苏诺放下心,单手打开车门,边移动边说:“小心脚下,别急,慢点。”
他个子太高,身量太重,两人体力悬殊,苏诺有些站不稳,本是想让他上车,谁知跟着一起栽了进去,好巧不巧倒在了他身上。
他下,她上。
姿势有些过于暧昧。
苏诺脸腾一下燃烧起来,挣扎着想坐起,不知按到了哪里,听到身下的他轻嘶一声。
“你不想要幸福,也不能这么害我。”
苏诺低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此时她的手正摁着他的腿……
这个力道按下去,确实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性/福真的会没。
她猛地抬起头,软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挣扎着起来,又没办法借力,手一软,再次扑他身上,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
苏诺没办法解释了,眼尾泛着红,带着哭音说:“三哥……你到是动动呀。”
这话说的让人浮想联翩,韩拓抬手扶额,声音懒懒,“我倒是想动,但你压着我,我根本动弹不得。”
“……”
她确实压着他。
可这也不怪她呀,他那么重,她把他搀扶上车已经不容易了,“你手移开,让我起来。”
韩拓抬起手。
“还有你别总抵着我,我难受。”苏诺不假思索说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抵着她……
她低下头,视线里是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若是搁别人身上,她会回一句“流氓”,但对方是韩拓,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人,她没办法骂。
胡乱攀爬着要起来,眼见要成功,又被他摁住后腰压了回来,声音压制里带着克制。
“不想我在车上做什么的话,就别动。”
他一向自诩自制力超然,今晚算是彻底崩盘了。
苏诺眨眨眼,“那也不能这样呀。”
他们脚还在外面伸着呢,车门还没关,司机呢?司机做什么了?
司机能看什么,早在车子停下前便收到了老板的微信,说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插手。
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
躲在暗处的三个人今晚算是大开眼界了,一直觉得韩拓不开窍,原来是假的呀,这狗男人猛起来简直不是人。
瞧瞧刚刚那柔弱无骨的模样,比林黛玉还林黛玉,那么重的身量全都压在小姑娘身上,都不怕把人家压垮。
转向一想,也合该人家有老婆,苦肉计用的溜溜的。
最后是韩拓桎梏着苏诺的侧腰,扶着她先坐起,随后他也跟着坐起,两人的脚同时挪到车里,韩拓顺手把车门关上。<
其实这幕左右不过三五分钟,可在苏诺眼里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真的是太尴尬了。
她没敢再看韩拓一眼,视线一直落在车窗外,周晓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接到人没有?
苏诺嗯嗯两声,“接到了。”
周晓提醒,“男人出去应酬不可避免,但不能每次都要你去接,这点他做的可不对,你要好好说教说教。”
苏诺又是嗯嗯两声。
周晓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以为她被欺负了,“不会是韩拓对你做什么了吧?”
苏诺不能想起刚才那幕,想一次心悸一次,转移话题,“你不说今天去相亲了吗?结果怎么样?”
“歪瓜裂枣。”周晓说,“看一眼都倒胃口。”
说的话更是奇葩,什么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古代穿回来的呢。
“我泼了他一脸咖啡。”
苏诺噗笑出声:“晓晓,真有你的。”
话说到这,车子突然颠了下,韩拓径直朝她这么倒过来,头抵在她肩膀上。
周晓在那端说了其他的,苏诺半晌没反应,她道:“糯糯,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苏诺打了个嗝,“那个我现在有事,晚点再跟你聊。”
通话结束,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看,静静等着韩拓自己起来。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他非但没起来,反而靠得越发近了,近到,苏诺一低头,唇瓣就能碰触到他的额头。
他这是睡着了?
“三哥,三哥。”苏诺轻唤了声,又推了推他,“韩拓,韩拓。”
他没应,下一瞬,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肢。
“……”苏诺背脊挺直,当起了靠枕外加抱枕,怕打扰他睡觉,呼吸都变得又缓又慢。
司机车技非常好,全程开得很稳,苏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脑袋一歪倒在了韩拓的头上。
韩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半分氤氲的色泽都没有,更是看不出丝毫的醉意。
司机:“韩总回韩园还是?”
