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最近酷爱耍太极,天蒙蒙亮便练起来,管家在一旁陪着,无意中说起韩拓让人把猫送去港城的事。
老爷子马步扎的稳,胳膊虚晃着摆动,“头一次见他讨女人欢心,罢了,他们高兴便好。”
“三爷这次是真喜欢上了。”管家看了眼腕表,时间到了,接过佣人递上的毛巾,一条给自己用,一条给老爷子用,“您当初还担心三爷这辈子单着,您看,大师说的还是对的,三爷这辈子定会圆圆满满。”
老爷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朝前走去,“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了。”
“早晚的事。”管家笑笑,“三爷那样喜欢太太不可能不要孩子。”
男人都是这样,总喜欢把爱的人留在身边,孩子是最好的羁绊。
老爷子以前还会急,最近不急了,就像管家说的,早晚的事,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吧。
“阿竖怎么样?”
“前几天已经让刘医生飞过去看了,老样子。”
“能下地了吗?”
“下地时间不能太长。”
“刘医生怎么说?”
“静养。”
老爷子停住步子,挑眉问:“你觉得阿竖这样会是老三做的吗?”
管家摇摇头,“三爷不屑做这样的事。”
“不屑?”老爷子又是摇头又是冷哼,“其他事可能不屑,事关诺丫头,他什么都能做的出。”
有件事老爷子一直憋在心里,现在越思量越像是算计好的,怎么就那么巧,诺丫头来韩家履行婚约,阿竖不同意,他就正好赶回来。
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洛杉矶公司忙的很,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突然回京北。
一切像是计量好的一样。
管家递上茶水,“你觉得是三爷做的?”
老爷子慢饮了一口,“是不是有机会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新年三爷和太太应该在会在港城。”
“随他们吧。”老爷子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谁乐意陪个老头子过新年。”
“还有我们呢。”管家笑笑,“我们会陪着您。”
老爷子扬唇:“我也就只剩你们了。”
每年春节韩家都会大聚餐,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到,今天照旧,老爷子叮咛,“他们不回来,但年还是要过,该准备的都让准备上。”
管家:“是。”
老爷子抬脚要走,忽然又停住,“既然他们不回来,那就把阿竖叫回来,一个人在国外过年也很孤单。”
“三爷那……”
“我跟他讲。”
老爷子用完早饭后先给韩拓打了电话,“你把大黄也带过去了?”
韩拓:“嗯。”
“大黄不喜欢港城的天气,早点把它送回来。”
韩拓转头看了眼正在撸猫的纤细身影,侧脸上映出淡淡的光,唇角轻扬,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视线又移到猫身上。
它躺在她怀里,时不时在她掌心蹭蹭。
一人一猫都很惬意,没有半点不喜欢的样子。
“大黄在这挺好。”韩拓说。
“年前不打算回京北了?”
“有些项目还需要打点,该见的人还没见完,估计要年后了。”
“是太忙,还是你根本不想回来?”老爷子问道。
韩拓微顿,“太忙。”
看不见的那端,老爷子翻翻白眼,知道他是因为苏诺喜欢才不回来的,发出??吭声,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儿子也是如此,有了媳妇,爹便不重要了。
“既然你们不回来,我打算让人把阿竖接回来。”老爷子不是询问是通知,“他自己在外边也很可怜。”
韩拓只是不想苏诺和韩竖碰面,其他都无所谓,“嗯。”
“即便是在港城也别忘了除夕那天给你母亲上香。”他们之间只要不提及韩母一切都会相谈甚欢,每次提起气氛总会莫名不好。
韩拓脸上笑意消失殆尽,视线看向窗外,盯着晃动的树影发呆,半晌后,“当年的事您后悔过吗?”
