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要脸。”
他要人就行,还要什么脸。
韩拓借着帮她整理发丝之际,倾身凑近,唇角慢挑,“一千万。”
“嗯?什么?”苏诺有些慌神,偏头看他,“一千万怎么了?”
“今天花光一千万,我就给苏氏集团注资一百亿。”韩拓黑眸里都是光,苏诺就那样坠了下去,好久后才有了反应,“一百亿?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道,“这笔钱是我无偿给你的,即便以后我们有什么你也不用还。”
只要她花光一千万,他就会注资一百亿,怎么说她也不亏,但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梦。
手指落到自己腿上,刚要掐,又移开,抿着唇去掐他的腿,看到他皱眉,她笑了笑,“没问题。”
她把银行卡放包里,站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弯腰扶起,“爸,您慢点。”
老爷子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好、好。”
走出包间前白了韩拓一眼,韩拓单手抄兜未曾理会,出了柳云斋的门,他们各自坐车离开。
苏诺想着怎么把钱花出去,还给周晓发了微信,让她陪她去买东西。自从苏家破产后,苏诺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肆意花钱是什么滋味了。
周晓正在跟人相亲,回复:【好,晚点去找你。】
今天的相亲对象又是一个奇葩,她抬手扶额,等对方念完,抬起头,噙笑说:“还有吗?没有的话我们到此为止。”
“你什么态度。”男人突然暴怒起来,“我是好心才来见你的,你瞧瞧你这副样子,不伦不类的,像个疯子,除了我,还有谁能看上你。”
周晓今天确实穿得有些另类,但穿衣自由,关他屁事,没忍住,她端起水杯泼他脸上,“你以为你什么德性,还敢说我。”
“你你你这个泼妇。”男人语无伦次。
周晓轻嗤,“对,我就是泼妇,气死你。”
男人气炸了,边走边打电话,“哪来的疯子,下次再给我介绍这样的,我跟你没完。”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拦住,服务生说:“先生,您还没结账。”
男人接过单据低头一看,一万二,顿时傻了眼,周晓翻了翻白眼,噙笑离开。
敢算计她,那就别怪她先发制人。
周晓去找苏诺,路上还问她,“为什么突然去购物?”
苏诺说:“我有钱了。”
“等等,你别说,让我猜猜。”周晓说,“你老公给的。”
“嗯。”苏诺把韩拓要她半天时间花完一千万的事告诉给周晓,周晓听后感慨道,“老男人真的太会玩了。”
随后又羡慕,“不得不说啊,你家老男人是真有钱。”
一千万不提,单说那一百亿,整个京北城怕是找不出几个有这么多钱的人。
“他有没有较好的朋友,不行给我介绍一下。我妈说的那些都又穷又老,没一个好的。”
“他朋友你也见过,孙乾,周呈都有了相亲对象,哦,宋绪还没有,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韩拓那么冷,他的朋友估计也是,她怕冻死,还是算了,“不要了,我继续单着吧。”
苏诺继续听周晓吐糟相亲的事,另一边,韩拓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郊外。
“确定是他回来了?”
赵钦点头,“查过了,就是四爷。”
“他还真回来了。”韩拓下颌紧绷,“把韩园盯好了,不许他靠近。”
“已经派人在暗处看着了,老爷子那……”
“不许见。”韩拓道,“另外,保护好太太。”
“是。”赵钦点头。
“他最近见过谁?”