“云嘉公馆。”韩拓扶着苏诺的头,另一手环上她腰肢,把她紧紧搂怀里,轻抿的唇瓣扬了又扬。
他鲜少露出这样的笑容,一旦露出,说明有人要惨喽。
那是志在必得的笑。
孙乾在群里艾特韩拓,【弟妹看着很小,你这个老男人可别欺负人家,小心把人欺负跑了,回头找都没地方找。】
周呈:【同意阿乾的话,小姑娘不禁闹,悠着点。】
宋绪:【有句话我必须得讲,阿拓你也太老奸巨猾了,等哪天弟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小心让你跪搓板。我劝你啊,最好现在给我们封口费。】
韩拓在群里发了几个红包。
【柳云斋对你们开放一个月,你们随便吃。】
柳云斋是韩拓的私产,是早年他随意买下的一处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重要客户。
且每天只招待一桌,也就是说想去柳云斋用餐,至少得提前半年预约,平时孙乾总闹着要去,韩拓没应过。
今天竟然对他们开放一个月,这可是比中了一个亿还让人雀跃。
三个人:【算你识相。】
封口费给了,韩拓手机一扔,继续盯着怀里的人看,再次感慨,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乖。。
真想藏起来。
不过他的好心情也只维持到了进家门,进去后,看着二楼上客卧多出来的床,神色突变,“怎么回事?”
佣人小声说:“是太太让人送来的。”
当初韩拓故意让人把床搬走,为的就是和苏诺睡一起,小姑娘倒好,转头又添了新的床,而且每个卧室都添了。
这样,他便没有理由强行跟她睡一起了。
以为是小绵羊,原来是小狐狸。
别人这样算计他的话,韩拓会很生气,对方是苏诺的话,就不会了,他扯了扯唇角,“既然是太太让买的,就放着吧。”
随后又道:“家里还有多余的床品吗?”
佣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点头,“有。”
韩拓挑眉,“真的有吗?”
“……”佣人反应过来,“没有。”
“一套也没有?”
“是。”
“晚点太太要是问的话,你就这样讲。”
苏诺醒来时,韩拓正在洗澡,水流声很重,她怔愣看着玻璃门上的模糊身影发呆,片刻后才回过神。
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问佣人:“客卧的床铺好了吗?”
佣人一脸歉意,“太太,家里的床品不知道怎么都被老鼠咬了,没有一套能用,今晚要委屈您和先生在主卧睡了。”
“家里怎么会有老鼠?”
“我们也不知道,对不起。”
“没有一套能用的?”
“是。”
安保这么严格的地方,别说老鼠了,苍蝇都飞不进来,这话一点都不可信,苏诺自己去找。
还真找到了一套,还没高兴一分钟,发现确实有洞,很像老鼠咬的。
……还真有老鼠呀。
苏诺最怕的就是老鼠,顿时都不想住了,“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佣人摇头,“刚刚知道。”
“明天去买点除老鼠的药吧。”
“好。”
苏诺噘嘴回了主卧,韩拓正好洗完澡出来,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装扮,只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上面遮到肚脐的位置,下面是膝盖上。
看似该遮的都遮了,可落在苏诺眼里还是很辣眼,毕竟勾人的几处都能看到。
她眼睛朝上瞟,落在了他胸前,结实的肌肉让人心悸,她又忙低下头,余光又看到了他的腿。
健硕,笔直,修长。
一看就很有力的样子。
再有力也不是她能看的,苏诺别开眼,低着头盯着脚下发呆,祈祷着韩拓赶快离开。
半晌后没等来他走,到等来他开口,“一直盯着地上干嘛?难道地毯比我好看?”
“……”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苏诺抬起头,发现他站在眼前,又侧转头看别处,眼睫颤了又颤,“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谁说没穿。”韩拓说,“我穿了。”
“浴巾不算。”苏诺咬着唇,胡乱指了指,“你快去穿。”
没注意距离,指尖正好戳到他胸口,光洁细腻的触感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触电似的收回来,她转头看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屏住呼吸,“三哥,有件事我要们提前说明。”
“什么?”