听筒那端忽然没了声音,随后传来叹息声,“后悔过。”
韩拓露出讥讽的笑,“母亲若是听到你猜她会讲什么?”<
“阿拓,你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那些事你不能放下吗?”这几个孩子里,韩拓最执拗也是亏欠最多的那个,所以他才骄纵着他。
“不能。”韩拓说,“至少现在不能。”
人都没了,再来讨论,纯属无意,老爷子无心再谈下去,“照顾好诺丫头。”
“我会的。”
“孩子的事?”老爷子还是提了一嘴。
“我们自己会看着办。”韩拓说,“她学习结束前不会考虑。”
“你真决定跟着她一起走?”老爷子以为韩拓会舍不得京北的公司,毕竟是他一点点做强做大的,倾注了多少心血旁人不知,他是知道的。
“只是半年,很快。”言下之意,是,我要跟她一起。
老爷子说不清是该难过还是什么,扯了扯唇角咽下说教的话,“你想清楚便好。”
韩拓三十多岁了,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任何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娶苏诺是,跟着她一起去巴黎也是。
“会后悔吗?”老爷子问。
“不会。”
“那就好。”
大黄调皮从苏诺坏里跳了出来,苏诺起身去追它,“大黄你别跑,快停下,再跑我可要生气了。”
“大黄妈咪真生气了哦。”
“妈咪不理你了。”
大黄边跑边叫不小心撞到了韩拓腿上,韩拓挂断电话,弯腰抱起大黄,拍了下它肉肉的脑袋。
“再惹妈咪生气,爹地不会放过你。”
昨晚他们说好的,一个做大黄的妈咪,一个做大黄的爹地。
其实昨晚还发生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苏诺缠着韩拓求饶,说舒倩说的那些话跟她没关系,她没那么想过。
她最想的就是跟他长长久久。
为了表达心意,她坐在他身上,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亲了很多次,她还是学不会舌吻。
好几次把舌尖都撞麻了。
她又趁机撒娇要韩拓给她吹,她以为他会不同意,谁知他同意了,挑起她的下巴,很认真给她吹。
吹着吹着两人的唇再度贴合到一起,先是她吮吸他,后来是他吮吸她,接吻这种事还是他更在行。
扣住她的后颈,接了个昏天暗地的吻。
大黄好几次被压倒发出嗷叫声,他们都没停。不是苏诺不想停,实在是她推拒不开,韩拓力气大的要死。
单手就能把她箍紧,别说动弹了,就是扭动一下都不行。
吻到窒息他才放开她,苏诺瘫倒在他怀里,以为事情到这就能结束,岂料根本不是。
后面还有“惩罚”。
韩拓不知道从哪里解锁了新的花样,带着她尝试,几次都让她差点死掉,她本能地攀附着他,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绕住,大口喘息。
“三哥,放过我。”
韩拓抵着她唇磨砺,“叫老公。”
她战栗着唤了声:“老公~”
又嗲又软,那个瞬间他的情绪再次高涨,苏诺心道,完了。
不是她危言耸听,是真的完了。
苏诺断断续续的记忆是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灼烫的气息,几乎要把她烤化。
她流下的泪都带着惊人的热意。
他温柔吻去,“乖,别哭。”
她哭得更凶,抽噎:“…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讲出来,场面彻底失控,男人喉结滚了又滚,声音蛊惑,“不理我?那咱们今晚谁都不要睡。”
他睡没睡她不知道,反正后面她累晕过去了。
这个男人的精力旺盛到让人想象不到。
大黄在他怀里叫个不停,苏诺伸手接过它,摸摸它的头,软声说:“好了,不叫了,乖。”
大黄还真不叫了。
躺在她怀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韩拓有些看不下去,给了佣人一个眼色,佣人上前接过大黄。
韩拓扣住苏诺的手腕,“今天还想去哪里,我陪你。”
“你今天也不忙吗?”
忙,一堆的行程,韩拓让赵钦推了一半,剩下的下午去办就行,“不忙。”
苏诺歪着头去看他,眸光落在他脖子上,看着红痕,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他去了卫生间。
让他站在镜子前,她给他涂抹粉底。
个子太高,够不到,她勾了勾手指,“你低点。”
韩拓俯身弯下腰,视线和她持平,凝视着她,苏诺没和他对视,一直盯着他侧颈看,边涂抹边说:“尽量别蹭到,也别总碰触衣领,不然会被看到。”
韩拓不介意会不会被看到,但挺享受被她照顾,环上她腰肢,“还要不要去看电影?”
看电影……
他们根本没看,一直亲来着,苏诺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看了。”
“演唱会呢?”
“也不想去。”
人多,又太吵,万一被拍到更解释不清楚,韩氏集团的股价最近波动挺大的,不能因为她再出现什么意外。
“那你想做什么?”韩拓把她摁怀里,还是低着头的姿势,脸贴着她的脸,“我都陪你。”
“我想出海。”苏诺对着他侧颈吹了吹,“可以吗?”
热意透过肌肤传递过来,酥麻的触感遍及全身,韩拓箍紧,“故意的?”
“不是。”苏诺绯红着脸说,“上面有东西。”
是根很短的头发,捏不住只能吹了。
“现在呢?还有吗?”
“没了。”
苏诺收起粉底液,从他怀里出来,弯着腰洗手,“你要是没时间可以下次再去。”
韩拓捏住她下颌轻抚,“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快?”她都没看到他讲电话。
“给赵钦发的微信,他会安排妥当。”韩拓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上她肩膀,“正好看看送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苏诺透过镜子去看他,越发觉得他眉眼青隽勾人,像是妖精,男妖精。
不对,是勾人的男妖精。
“去了你就知道。”韩拓笑笑。
笑完,扳过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接了个绵长的吻,把她的舌尖吻麻他才停下,意犹未尽。
“其实在家里就挺好,要不咱们不出去了,回卧室。”
不用想都知道他回卧室要做什么,苏诺嗲声说:“不要。”
韩拓揉揉她的头,“走,带你出海。”
今天天气还可以,温度虽然不高,但没风,空气里泛着淡淡的花香,因为年关将近,街道上的门店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红。
美食街从上周开始已经人满为患了,很多外来游客,内地的,国外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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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外面的热闹相比,车里很静谧,除了偶尔的交谈声没有其他声音,音乐声也没有。
韩拓上了车便开始接电话,不过多数时候是对方在讲,他在聆听。哪怕是听电话,一部分注意力也都在苏诺身上,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把玩。
她抽一次,他抓一次,抓住了便挠她掌心。
苏诺怕痒,抖动得更厉害,但又不想发出声音,只能咬着唇尽量不弄成大动静。
某人有些得寸进尺,见她小心翼翼,他越发来劲,趁机抓了下她侧腰。这下苏诺忍不住了,倒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已经被含住。
手机就在一旁,韩拓无暇去听,捧着苏诺的脸接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忙把挡板升起来,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老板还挺会玩。
苏诺被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大红,捶了下他胸口,韩拓扳着她的脸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有些急,横冲直撞,苏诺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全身发软,推拒都不会了。
手机里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韩,韩你在吗?”