“孟家。”
韩拓眼睑慢抬,声音从牙齿缝隙里流淌出来,“好个孟家。”
他道:“把跟孟家的合作都停了,放出消息,圈子里任何人都不许合作。”
“周少爷那……”
“我会亲自跟他讲。”
周呈对这桩婚事本来就不满意,若不是家里长辈坚持他甚至连面都不会见,周呈巴不得韩拓搅黄。
当天下午,关于韩氏集团和孟氏集团断绝一切合作的消息在圈子里散开,一时间京北稳定了许久的局面开始动摇起来。
最先反击的是孟氏集团。
也发表了公开声明,扬言今后不再和韩氏集团合作。
很快,周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商谈后续合作的事,第一个把孟氏集团剔除出去。
孟家老爷子听说消息后,亲自带着孟苒找上门,扬言要周家给个说法,“咱们可是姻亲,可别为了别人婚事都成不了。”
他们以为能威胁到周家,岂料周家根本不买账。
周父拿出婚书,当即要退婚,“彩礼就不用退回了,周家不缺那点钱,至于后续的合作也不会继续了。”
周呈也在,但全程一句话都没讲。
孟苒看不下去,质问:“周呈,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下吗?”
周呈轻嗤,“孟小姐,我看是你们孟家该给韩拓一个解释。”
韩家老四那种人渣,他们孟家都愿意合作,不是昏头就是脑袋不清。
韩拓……
孟苒跌坐到沙发上,“关他什么事?”
很多内幕孟苒并不知情,更不知道韩家老四一直在和孟家有来往。
“这就得回去问问你父亲了。”
孟苒什么也没问出,还被关了起来,作为这桩婚约里最无辜的人,婚约来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从始至终没人愿意跟她解释什么。
再说韩家老四那边,知道事情败露,欲打算趁乱离开,被韩拓的人堵在机场。<
十年未曾见面,韩拓看到他后,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他一脚。
韩琛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三哥,你不能对我这样。”
韩拓拎起他的衣领,厉声道:“谁让你回来的?”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说你为什么不能?”
家丑不可外扬,有些旧事韩拓不想提,“韩琛,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不是?”
“那你弄死我呀。”韩琛挑衅道,“弄死我,你怎么向老爷子交代,又怎么向死去的芬姨交代。”
芬姨是韩拓的母亲,韩琛是老爷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子,他只比韩拓小一岁。
“不许你提她!”不好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韩拓给了韩琛一拳,咬牙切齿道,“当年是老爷子求情我才放你走的,谁知你竟然不知悔改,找上阿竖,韩琛,想死了是吗?”
“来呀,你杀我呀。”韩琛嗤笑,“杀了我,我正好去见芬姨。”
风吹来,天色突变,很快下起了雨夹雪。
韩拓第一次失控,连着打了韩琛数拳,若不是赵钦拦着,他会把人打死。
“韩总,不能。”
韩拓停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手背上的血渍,警告道:“韩琛,你敢乱讲一句,我不会让你好过。”
那是一段不能说出口的秘事,当年韩老爷子忙着经营公司很少住在家里,韩拓也一直在外求学,唯有韩琛在老宅。
血气方刚的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韩拓知道时他们已经在一起。
韩拓为了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弄走,花费了很大的心思,他要瞒着所有人,要压下那段不堪的过往,没人知道他承受了什么。
他对韩琛的恨意深入骨髓。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谁知他竟然敢回来,还找上孟家,夺公司的项目。
韩拓没想再忍。
“把他送去警局,这辈子都不要出来。”
“韩拓你不能这么对我,若是芬姨知道她不会原谅你的……”
韩拓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上来,又给了他一拳,“再给提她,我现在就弄死你!”
韩琛被送去了警局,孟家也在半天时间内因资金链断裂陷入到破产危机中。
韩拓刚坐进车里,苏诺的微信进来,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饭。
戾气瞬间被抚平,他回:【嗯。】
苏诺:【好,我等你。】
为了花出这一千万,苏诺买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件是给自己买的,几乎都是韩拓的。
周晓笑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男人,她没否认,比起一百亿,其实她做的并没有多好。
东西买完,还是觉得有些欠缺,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提前醒好红酒,打算和韩拓来个不醉不归。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回来,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苏诺迎上去,“怎么搞的?是不是很冷?等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着,她转身欲走,被韩拓从后面抱住。
唇落在她后颈,手在她腰间游走,他声音孱弱,“……诺诺。”
第一次见他这样,苏诺战栗不已,背对着他轻颤,“怎么了?你好烫,是发烧了吗?”