“不能光着身子在屋里晃。”
韩拓看了眼自己,知道她是意有所指,慢慢走近,“还有吗?”
苏诺后退一步,“以后我在主卫洗澡,你、你去客卫。”
客卫门前偶尔会有人路过,她不喜欢。
“还有呢?”
“我们暂时分开睡,等适应后再住一起。”
前两天韩拓勉强能答应,最后一条他持保留意见。
“分开住也可以,但需要有一个期限。”他说,“一个月怎么样?”
既然领了证,不可能一辈子不睡一起,苏诺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好,那就一个月。”
“但今晚要委屈韩太太一下了。”韩拓说,“家里只有主卧这一套床品,没办法分开睡。”
“……”苏诺忘了这件事了,算了,只是一晚上,没关系。
佣人把主卫清洗干净,苏诺拿着换洗的衣物走了进去,不知道是不习惯还是什么,她洗澡的动静很轻,洗得也比平时快。
穿戴整齐出来,看到韩拓已经坐在了床上,他正倚着床头看书,身上穿着黑色丝质睡衣。
睡衣料子质感很好,灯光一照,人显得格外白。
许是察觉到苏诺在看他,他头也没抬地问:“好看吗?”
“……”苏诺大窘,咬着唇没说话。
韩拓抬起头,眸光在她脸上打转,随后落在了她沁着水珠的发丝上,放下书,掀开被子下了床,擦着苏诺的手臂进了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拿着电吹风。
“坐下。”
苏诺伸手去接,“我自己可以。”
“别动。”韩拓说,“坐。”
苏诺没再坚持,乖乖坐凳子上,脸面对着镜子,一眼瞧见是男人落拓的身形,睡衣带子系得有些松,腰腹处的肌肤若隐若现。
比起明目张胆的露出来,这种欲遮还露的感觉更能引来人的遐想。
苏诺脸颊慢慢变红,喉咙也跟着痒起来,她轻咳了一下。
下一秒,水杯递到了眼前。
韩拓关掉电吹风,努努嘴,“喝了。”
其实苏诺不是真的口干,但还是接了,低头抿了一口,刚要放下,韩拓再次接过,当着她的面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
“……”
他干嘛喝她剩下的水,她突然有些不能直视。<
韩拓却仿若未闻,放下杯子后,继续给她吹头发,不知道他给多少女人吹过,手法很到位,全程没有让她冷着烫着,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
娴熟到以后失业了,都可以把这作为主业。
苏诺不是爱胡思乱想的人,可这个瞬间还是忍不住想了想,他是不是还给其他女人吹过。
韩拓洞察人心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眼看穿苏诺的想法,双手摁在她肩膀上,身体前倾,头低着,透过镜子锁着她的眸。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他没讲,但苏诺听明白了,抿抿唇,哦了声。
头发吹完,后面就是上床睡觉了,她犹豫着没动。
韩拓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但看到她含羞带笑的模样还是免不了心颤,收好电吹风,打横抱起她。
苏诺惊呼一声,搂上韩拓的脖子,怯生生唤道:“三哥。”
韩拓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看着她,喉结滚了又滚。
“放心,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
伸手拿起遥控,按灭灯的开关,瞬间,房间里黑下来,什么也看不到,感官越发敏感。
呼吸声萦绕在耳畔,比浪潮还让人战栗。
苏诺动也不敢动,双手搭在身前,笔挺挺躺着,一旁的韩拓偶尔会侧眸看她一眼。
适应里房间里的暗度,他其实能看到些什么。
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睫一直在颤抖,唇角扬了扬,还好,她不是真的完全一点感觉也没有。
……
那群夜猫子晚上十一点还不睡,在群里骚扰人。
孙乾喝多了,告诉韩拓新婚夜要怎么过才舒坦,说着说着还发来小视频,让他观摩观摩。
周呈说他是疯子,大晚上不睡扰人清梦,小心阿拓跟你拼了。
宋绪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说:【阿绪,城东那块地皮不要考虑他们两家了,考虑我,咱们合作,一定能共赢。】
接下来的话题一会儿上床相关,一会地皮相关。
韩拓见苏诺睡着,怕吵到她,直接从群里退了出来。
孙乾给他发私信,下一秒,收到了感叹号回复,他现在还不是对方好友。
韩拓把他拉黑了。
随后把周呈和宋绪也一并拉黑。
苏诺来得及,小熊玩偶还在丁香园,她习惯睡觉抱着东西,这会儿手里没东西,只能胡乱找,最后抱住了韩拓。
在他怀里蹭了又蹭,还抿抿唇,嘟囔说:“熊熊,你今晚好像大了很多。”
某熊看着怀里的小妖精,想推开又舍不得,只能一边忍受浴火焚烧一边享受软玉温香。
双重冲击下,后半夜他几乎每睡,一直在冲冷水澡。
又担心会冰到苏诺,冲了凉还不忘用热水洗一遍,洗完躺床上,继续当抱枕。
新婚第一夜别人过得怎么样不清楚,他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水深火热。
苏诺睡得很好,全程无梦,小熊又乖又暖,抱起来舒服极了。
小熊?抱?!!