苏诺推开韩拓,挣扎着坐起,发丝挡住了眼睛,韩拓温柔为她撩起,随后拿出手机。
“嗯,在。”
通话继续。
苏诺见他一本正经有些生气,狠狠掐了下他掌心,掐完又是挑眉又是挤眼,挑衅的很明显。
韩拓喉结滚动,对着听筒那端的人说:“好了,就这样吧。”
手机一扔,他把人困在了身下,埋进她颈窝吮吸了好久。
苏诺感觉到了什么,不敢再动,压下心悸,“你、你没事吧?”
韩拓抬起头,“你说呢?”
他眼睛红得骇人,应该是有事。
苏诺不敢乱瞄,规矩得很,她越规矩,韩拓越想欺负,把她抱坐到腿上,“下次再撩拨我,我可不会忍。”
之前他也没忍呀。
苏诺没敢说出来。
“嗯嗯”两声,举手发誓,“我乖乖的,绝对不招惹你。”
韩拓挑起她下巴,又想亲了。手机铃声传来,陌生号码,应该是工作上的事,苏诺从他腿上下来,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肢体接触,她特意坐的远些。<
韩拓讲电话,她和周晓聊微信。
问周晓怎么样了,周呈有没有说什么?
周晓好像失忆了一样,【说什么?】
苏诺提醒她,【衬衣领口口红印记的事呀,你忘了?】
昨晚还闹着要分手呢,不可能一晚上就忘了。
周晓还真忘了,倒不是不介意,而是被其他事情打扰了,至于什么事,她看了眼男人身上的抓痕,顿时有种自责感,好像…她下手真的太重了。
可这不怨她,谁让他不把话说清楚,又带着口红印记回来她当然会介意了,会介意就会生气,就会乱发脾气。
周呈惨不忍睹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知情的以为他跟谁打了一架呢。确实打了,不过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打架,是另外一种。
从浴室到床,从床再次到浴室,厮打到凌晨,要不是那个东西用完了,还会继续。
他发现制服周晓的方法很简单,做到她起不来就行。
苏诺没等到回答,又问:【不会真分了吧?】
她以为周晓一直回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她讲,【晓晓,你千万别冲动啊。】
周晓回过神,【放心,没分。】
她就是想分家里也不同意。
苏诺拍拍胸脯,【没有就好,你们怎么解决的?】
周晓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床上解决的。】
“咳咳咳。”苏诺咳出声,下一秒眼前出现保温杯,韩拓说,“快喝。”
苏诺红着脸接过,喝了一小口,递给他,韩拓也喝了一口,唇贴着的地方就是她刚刚喝水的地方。
他似乎无时无刻不想跟她亲密。
苏诺心一颤,回过神,低头去看手机,周晓发来好多条信息。
【他解释了,还把监控找了出来,就是误会。】
【我跟他也不是说分就能分的,凑合过吧。】
【不过我发现,要想解决矛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睡一觉,一次不够,可以多来几次,反正睡睡就能好。】
【下次你家韩总惹你生气,你们也这样解决,有助于增进感情。】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出的谬论,苏诺不置可否。
【那你们现在?】
【和好了。】
周晓还发来了牵手照,不过苏诺的注意力没有在手上,而是在手腕上。
【周呈手腕怎么回事?】
周晓不解的去看,下一秒,叫了一声。
昨晚她太生气,抓起周呈的手一通咬,咬出血才停止,今天伤口肿起来了,看着很吓人。
她回:【我咬的。】
这下换苏诺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这个印记不错。】
后面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到了游轮上,她只剩哭,没有笑了。
韩拓手机静音,放在一旁理都不理,所有注意力都在苏诺身上,“喜欢这艘游轮吗?”
这么大,这么漂亮,没人会不喜欢。
“喜欢呀。”
“它是你的了。”韩拓把她抱坐到桌子上。
太高了,苏诺脚够不到地,只能抱紧他稳住身子,“我的?”
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
韩拓从抽屉里拿出证件,放她面前,“在你名下。”
苏诺拿起,看到购买日期是他们领证那天,也就是说,他很早便买给她了。
“我没钱养。”游轮可不是普通物件,养起来相当于烧钱,她那点盈利暂时还不够。
“我养它。”韩拓箍紧她腰肢,“你养我。”
苏诺动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说呢。”
韩拓扣住她后颈,偏头含住她耳垂,“因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喵咪咪。
老婆们别养肥,求求。
明天端午节,祝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