她想转身看看他,韩拓不许,摁着她肩膀不让她动,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后颈,肩膀,耳根。
喘息声越来越重,他打横抱起她。
“一百亿已经打过去了,今晚我要验收成果。”
他体温实在太高,苏诺被烫的头晕眼花,根本没明白他说的验收成果是什么意思。
“我太重了,你快放我下来。”
“不重。”
韩拓抱着她进了卧室,地上都是袋子,看上面的logo就知道是他常用的牌子。
“这些是什么?”
苏诺断断续续,“给你买的。”
“你的呢?”
她指了指角落的那个盒子,“腕表。”
韩拓把她放到床上,倾身凑过来,下颌微绷,眼神兜转,“一千万都给我花了?”
“也不是。”苏诺说,“给我买了腕表和化妆品。”
“诺诺,你不乖。”他低下头,看人的眼神勾魂摄魄,在苏诺无法正常呼吸时,咬上她的睡衣领口,很快,扣子打开,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往里看是挺立的锁骨。
她的锁骨很美,和她的人一样美。
韩拓退开些,垂眸凝视着,“不按约定要受到惩罚。”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他贴着她耳朵说,“睡你。”
炙热的气息就这样冲进耳中,很快,全身都变得滚烫起来,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晚晚饭还没吃。”
“我要先吃你。”他含住她唇瓣,吮吸的很用力。
这种感觉很陌生,苏诺有些害怕,扯了扯他衣摆,“韩拓。”
韩拓离开些,盯着她瞧,察觉到她唇上的红晕后,一阵心猿意马,捧起她的脸,语带乞求地说:“别拒绝我。”
至少今晚不要。
那些不好的记忆让他的心情太糟糕,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急需什么来纾解,她是他的良药。
“答应我,可以吗?”
他痴痴凝望,等着她的话。
苏诺是怕的,但害怕之余又有一些期待,他们是夫妻,不是一天两天,是很久的那种。
作为妻子,有些义务她必须尽。
“答应你,你心情会好吗?”
“会。”
“……好。”她搂上他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含住他的唇,笨拙的吮吸起来。
低吼声伴着雷声一起传来。
韩拓几乎要把人揉进身体里,“诺诺,诺诺,诺诺……”
每一声他都唤的很压抑。
苏诺忍着疼,安抚:“我在。”
她亲了亲他喉结,又亲他下颌,最后去亲他的唇,若说之前的吻是开胃菜,现在的才是主菜。
韩拓反客为主,把她死死箍紧在怀里,伸出舌尖,紧紧勾缠住。
京北的冬季很冷,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当然除了冷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年发现母亲和韩琛在一起时也是冬季。
自此以后他便讨厌上了。
确切说是厌恶。
可今年的冬季因为苏诺的到来又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有了期待。
打雷也罢,下雪也好,有她陪着,他不惧。
……
感觉太陌生了,好几次苏诺想退缩,被韩拓拉了回来,双手举高过头顶,“诺诺,你真美。”
他很少夸人,哪怕是醉酒也不会夸,今晚还是第一次。
苏诺被陌生的情绪扰着,没办法正常开口讲话,眼底噙着泪,是不是抽搐,“韩拓…你混蛋。”
“是,我混蛋。”韩拓吻上她眼睛,又去问她嘴唇,见她一直咬着,把手指放了上去,“乖,咬我。”
刚刚还凶得不像话的男人,此时换了一副样子,柔情似水,“张嘴,我给你咬。”
“……”苏诺也不客气了,张嘴咬上他食指,他方才有多用力,她咬得便有多用力。
韩拓不觉得疼,倒生出莫名的满足感,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等她咬累了,他抽出手,捧起她的脚踝,套上了一个东西。
下一秒,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苏诺低头去看,发现是脚链,上面还坠着铃铛,……他可真会玩。
她作势要取下来,韩拓拦住,吻吻她脚面,像个虔诚的信徒,“别摘。”
苏诺遂了他的心愿,没去摘,以为他会消停,谁知并没有,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像个不知厌倦的工具人一样,片刻都没停。
最后是她哭着说“你再闹,明天我就离开”,他这才停下,喘息道:“好,诺诺累了,不闹你了。”
苏诺整个人仿若散了架子,一点力气也没有,任由他抱回卧室。
“我不要跟你睡。”
“可我想跟你睡。”
争不过,只能让他再次如愿,他贴着她耳朵说:“放心,我什么也不做。”
男人的话就不能信,尤其是老男人,夜里还能忍,第二天醒来后,忍不了了,捧着她脸,亲了又亲。
苏诺被亲醒,看到的是额头上沁着汗珠的他。
“你干嘛?”