苏诺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倾国倾城的脸,至于小熊……根本不存在。
她尴尬地收回手,笑笑,发现双腿还缠着他的腰,又眯着眼,移开。
许是保持的时间太长,她听到韩拓轻嘶了一声,她停住,好心问:“你怎么了?”
韩拓凝视着她,好久后说:“麻了。”
为什么会麻,原因只有一个,她抱得太久。
“……”苏诺又想死了。
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呀呀呀。
按理说这个时候为了顾及对方面子,应该什么都不讲才对,显然,韩拓不是这种人设,他偏要讲出来,还用那种一本正经到让人不好反驳的语气阐述。
“韩太太,我腿麻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苏诺正在刷牙,听到他的话,差点被漱口水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涨红着脸道:“你想怎么补偿?”
眨眼的功夫,他来到她身后,低头俯身,“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苏诺不喜欢应酬,唇角上还有牙膏泡沫,顾不得擦拭,“我白天要去看爷爷,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你还是带……”
“只是见朋友。”韩拓隐隐嗅到她发丝上的香气,明明用的同一款洗发水,可她的却异常好闻。
他再次嗅了下,“没有外人,不用怕。”
苏诺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唇角,透过镜子去看他,“好,我去。”
原本上午的安排是录入信息,外加看老爷子,下午休息,晚上聚会,却被一通电话扰乱了所有安排。
电话是从韩园打来的,韩拓眉梢上扬,懒懒接起,在听到管家的话后,笑意消失殆尽,冷声道:“我知道了,让她等着。”
苏诺见他神色不好,问:“出什么事了?”
韩拓摸了摸她的头,“公司的事,今天不能陪你,想去哪里让司机跟着。”
“不用管我。”苏诺说,“你去忙你的吧。”
韩拓换好衣服,早饭都没吃坐车离开。
苏诺想,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路上,韩拓拨通电话,旁边没人,说话可以肆无忌惮了,“她要做什么?”
“她要见您。”管家说,“还要您把她老公保出来。”
韩拓神色阴沉,“做梦。”
管家问:“要告诉太太吗?”
“不需要。”韩拓道,“把她带去北边的院子,我马上过去。”
*
来人是苏诺的大伯母,苏崇之所以那样对苏诺,也有这个女人的原因,若不是她从中作梗,苏崇也不会那样无情。
对付这种人,韩拓有的是手段,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她无耻到了极限,竟敢威胁他。
“你要是不把苏崇救出来,我就把这些照片还有视频都发到网上,让苏诺身败名裂。”
“你敢!”韩拓沉声道,“你试试。”
“试试又怎么样。”女人是真疯了,“我家老苏出不来,我也不会好过,怎么样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不过韩拓,这些照片和视频你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吧,我家阿诺是不是很美?你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都会心疼。”
“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年没让那个人把事情做完,真做了,你还要阿诺吗?”
“哈哈,应该不要了吧。”
“你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韩拓夺过手机扔地上,又把那些照片撕碎,“原件在哪?讲!”
“救出老苏,外加给我们一笔钱,我就告诉你原件在哪?”
“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韩拓扯松领带,取下腕表,接过赵钦递上的鞭子,“想不想知道鞭子抽在身上什么感觉?”
“韩拓你疯了。”女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害怕,“你、你要是弄死我,你也不会好过,苏诺更不会好过!”
“弄死你?想得美。”韩拓说,“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韩拓对付过很多坏人,更狡猾的都有,他这人从来不会手软。
“我最后问你一次,原件在哪?”
“不知道。”女人说,“我要是出事,苏诺也别想活。”
既然说不通,那没什么说的必要了,韩拓找来人,直接上手搜,没找到,又派人去了苏崇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
赵钦:“韩总,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韩拓:“送警察局。”
“我不希望她再出来。”
获得原件后,韩拓第一时间销毁,那个下午,他去泰拳室打了几个小时的拳。
孙乾差点被他打晕。
“不是,阿拓,你疯了。”
韩拓脸上也有伤,没吱声。
“昨晚没睡……”孙乾是想说,昨晚没睡一起,一个睡字惹来韩拓犀利的眼神,吓得他再也不敢多嘴问了。
孙乾这人呢,就是贱,明明害怕,还是决定帮帮韩拓,老男人找个媳妇不容易,该睡还是得睡。
原定晚上在柳云斋组的局,在他巧舌如簧下换了地方,去了随心会所。
听听这会所的名字,随心,碎心,寓意就不太好。
周呈说他选的地方不对,应该换一个。
临时换不方便,只能讲究了,每个男人都带了女伴,男人们打牌,女人们闲聊。
聊得不过是衣服首饰,还有那点私密事。
苏诺第一次加入,有些不太适应,只听不说话,但越听耳根越红。
“男人呀,三十多确实不如二十多,体力不行。”
“他不行,你上啊,这种事也不是非得男人来,女人也可以。”
“我怎么没上呀,我一直在上,哈哈。”
苏诺有些听不下去,端着高脚杯起身离开,余光看到韩拓慵懒闲适的靠着一杯,灯光映得他脸部轮廓越发立体分明,像是镀了一层金。<
尤其是眼睛,明亮有神。
何止眼睛,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用网上的话说,就是精致完美的男人。
没人不喜欢美的事物,苏诺也喜欢,她歪着头静静打量起来。
不期然的,两人视线撞上,她下意识想逃,被他扬唇的动作勾住。
“过来。”她听到韩拓说。
苏诺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韩拓把牌给她看,“打哪张?”
苏诺没怎么玩过,指的很随意,“这个吧。”
韩拓想也没想扔了出去。
苏诺拦住他,“我乱讲的,万一输了怎么办?”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他捏了捏她手指,察觉到温度有些低,给了侍者一个眼神,随后站起身,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苏诺身上,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怎么说也是局,苏诺真不行,仰头看他,“我真不会。”
韩拓俯下身,“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孙乾打趣,“弟妹没事,你家阿拓最多的就是钱,输点没事。”
“就是。”周呈说,“他最不差的就是钱。”
宋绪:“别替他省。”
他的钱也不能随便输,苏诺一本正经的研究着,最后才扔出牌。
孙乾哎呀一声,“靠,又输了。”
宋绪:“不玩了,没意思。”
周呈:“阿拓,今晚你赢了,酒水钱你请。”
韩拓:“随便点,我买单。”
苏诺余光看到他袖扣少了一枚,不解道:“你袖扣怎么丢了?”
定制的扣子不容易松动,一般不可能丢,韩拓扫了眼,不在意道:“可能是掉什么地方了。”
他知道掉哪了。
苏诺:“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她娇羞的样子太好看,韩拓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做什么,指腹在她脸颊上触了下,淡声道:“有脏东西。”
苏诺抬手去摸,韩拓:“已经没了。”
他做了个碾手指的动作。
苏诺弯唇,“谢谢。”
孙乾看他们相敬如宾的样子差点翻了白眼,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睡到,不行,他得帮一帮。
趁韩拓去接电话时,他把苏诺叫到一边,神神秘秘说:“弟妹,告诉你个关于阿拓的秘密。”
苏诺眨眨眼,“什么秘密?”
孙乾小声说:
“你知道吗?阿拓有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事,不确定还有没有二更,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