“疼你。”
再次醒来,到了上午十点,旁边已经没了人,苏诺揉揉发酸的腰慢吞吞下床,刚走两步,看到了脚踝上的链子。
她弯腰去扯,想起昨晚他乞求的样子,中蛊似的又停下,算了,戴就戴着吧。
……
周晓一大早询问战况如何,苏诺避重就轻,说还好。
周晓啧啧道:“你这老男人实力不太可呀,怎么说你应该下不来床才对。”
苏诺翻翻白眼,转移话题,“几点面试?”
周晓:“下午,你要来吗?”
“嗯。”苏诺说,“去。”<
“你确定你还能走路?”
“当然……”
腿一软,跌倒了,苏诺缓了好久才慢吞吞站起来,最后说:“面试的事你看着办吧,我不舒服要休息。”
周晓坏笑,“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家老男人厉害极了。”
吃过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一整天,韩拓唇角都挂着笑,看谁都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吓得员工们私下纷纷自我检讨,看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得了了,老板的笑太瘆人了。
感觉到瘆人的不止韩氏集团员工,还有孙乾周呈和宋绪,昨天碰面韩拓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们还担心他今天没心情工作呢,特意过来开解开解他。
岂料。
人家心情好的能上天。
决口不提昨天发生的事。
特意把领口打开给他们看。
最初三个人都没看懂什么意思,凑近了才瞧出端倪,上面的吻痕一个挨一个,不难想象昨晚的夜生活有多火热。
懂了,人家在炫恩爱。
孙乾忍不住了,“你那衣领子再扯都扯烂了,要不脱了得了。”
韩拓掀眸,“脱了给谁看?你们三?哼,做梦。”
周呈坐他办公桌上,“怎么?得手了?”
韩拓用文件夹推他,“下去。”
周呈站起身,双手撑桌,眯眼道:“说吧,你昨天突然搞那么一出不会是故意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真是老狐狸。
“什么故意的。”韩拓拍了拍桌子,“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据我所知,韩琛回来有几天了,你早不找他,晚不找他,偏偏昨天,动机不纯。”
“我能有什么动机,还不是你要我帮着你搅黄和孟家的婚事我才出手的。”
听着还挺对,仔细一想,完全不是。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我看你就是想搞事,最好是搞大事,然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出现在苏诺面前,让她从了你。”
宋绪也听出了门道,非常认可地点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
孙乾猛拍大腿,“什么意思?为了追老婆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行了你啊,韩总。”
韩拓淡声道:“没你们那么无聊。”
他越是云淡风轻越有问题,孙乾:“我再大胆猜一猜啊,不会是韩琛回国也是你设计的吧,在外国不好把人抓到,你特意放个饵把他钓回来。”
“……”
“我去,还真是。”孙乾抖了抖肩膀,“你真是阴险。”
这种评价韩拓听过太多次了,这不叫阴险,这叫兵不厌诈,当年若不是老爷子执意要放韩琛走,他不可能让他离开,既然他不安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韩拓又在扯衣领,露出了更多的吻痕。
真是没眼看呀。
作者有话说:
看三爷,恩爱秀。
该说不说,我缺能给我一千万的男盆友。